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兰深看不到突然变紧的脸色,只听到说—— “先别下去,去找个手电筒” “不用了,其实这隧道是有灯的,但是那时候为了防止家里人闯进来抓,就安装了有一个报警设置,一旦光亮程度超过它的预订值,就会响起警报,要想解除这个设置,只能先走到隧道的尽头,总控在那边” 她举了举手里的手机:“不过,手机的灯光不受影响,还是能看到路的,走吧” 风丞浅动了动身子,可腿却纹丝不动 的眼前,突然闪过一帧帧画面 破旧脏乱的养鸡房,缩在墙角,捂着鼻子,抬头就是见不到光的黑 这些窒息的画面不断地袭来,眩晕感一阵阵地冲击着的脑袋 兰深正想上去看看是不是腿抽筋或者卡到那里,又或者是不是太高大以至于钻不进来,隧道的尽头就传来隐约的喊声 好像是哭声! “先进去看,打开手机灯光就好” 落下这一句,她就快步跑下楼梯 风丞浅膝盖动了一下,却怎么都踏不进去 “深深!” 的喊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反而,那阵晕眩感越来越重,砸的头晕眼花 耳边还出现了幻听—— “从今天起就是儿子了,别想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啊!在这里要喂猪喂鸡上山砍柴,还有,等年龄到十三岁,要去镇上打工贴补家用!” “不听话是吧!让犟!让瞪!打死!” “给进去待着!在跪下认错之前,是不会放出来的,就跟鸡鸭一起睡吧!臭死!” “额!” 积压在心里多年的恐惧,刹那间全部苏醒,吞咬掉所有的意识 兰深跑到尽头的时候,下意识往后面伸出手:“就是这里了,快过来” 等了一下,身后却安静得很 一回头,照过去,一个人都看不到 风丞浅还是没进来 这时,那道哭声又传了过来,她立刻伸头出去看 这里是地下室游乐场西边墙壁的一角,跳下去,就是游乐场最大的广场 而哭声,是从前面的滑梯场传来的 她轻声走过去,躲在旋转木马后面看 滑梯场旁边是一个小型舞台,上头有人在哭 兰深伸头瞧真切了一些,瞳仁锁紧 闻佩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哭得满脸狼狈,妆容凌乱 兰深顺着她焦急的目光往旁侧的跳床区看去,整个人的血液立刻炸了 一个中年男人像小孩子一样在蹦床上跳,旁边还放了一个男人 随着的跳动,那男人一上一下地弹起又落下 每一次,都差点掉到床外 而原本装满了泡沫球的场外,此时却被尖锐的竹子插满,若是人狠狠从高空往下落去,一定会扎得满身是孔 玩跳床的男人,正是伍大原! 而被绑的男人,是兰诀 闻佩哭得声嘶力竭:“求,放了!” 伍大原面露恶相,“都撞破跟的事情了,怎么能还让活着!都依了两次了,这次绝对不行!” 果然,是婚外情! 兰深定睛看去,还能看到闻佩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想必,是刚才兰诀跟着她进来,恰好撞见们亲热 兰深脸色紧绷,为自己的养父不值 枕边人不值背叛了,还跟着情夫一起谋害自己的儿女! 她居然还有脸,把兰诀的意外怪在她头上 伍大原哈哈大笑,突然更用力地蹦起来! “不要啊!”闻佩撕心裂肺的大喊 在两道不一样的喊声中,兰诀的身子被弹力送到高空,又迅速往下坠 这一次,直接坠到了跳床的外面 闻佩伤心得几乎要昏厥,就在这时,却见一个人影迅速闪过来,手里举着一个方桌,即使放在了兰诀了落下的位置 “兰深!” 兰深闷哼一声,低头就看到自己的手指被木板压出了血,好在兰诀落到了木板上 她赶紧把拖出来,人已经昏过去了,脖子上还有被打的痕迹 伍大原又惊又喜的声音传来:“怎么进来的?啊?不过也好,正好一起解决了!” “伍大原!敢动们跟拼命!” 闻佩恨不得从椅子上站起 伍大原抓起一把长刀,走到舞台上,低头亲了她一口,满脸的猥琐和痞气:“这句话都跟说过多少次了?哪一次舍得跟拼命?” 闻佩哭成了泪人,只能大喊:“快跑,兰深!别管哥了,先跑出去!” 兰深却觉得讽刺,到这个时刻,她居然会念她的安危? 伍大原举着长刀走来,笑得阴险:“这小妞子是真笨,好不容易放一马,还会自己回来” 兰深看向的手臂,果然看到了那个会吐火舌的玫瑰纹身 “两年半前,是在酒店算计” 伍大原大笑:“才知道啊!不过那不是算计,那是为谋后路啊!那时候多惨啊,人人喊打,在娱乐圈混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早点嫁人,好不容易为选个好夫婿,居然还逃了,枉费一片苦心” 兰深冷笑:“为谋婚事?一个外人,轮得到操心的事?” “错,大错特错!”露出猥琐的笑,“上了妈,就是继女了,当然有权利管的事情,等过不久,们都死了,再弄死兰书远那个废物,兰家整个家产就是妈妈的,也就是的,哈哈哈……” 原来如此 们兄妹二人这么多年的不幸,居然是闻佩的助纣为虐 她冷冷地看向闻佩:“满意了吗?亲手害死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很开心啊?” 闻佩哭得话都说不出来,摇头,隐约间,还能吐出两个字,让她快跑 兰深却笑得薄凉:“到了这份上,还有心思装?别恶心” 伍大原啧啧两声:“这个野丫头可没资格对妈妈大吼大叫,要不是她几次哀求,早就死在手里了” ———— (关于男主怕黑,开篇埋过伏笔,男主的家每到夜里都是通体发亮的,不知道大家还有印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