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一片骚动,那名中年男子喜极而泣,附近几名药行的大夫见状灰溜溜走了 “多谢两位姑娘,在下巫刚,里面那位是贱内冯氏多谢陆神医,你对我们夫妻俩有再造之恩” “不用见外,其实救了你家夫人和孩子的是……” 话都已经到了嘴边,陆音不得已又咽了回去 顺利接生后,凤白泠就叮嘱他,她动刀的事不能泄露出去 作为报酬,他得了个一次性切口分离器,陆音只能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了,连独孤面前都不会提起 “其实你还得感谢药行的老板,就是方才的凤郡主,这药行是公主府的,其他药行都不敢接诊,是她让我帮你们的我再给你们开副药,尊夫人和孩子今夜可以留宿在杏林春,我会留下来帮忙照料” 陆音笑眯眯道 巫刚还想感谢凤白泠,才知道凤白泠已经被欧阳沉沉送回去了 “凤老板她有些晕血,先回去了,日后你若是要感谢,可以去公主府找她” 陆音笑着让苏妄关了门 虽然今日一整天也就一个病患,可杏林春的口碑已经扭转,明日一早,杏林春帮助高危产妇顺利生产的的消息一定会传开 凤白泠动完了手术后,刚叮嘱完陆音,就感到有些头晕眼花,失去了意识 她紧急用了一次急救箱,又动了一场难度不小的手术,凤白泠这具身体,早几年因为产后不当护理,本就有些低血糖,加之体力和第七识都已经透支了,终于扛不住了 等到她再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东厢熟悉的摆设 “孩子呢?” 凤白泠脱口口而出 在看到还带着血污的新生儿时,她的心紧紧揪了起来 她想到了被自己弄丢了的孩子,她的儿子,不知是生是死,疲劳加上精神冲击,她才会昏过去 “和他娘亲都留在杏林春,陆瘦子说今晚会留在那看着,你可以放心了陆音说你晕血?你刀法那么好,居然会晕血可把我给吓坏了,我就把你背回来了你看你都瘦成一根竹竿似的,就应该像我一样,多吃点” 欧阳沉沉给凤白泠端来一碗燕窝粥,是苏母熬好送过来的 “她们母子平安就好,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加上力竭,才会体力不支,今日多谢你了” 凤白泠拉着欧阳沉沉的手笑道 她那一世活得浑浑噩噩,除了东方离,眼中再无旁人,这一世,能遇到欧阳沉沉这样的好朋友,也不枉她重活一场 “这有啥,我今日可算是大开了眼界……” 欧阳沉沉正说着,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就比了个缝上嘴的动作,自动闭上了嘴 进门的人倒是让凤白泠有些意外 凤小鲤坐在独孤鹜的膝上,风晚跟在身后,三人一起进了门 看到凤白泠面色苍白的模样,独孤鹜眼神沉了沉 “你怎么来了,不会是来要回那五万两的吧?” 凤白泠一骨碌坐了起来,回想起银票被她放在急救箱里了,顿时松了口气 “凤郡主,我们是在附近办事,爷想来看看小鲤小姐顺带看看你,就过来了” 风晚提醒道,这是爷的原话 “有劳鹜王费心了,你要是真关心我们母女俩,不如把那五万两还给我” 凤白泠用第七识自己的急救箱扫了下 因为这台手术,那叠子银票里,少了一百两……比起上一次,急救箱还算是客气了 这么吞金下去也不是法子,她必须内外兼修,获得更多的第七识,上一次练武时,凤白泠就发现了,第七识除了靠独孤鹜大补特补之外,她的身体素质得到强化,也能增加第七识 只是和独孤大补丸比起来,要麻烦一些,但至少她能掌握主动权 独孤鹜抬了抬眸,他算是看透这个女人了,她急不可耐嫁进来,一定是为了他的钱 风白泠伸手抱起凤小鲤,顺带摸了把独孤鹜的大腿 啧,虽然说已经半残废了,可独孤鹜这大腿的肌肉还真结实,手感甚好,当然,第七识也恢复了一截,美滋滋 风晚嘴角一抽,他没眼花吧! 凤白泠抱孩子时居然还摸了一把爷的大腿? 摸手,摸大腿,下次岂不是! 独孤鹜浑身僵硬,那女人的手就如羽毛一样,轻轻挠过,那种感觉他竟不……不,他很讨厌! 看样子,他们成婚后,必须约定好,除了治疗时,两人要相敬如宾,不能有肢体接触! “我来还有一事要告诉你,国师回来了宫里要了我们的生辰八字,可能会在这事上做文章,你最好有所准备” 独孤鹜搁下这句话,轮椅就往外走 大楚的国师? 凤白泠在记忆里搜寻了一圈,还真想起了这么一号人物 这位国师,她年少时见过,是个老女人,她精通天文地理,是个颇为道行的长者 对方要来找茬,也罢,真要找上门来,再解决 凤白泠暗想着 少了凤家的一干人,这一夜凤白泠母女都睡得很好 可公主府的另一头,凤展连吹胡子瞪眼,一宿都没睡 公主府一分为二,大门被封了,牌匾也被摘了,库房也被分在了东厢那一边,公主府的家丁丫鬟的卖身契也都在东方莲华手上,她奉旨分居后,就把人也给带走了 不仅如此,东厢自带的院子面积最大,其他几厢只留下了小院子,人手也只有一两个丫鬟嬷嬷,凤家人气得脸都绿了 “老爷,你别生气,我改明个就给你雇新的丫鬟小厮伺候你” 南风夫人笑盈盈陪在凤展连身旁,为他顺气 “还是南风你体贴” 凤展连摸着南风夫人的手,有了笑意 “半年后,我们可都是要被赶出去的,要那么人做什么况且,我们也没那么多银子雇人,公主可是把所有的店铺和封地都拿走了的” 薛姨娘看到南风夫人和凤展连卿卿我我的模样,没好气道 “老爷,其实我觉得公主府年久失修,住着也不舒坦,早已让人去隔壁买下了那座大宅子用不了两天,家具置办妥当后,就可以搬进去住” 南风夫人暗暗冷笑,一个登不上场面的秀才之女,也敢和她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