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鸢进入梦境后,先用秘法将自己的元神化成了原舒的模样,然后才观察起这个所谓的梦境 周围是浓浓的大雾,可视距离只有三步远,等到大雾散去一些,南鸢看到了四周多出来的人 十几二十个年轻人,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七八岁,比如那位接管了部分家族企业的原大少原凌霄最小的跟原舒差不多,十八九岁的样子 南鸢想到原舒是刚刚成年便出现诅咒印记,合理猜测这次的诅咒是有某些限制的,譬如年龄要满十八岁 不像百年前的那次,哪怕是七八岁的稚子,也都死于恶鬼诅咒 啧,这么狠毒的诅咒,也不知原家祖上做了什么缺德事 在这一片的浓雾变淡之后,这些分散的人群立马找到了熟人 原凌霄和沈家的沈池、赵家的赵俊伟是发小,两人以他为首,其他聚拢过来的也都是沈家和赵家的兄弟姐妹 游戏还没开始,已经有人崩溃地叫骂出声,“妈的怎么又进来了!老子不想再死一次了,死亡的感觉太痛苦了!” “呜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为昨天的噩梦只是一个意外” 恐慌不安的是另一波分散的人 当年除了原沈赵三家,还有几个忠仆也被诅咒了 这几个彼此互不相识的人应该就是当年侥幸活下来的忠仆后代 南鸢目光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原凌霄身上 刚才没感觉错的话,这人偷偷看了她一眼 果然,她身上突然出现的诅咒印记跟A市原家有关 进入梦境之前南鸢便查过了,A市原家这一代只有两个孩子 原凌霄的父亲只有姐妹没有兄弟,所以原凌霄只有一个亲妹妹原诗蕴,剩下的便是表亲和远亲了 据说,原诗蕴的身体不太好 以及,原诗蕴跟原舒差不多大,今年都是十八岁 所以,这不就对上了么 为了自己的女儿/妹妹活,这父子俩便干出转移诅咒的事情,真够不要脸的 “都别吵了,这梦里的时间是跟外面一样的,只要我们坚持到天亮,就没事了”原凌霄一发话,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原大少似乎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南鸢开口,淡淡看他 原凌霄长得很帅气,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是什么样的角色,但这样的颜值加这样的家世,放在现代总裁文里,那是妥妥的男主角配置 原凌霄掩下了眼底的一丝愧色,解释道:“这里是恶鬼的鬼域,我们祖上欠了这恶鬼因果,所以被拽入了鬼域不过你们也不要太担心,只要我们熬过七七四十九天,就会没事了” 这些话是A市那位很有名的洪大师说的 他的爷爷亲自出马,三次拜访了洪大师,这位隐退多年的洪大师才重新出山,插手了这件事 现在,原凌霄用洪大师的话安抚了这些人 众人听到这话松了口气 能终结就好,就怕这种噩梦没完没了 南鸢听完却轻嗤一声 想的真是轻巧 她倒是没事,就是不知道这些普通人能不能撑得过四十九天 “大家都聚在一起不要乱走,这样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原凌霄的发小沈池道 沈池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十分斯文,让人极易产生好感 害怕的众人立马点头,朝这边聚拢过来 “凌霄,沈池,你们快看那里!”另一个发小赵俊伟突然道 众人抬眼看去,发现前方的浓雾散开了部分,露出了一些建筑 他们身处一条现代化的小巷子里,而这条巷子只通往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座疗养院 灰色墙砖的疗养院坐落在正前方,看上去鬼气森森 南鸢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疑惑 不是几百年的恶鬼吗?这鬼域为何是个现代疗养院? 但很快,南鸢便懂了,继而露出了同情之色 看来,不是这只恶鬼不够厉害,而是太厉害了 此处的鬼域不是指鬼怪生活的区域,而是指恶鬼惨死的那一块地界这恶鬼本领越大,鬼域所覆盖的范围也就越广 南鸢本以为他们每天被拽入的鬼域是同一个鬼域 但现在,显然不是这样的 破解诅咒的方法也不是简单地熬过四十九天就行了,而是要在这七七四十九个鬼域里惨死一遍 这些鬼域的领主,似乎都只是那位终极大boss恶鬼的小弟 “我们要进去吗?我觉得如果进去了,肯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一人咽了咽口水,问道 那座疗养院看上去阴沉沉的,任谁都不想进去 可他们面前,就只有这一条路 原凌霄神色凝重地道:“恐怕,这由不得我们” 果然,在原凌霄说完这话后,他们身后散开的大雾又重新变浓,而且似乎在朝他们逼近 为了避开浓雾,他们就只能往前走 “走吧”原凌霄发话道 “不!那里太可怕了,我不要去,要去你们自己去!我就在这里等天亮!”一个胆小的女生道,边说边往后退 原凌霄神色一变,低喝道:“回来!不能去浓雾里!” 昨天诅咒第一次发作,他们被恶鬼拽入鬼域后,面对的是无差别杀戮,毫无规律可言 但这次不一样,鬼域给他们留了一线生机 要想找到这一线生机,他们只能跟着鬼域的指示走,否则后果更不堪设想 果然,在那女生被浓雾吞没之后,没多久众人便听到了凄惨的尖叫声 尖叫声伴随着一种像是咀嚼骨头的咔咔声和吞咽声 众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这、这是什么?”一人问道,声音发颤 知道一些内幕的原凌霄也有些喉咙发紧,“这应该是藏在浓雾里的食人恶鬼所以,不能去浓雾里” “天呐,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这太可怕了!” “刚才明明没有这鬼玩意儿!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我们只能往前走” 女生的尖叫声还在持续,但那尖叫声慢慢地变弱了下去,成了垂死挣扎的痛苦呻吟声 食人恶鬼不会马上将人杀死,他们会一点点吞噬人的血肉 可怕的是,在这期间人一直是清醒的 他会清醒地感受这种被恶鬼啃食血肉的痛苦,久久得不到解脱 南鸢皱了下眉 这死法略恶心 见这群人如此墨迹,南鸢没管他们,径直往那疗养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