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公公扯着徐大夫的衣袖往前跑,奈何徐大夫的脚步不紧不慢,拽也拽不动:“徐大夫,你倒是快点儿啊,碧池小姐病得很重呢” “邱公公,我这上了年纪,想跑快些也跑不动啊”表小姐能有什么病,反正去看诊就没一次是真病这太妃和表小姐就是欺负老实人,装病不找那俩闲得发慌的太医,次次都找自己! 三十八岁高龄的徐大夫,一边吐槽一边从容地迈着八十三岁的步伐 “我的徐大夫啊,您就快着点儿吧”邱公公装模作样地弯下腰,“要不奴才背您走?” “也行吧”有人背干嘛自己走啊,徐大夫卯足了劲儿往邱公公背上一跳 “哎呦”邱公公可没想到,徐大夫这么个大老爷们儿居然真的让他背一个冷不防,整个人差点儿被拍地上 “行了,快走吧”徐大夫把药箱的背带挂到邱公公的脖子上 府里巡逻的侍卫,远远就看到了这滑稽的一幕——身材矮胖的邱公公胸前挂着大大的药箱,身后背着又瘦又高的徐大夫,两人身高差距太大,徐大夫的脚还拖在地上呢 侍卫们望着负重前行的邱公公,挠了挠后脑勺这邱公公明显就是背不动徐大夫,走得贼慢不说腿都是抖的……看徐大夫那惬意的样子,也不像伤了脚的,那为啥还要背啊,为走得慢些吗? 终于把徐大夫背到菊苑,邱公公觉得自己都要断气儿了徐大夫从邱公公背上跳下来,理了理衣裳往沈碧池平日住的厢房走去 “徐大夫……这……这边……”邱公公指了指寝殿的大门 徐大夫有些不解,表小姐都能住太妃的寝殿了? 刚走到寝殿门口,白莲就打起帘子:“徐大夫请” 徐大夫一走进内室,就闻到残留的熏香味道这余味儿虽然已经没了药效,但作为一个医术不错的大夫,他还是能分辨出熏香里加了做什么的药 “你快来看看碧池这是怎么了?”沈太妃焦急地说 徐大夫走到床边,才想起药箱还在邱公公脖子上挂着呢:“太妃稍安勿躁,在下的药箱邱公公拿着呢” 沈太妃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此时终于找到了出口:“邱喜,死哪儿去躲懒了!” 邱公公好容易倒顺了气儿,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沈太妃的厉喝,原本打抖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颤颤巍巍地跑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地上:“太妃娘娘息怒,奴才在这儿呢” “傻跪着作甚,药箱拿过来!” “是”邱公公膝行到床前,把抱在怀里的药箱捧到徐大夫面前 徐大夫取出脉枕,为沈碧池诊了脉:“表小姐这是……中了催情的药了” 沈太妃当然知道沈碧池是中了药,但这药她并不是第一次用,深知不会让人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但是又不能直接说出来 只好迂回地说:“碧池这副样子,不像是中了催情药啊……” “表小姐是中药后,又被人封住了穴道,所以才会这样的”徐大夫解释 “佑平!”沈太妃唤了一声,见无人应答,“佑安!” 一个黑衣暗卫出现在沈太妃面前,单膝跪地:“主子” “解开碧池的穴道”沈太妃急急吩咐 “不可”佑安正要出手,却被徐大夫拦下来,“表小姐体内药效尚未纾解,解开穴道后除非与男子……否则忍受不住便会自戕” “那你先解了碧池的药效”沈太妃紧握双拳 “这药下得阴毒,并无可解之法,施针或是浸冷水效果都不大”徐大夫无奈地摇摇头,“好在对身体伤害并不大,只要忍过药效就好了” 沈太妃揉揉额头:“药效还有多久才过去?” “一个时辰”徐大夫回答 “怎么还要这么久?”沈太妃皱眉,她深知宸儿武功高强,怕药力不足多加了些,但也不至于这么严重才是 徐大夫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他怎么觉得,沈太妃对这药格外了解呢:“这种药,只有用人纾解,药效才会很快发散掉” 沈太妃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是”徐大夫向沈太太行了礼,背着药箱离开了 沈太妃实在不忍看到沈碧池这个样子,让彩莲扶她坐到外间的罗汉床上,屏退左右后问佑安:“佑平哪儿去了?” 佑安刚才就觉得奇怪,现在听到沈太妃这么问,更觉不对:“佑平领命办事去了” “领了谁的命,去办什么事?”沈太妃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属下不知”虽然同为暗卫,但并不能私下交流主子下派的任务,“属下今早看到碧池小姐同佑平说过话” 作为太妃的暗卫,自然只听太妃吩咐他当时以为,碧池小姐是替太妃传话的,现在看来,太妃竟是不知道这事的 沈太妃闭了闭眼睛,才开口:“你去把佑平找回来……” “是……”虽然领了命,佑安却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找 “先在附近找找,一个时辰之内回来”沈太妃顿觉头痛无比,虽然不知道碧池让佑平去做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事 司皓宸回到梅苑,进寝殿前按了按挂在胸口的小葫芦,今天多亏这个小东西他虽然可以用内力压制药效,但一定不会这般轻松 还好有它,亦还好有她司皓宸勾起唇角,推门走进寝殿——殿内空空荡荡一片静谧 司皓宸不由蹙起眉来:“来人!” 董嬷嬷赶忙进来:“王爷” “王妃呢?” 听出王爷不高兴了,董嬷嬷小心翼翼地回话:“王妃应该还在竹苑” 司皓宸深吸一口气,转身出了寝殿这丫头就不能好好听话吗?让她回来休息,又到处乱跑一会儿捉她回来,定要好好训诫一番才是 司皓宸刚走到竹苑门前那片竹林,就看到一道黑影从竹林中窜出,飞掠而过,初三紧随其后司皓宸瞳孔微缩,打手势让阿一跟上去帮忙,自己则运起轻功,直奔竹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