对着冯晓招手 “来来来,过来!” 等人走进,抬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低声开口 “规定是那么规定的,但要懂得变通,规定上写着有事情往上每日汇报,但没有事情就不必了,陛下肯定也不看那些策论,写上去多半也没人看,还不如等到事情结束,一结束一写,有的写不说,还方便” “啊?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就是刚进入官场,等过段时间,就明白了,所有大人都是那么做的,前段时间,就是考验的积极性,现在的积极性通过了,今天肯定出不来结果,呐,就先回去放松放松,歇一歇,成不成?” 冯晓迟疑的点了点头 “那孔大人,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好好好,快去吧” 冯晓一路出了长恒府尹,侧身走进了旁边没多少人走的小巷 停住脚步,阴影落在的脸上,遮住了唇角微微勾起来的笑意森然 穿着官服的青年一改之前的一根筋的气质,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这高大的长恒府尹,轻啧了一声,低声嘟囔 “陛下说的不错” 有些事情光在表面看着,觉得可能是有些漏洞,那是因为没有走近了看,走近了看就会发现,有些人只会比想象之中的更蠢 “就这样的智商,还想操控朝政呢” 要说,让陛下分出心神来对付这些傻帽,才是们这些人的失职 “还有——陛下不看策论?” “那是不看的” 冯晓慢条斯理的整理了整理衣摆,冷哼一声 每日递上去的策论、折子,陛下每次都有批注,而且还有专人送到手里来 别看官职高,咱们的待遇啊,是不一样的 冯晓想到容兮,眼底又染上一抹灼热 此人正是这一批进士之中,被婓钧考核出来,平日里面默默无闻,背景简单可以考虑往星罗院里面发展的人才 原本科举出来的进士基本都填充了那些被拉下马的贪官污吏的职位 因为都是新人,仗着别的官员对们不了解,才好做这些事情 陛下吩咐的一切,嘱咐的种种,现在都在一一应验,这对于冯晓来说,本来只是惊叹 毕竟考学做官,说实在话,除了个别人,一开始都没有什么过于宏大的目标 一直到这一次的平永旱灾 老家在平永 自己才刚刚是个进士,手中没有积蓄,住房也是朝廷统一安排的地方,虽然着急的想要将家人接到长恒来 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祖父祖母身子也不好 距离这么远,力有所不及,正觉得自己是不是要跟祖父祖母天人永隔的时候—— 祖父祖母的信从平永寄过来了 因为陛下,们一切都好,有的吃有的喝有的住 平时闲暇之余,在周围警戒,防止一些坏心思的人煽动生事,或者落草为寇的士兵还会来帮们干农活,日子虽然清苦一点,但过得反而比灾害之前要舒心畅快 更不要说还有这个‘争气’的,能在陛下跟前尽心尽力 还说陛下可是们家的大恩人,保住了们的家乡,要更努力的为陛下做事才行 一来一回,让冯晓心中升腾起来了一种不明所以的情绪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忠君爱国的情绪,第一次这般浓烈,这么想要告诉别人——是大魏的子民,们的陛下,比其所有国家的统领都要好 手上的事情,自然也不用说 那必须尽心尽力! 有人为们挡风遮雨,那们必然要做她手中的剑刃,荡平一切不安定的因素 为此所向披靡 冯晓慢条斯理的收拢了手,迎着寒风往外走 天气冷了,差不多也要到收尾的时候了,动作已经够快了,们做的事情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忌惮和烦躁 作为鱼饵,倒是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就是—— 冯晓抬头,看着头顶还在落叶的树木 希望今年的冬天不要那么冷吧,让陛下也少受点罪 —— 将冯晓赶走 孔临才是松了一口气,跟着长恒府尹去见了之前给打暗号的那个商户 “孔大人,都已经安排好了” 孔临嗯了一声 这人跟余家分支的产业有合作,对京城的很多商品都是垄断的情况 们虽然不敢惹皇商,但是对于这些新起来的小商户,用的手段可不少,其中也不乏这样的手段,加上有官员接应,往往以小商户的落魄为结局 “您今个好似心情不太好啊?莺莺前些日子还念叨呢,想要让孔大人到家里小坐一番” 想着对方家中貌美如花的姑娘,孔临才带上几分笑意 们合作的次数多了,明面上没有拿什么利益,也查不出什么不对劲,毕竟栽赃嫁祸这种事情,找不到证据,那就是找不到了,最后都被封在卷宗里,无从查起 但垄断一个产业,从背后获得的利益,可是比明面上的贿赂来的多得多 “最近朝内官员职位变动,这副手来了个愣头青,新官,没什么经验,一板一眼的,烦人的很,都快要给搞的没有脾气了” “就是刚才站在您身后的那位大人?” “可不是嘛,这才刚刚给赶走,也不知道上赶着个什么劲,也没多给钱财啊” “那自然是没有孔大人您机敏灵活的” 孔临笑了一声,仰着头轻声开口 “倒是将容兮当成靠山了” 一个暴君罢了 虽然还不到年纪,不能纵情声色,但暴君该有的资质一样不少,历史上也多得是误打误撞做了什么好政策,慢慢走起下坡路的 余家这一派,对容兮一直不怎么尊敬,背后里面隐秘处,更是直呼其名 这商户看来也已经很熟悉了,谄媚的笑着不说话,但一点都不意外 “等让认清楚现实就知道了,不过这人着实太烦了些,又掺和进来这些事情里,若是有机会,把人换掉,那就好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