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市里,第一件事就是要把魏春芳回来的行程解决好到达县城,动身前,张本民先打了个电话给魏丁香 打电话的心情是激动的,然而,电话那头的态度是生硬的魏丁香冷冷冰冰,完全不带任何情感 这是怎么了? 放下电话,张本民就找到了蚊子,说丁香的状态似乎不对劲,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了解一下 蚊子说没听到丁香有什么事儿,但也把不准到底是怎么个状况,所以也不敢耽误,当即就跟魏丁香通了电话 通话时间很长 张本民抽了好几支烟 放下电话的蚊子,面色凝重,耸了耸肩,“丁香,她不想跟在一起了” “这个苗头,她出事之后不就表露出来了么?”张本民皱起了眉头,“是不是现在更决绝了?” “对”蚊子一点头,“其实经常开导她,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可是,看来完全没有效果她很自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摔裂的碗,没什么用了,也所以,她从曾经的非不嫁,变成了现在的只有不嫁” “真是个傻丫头!”张本民摇头叹息 “她把看得太重了”蚊子犹豫了下,道:“她最想的,还是跟在一起,只是她觉得身子脏了,配不上” “知道,知道了”张本民心痛地闭上了眼睛,点着头,“知道该怎么做了” 此事,像陪护一粒种子的发芽,急躁不得 张本民带着小金子去了兴宁,没有找魏丁香,先到学校去找何部伟 眼下的何部伟满面红光,春风得意 “从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来看,食堂生意应该挺不错”张本民笑了起来,“钱没少赚” “不是,恰恰相反,食堂马上要面临不小的问题呢”何部伟搓了搓鼻尖,“得意,是因为爱情” “哟,一段时间不见,进步不小嘛!”张本民一拍何部伟的肩膀,“哪天引见一下,看看弟妹是个啥模样” “嗨嗨,早就认识了”何部伟有点不好意思,说了三个字 这三个字,对张本民来说如同惊雷炸响! 魏丁香! “,不能跟她在一起”张本民有点慌乱,摇着头道:“不能的,绝对不能” 何部伟一下也不知所措,“为,为什么?” “因为,要跟丁香在一起” “……”何部伟愣了下,然后不断哆嗦着嘴唇,“记得以前,是鼓励去追丁香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同了”张本民的情绪稳了下来,口气异常坚定,“现在,要让她做的老婆” “……这就是兄弟该做的事吗?”何部伟眼眶里委屈的泪水在打转转 “两码事” “知道吗,魏丁香已经答应可以做的女朋友了!” “有些情况并不了解” “别说了,一直以来都很敬佩、尊重!” “那又怎样?反正,以后不要再和魏丁香联系了!” “混蛋!混蛋!”何部伟猛地抓起了张本民的衣领吼道,“,让失望了!” 张本民没动,也没说话 “难道忘了?们是兄弟,最好的兄弟!”何部伟大叫着,“不过从今天开始,张本民,与不再是兄弟,但,也不是仇人,们只是路人!” 发泄一通,何部伟摔门离开 女人因为爱情而傻,男人因为爱情而狂 此刻的何部伟,就像头狂怒的野牛,理性以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个道理张本民明白,所以没有去追,这个时候需要给一个小小缓冲,让慢慢冷静下来,急于跟上去解释根本就行不通,只会是火上浇油 张本民没有离开何部伟的办公室,让小金子先回去,自己就那么坐着,静静地抽着烟 两小时后,何部伟回来了,看到张本民还在,说道:“怎么还不走?” “想跟好好聊聊” “没得聊” “静下心来,可以聊的” “并不是很固执的一个人” “是的,但因为们是最好的兄弟,所以这一次要固执一下” “兄弟?!”何部伟还有点激动,“什么是兄弟?兄弟就是用来伤害的吗?!” “不,不是,兄弟绝对不是用来伤害的,兄弟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情,尤其是可以用来承担一些痛苦”张本民道,“回到魏丁香身上,只要冷静下来想想,她为什么答应可以和在一起,就会明白的” 何部伟没有头一歪,没有立即接话 “以平常对的了解,觉得是不是那种会对兄弟做横刀夺爱的人?” “不会” “所以好好想想刚才的话,魏丁香为什么会答应可以和在一起” “她……”何部伟犹豫着道,“是因为她不打算跟在一起?” “对”张本民抬手扶着何部伟的肩膀,“再想,她为什么不打算跟在一起” “是对她没有感觉,不答应她?” “不对”张本民叹了口气,道:“蚊子告诉,丁香认为她已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了,很自卑,觉得配不上,所以才放弃了想跟在一起的念头”说完,张本民低下头摇着,继续道:“难怪自从她出事后,虽然很主动地表明了喜欢她,愿意跟她在一起,可是她却一直不理不睬” “啊,她,她怎么会有那种想法?!”何部伟恍然道,“怪不得她对说过,跟在一起的话,有点对不起” “唉”张本民叹了口气,“那再想,她选择了,会快乐吗?” “不会” “对,她会一辈子闷闷不乐,甚至会因此而抑郁,痛苦终身” “也许吧”何部伟蹲了下来,缩成一团 “说,面对这样的情况,该作出如何选择?”张本民道,“是选择倾向成全,还是选择拯救那个叫魏丁香的可怜姑娘?” “……明白了”何部伟两手抱着膝盖,点了点头,“做得没错” 张本民蹲了下来,点了支烟,递到何部伟嘴上 何部伟叼住,猛吸了两口,道:“真明白了,兄弟,做得对,能理解,也很支持,就像先前那样” 张本民努力让自己用笑一点的口气道:“如果什么时候又想不明白了,随时找,打、骂都可以,谁叫咱们是兄弟呢” “嗐!”何部伟轻声抖笑了下,擦了擦眼角,“是呢,谁叫咱们是兄弟呢!走,喝酒去!” 敞开胸怀,一醉方休 次日,醒来时已接近中午 张本民泡了杯茶,去食堂看正在指挥厨房和餐厅工作的何部伟得空的间隙,问食堂到底要面临什么问题,昨天都没捞到聊 “这事还真有点大,弄不好没法继续承包食堂了”何部伟忧心忡忡地道 “那个影帝章万树不是保证过嘛,找去!” “没用,因为一把手校长换了,说话没了分量” “新校长的能耐那么大?章万树都束手无策?” “目前还不清楚新校长有什么背景,不过章万树跟说过,再过几个月,暑假期间可能就要进行重新竞标,要有点心理准备” “问题不大,们是现任承包者,有优先承包权” “那没什么用的,有暗箱,不会那没公平的” “有暗箱的话们也可以搞啊,所以说,总体上讲们依然有优势”张本民道,“先去找章万树聊聊” 章万树是明白人,一看张本民就知道所为何事 “小食堂的事,新任校长搞不定,一切都是扯淡”章万树直接说道,“承包学校的食堂油水很大,动辄就是几千甚至是上万人就餐,赚头可想而知但凡懂行的人,只要有点关系,那还不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所有的食堂都重新发包吗?” “不是,就针对小食堂,因为小食堂规模不大、饭菜档次也要好一点,所以有好经营、赚头大的优点”章万树道,“自然,也就成了抢手货” “由此看来,对方的眼光还不错,而且实力也可以,老早就摆开架势要上了” “应该是”章万树道,“反正不管怎样,不能强求,没有足够的实力不能硬拼,要不有可能会造成白白损耗的结果不过也不能消极,要是有可能,打听一下要下手的人,如果能摸清对方的底细,或许可以对症下药” “对,那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张本民道,“谢谢章校的指点” “不用谢,只是顺口说了出来而已,是肯定知道该怎么做的” “即便这件事不谢,还有件事肯定是要谢的” “哦,说吧,什么事” “帮忙弄个名额,今年中考后,想送个学生来校求学,另外,在专业方面,要有一定的自选性” “可以,这些是本职之内的工作,容易” “那就谢谢了,明天就让人把那学生的相关信息资料送过来” “好,就喜欢的干脆利索”章万树说着,看了看手表 “这就下逐客令了啊”张本民笑了笑,起身边走边道:“好吧,再见” 回到食堂,张本民就打了个电话给王昭凯,把女儿上大学的事情给交办了 小事随手做妥,是个好习惯,以后就能少操点碎心,也有助于当下集中精力办大事接下来,摸摸新任校长的老底、打听一下想接手小食堂承包经营的人,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