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英巷盛家的偏院,名为鹿鸣苑,还是盛老太太亲自给起的名,盛长槐虽然离开,这院子并没有空下来,本来盛长槐去西北求学之前,见盛长杨一人在这院子里面,和盛老太太商议,将盛长杨也养在了老太太院子里面 但是这两年,盛长杨年纪大了些,在住在老太太房里就不合适了,荣寿堂虽然有几间厢房,盛长杨一人住着也不太好,还是需要有贴身的丫鬟陪着的,这厢房又没有外屋,小蝶等一干伺候的,总不能睡在其房里吧 唯一一间适合家里子女的偏房,又被盛明兰住着,所以,老太太思考了许久,又把盛长杨安置回鹿鸣苑里面,横竖那里的下人婆子都在,也闲了几年,再加上盛长杨也该开蒙了,庄学究现在也不适合给小孩开蒙,毕竟几个男孩马上要科考了,正好单独请个先生,在那院子里面给开蒙 这一日,正是腊月二十八,按照惯例,方掌柜已经将置办好的节礼,加上盛长槐的书信,一起送到了盛家 因知道盛长杨要开蒙,远在江州的盛长槐专门准备了一份厚礼,单独送给盛长杨,因方掌柜是外人,送节礼也不会送到盛家大娘子那里,而是通过偏门送到鹿鸣苑,再由赵其方转交给盛老太太进行分派 赵其方派杨青和徐二两人分别将各人的礼物送到个人院子里,自己带着给明兰和老太太的礼物,单独去了荣寿堂,盛长杨那份,自有庄晓蝶过来拿走 这时候,在鹿鸣苑的偏房里,盛长杨看到庄晓蝶拿着东西过来,问了一声,知道是盛长槐送的礼物,突然就发了脾气,跑到庄晓蝶跟前,打翻了礼物,在地上连踩了几脚 “不要的礼物,晓碟姐姐,bqgde⊙ de去给祖母说一下,要搬回荣寿堂,不住仇人的院子” 庄晓蝶看盛长杨这样,当时就变了脸色,拉过盛长杨,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小主人,板着脸呵斥道 “看bqgde⊙ de是皮紧了,小心告诉六姑娘,让她教训bqgde⊙ ” 听到庄晓蝶这话,盛长杨条件反射般的捂住了屁股,以前调皮捣蛋,自家姐姐可是会拿着板子揍屁股的,全家上下,就明兰姐姐敢打,就是叔父,有祖母护着,也不敢打自己,在说了,也没有管教的权利 “晓碟姐姐,bqgde⊙ de别告诉姐姐,不踩就是了,bqgde⊙ de把东西拿出去,不要仇人的东西,也不在这里住了” “什么仇人,什么搬走,这可是bqgde⊙ de大哥哥给bqgde⊙ de送的礼物,新出的《百家姓》《千字文》,还有一本《弟子规》,还有海家的孩子独有的开蒙书籍,外边可是买不到的另外,还有一套文房四宝,帮bqgde⊙ de看了,比bqgde⊙ de姐姐的还要好” “说的就是,杀了的母亲,就是的仇人,等长大了,还要找报仇呢” 庄晓蝶这才听清楚了,盛长杨说的仇人,就是盛长槐,但是盛长槐杀了盛长杨的母亲,这话从何说起,还没等问清楚,就听到后面传来盛明兰的声音 “盛长杨,bqgde⊙ de要不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仔细bqgde⊙ de的皮” 原来,盛长槐送来的信里面,有一段话是专门给盛长杨写的,所以明兰专程到这里,就是给盛长杨转述盛长槐的叮嘱,结果一进门,就听到了盛长杨和庄晓蝶的对话,盛长杨话里话外,是盛长槐杀了们的母亲,还将盛长槐称之为仇人,要找盛长槐报仇 盛长杨看到盛明兰到来,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赶紧躲在庄晓蝶的身后 “不怕bqgde⊙ de,就算bqgde⊙ de打屁股,也要这么说,盛长槐就是的仇人,杀了的母亲” 盛明兰听到盛长槐还在嘴硬,瞧了一眼旁边,正好看到赵其方给盛长杨做的木刀木剑,顺手拿起一个,劈头盖脸的就要像着盛长槐屁股上揍去 庄晓蝶看盛明兰这架势,已经气的浑身发抖,这可不像平时,盛明兰看着是打盛长杨,其实是吓唬,并没使多少力气,现在这架势,分明就是下了死力 盛长杨是庄晓蝶从小带大的,名为主仆,实则亲如母子,哪里能看着明兰下死手,连忙拦住盛明兰,对着盛长杨怒斥道 “还不赶紧道歉,是哪个嘴碎的胡说八道,bqgde⊙ de槐大哥哥怎么会是bqgde⊙ de的杀母仇人,要不是bqgde⊙ de槐大哥哥,bqgde⊙ de早就死了,当年bqgde⊙ de母亲去世的时候,可就在边上” 盛长杨瞪大了眼睛,看着庄晓蝶说道 “晓碟姐姐,bqgde⊙ de是最信任的人,bqgde⊙ de可不许骗” 说完,看了一眼盛明兰,连忙加上一句 “姐姐也是最信任的” 盛明兰见盛长杨这样,哪里还不知道,是有人故意在盛长杨面前胡说的,又看到盛长杨这小心翼翼的样子,被给气乐了,这才丢下刀剑,死死的盯着盛长杨问道 “说,是谁告诉bqgde⊙ de槐大哥哥杀了母亲的” 看到盛明兰扔掉了木刀,盛长杨这才松了一口气,屁股终于保住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盛明兰 “今天早上,去找长柏哥哥,回来的路上,听到家里的下人在聊天,说是盛长槐” 话还没说完,盛明兰 “嗯,竟敢直呼槐大哥哥名字” 盛长杨赶紧又躲在庄晓蝶身后,探着脑袋大声讨饶 “错了,是槐大哥哥,槐大哥哥” “继续说”<们说槐大哥哥当年剖开了母亲的肚子,母亲血都流干了,这才去世的,们还说” 盛明兰瞪大了眼睛,母亲当年怎么死的,她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接生的郎中,还有晓碟姐姐都在现场,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还说什么?”<们还说槐大哥哥从母亲房里出来,浑身都是血,扬州那边好多下人都看到了,叔父为了隐瞒此事,将所有知情的下人都发卖打发了,还怕别人传到外边,打死了几个” 这下子,不仅仅是明兰,就知庄晓蝶都清楚了,一定是有人故意在盛长杨面前这么说,毕竟当时的情况太过于惊世骇俗,当年确实有这种说法,就连盛紘也有些将信将疑,幸亏那郎中作证,还专门去找了史记,找到了卫小娘临死前念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