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老血卡在她的心口,难受的不行 可是,随后她又想起来,自己是傻了才会把自己和溟雨相提并论吧 完全是不同种类,根本没有可比性的嘛 她这儿正在跟自己的思想做斗争,那边一直停在自己面门之前的手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然后在她完全都没有反应的时候,身子已经坠下…… 脚踏在地上,竟然一个趔趄,身子直直朝着地上扑去 就在她已经做好了跟大地母亲来个亲密接触的心理准备之后,预感的疼痛却没有传来,反而扑到了一片柔软的衣襟上儿衣襟的底下……是一团温热 次数多了,她都不觉得意外了 也不知道真的是每次都这样狗血的巧合,还是这个男人故意的 黑暗中她完全看不见,只能本能的伸手,准备找个下手之地,好让她能支起身子来 手伸出去了,自然也落到了男人的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男人呼吸骤然一沉,那种低到人心脏里的声音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夫人如此投怀送抱,这样热情,为夫实在有些……受宠若惊”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就感到手心处被她压着的东西颤了一颤,然后在她手掌下逐渐撑大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在冰凉的夜里,那样烫手…… 何止是手,慕朝烟感觉,连她的心都被烫了一下 她这到底是摸到了哪里啊! 一念之间,慕朝烟的脸色撑得爆红,即便是在夜里,也完全不能自欺欺人 为什么好死不死得,她一出手就这么准,直接往男人的下半身招呼? 脸都要丢光了! 慕朝烟嘴角狠狠地抽了几抽,然后五根手指缓缓放松,再放松,在慢慢的提起来,离开男人的衣衫 她什么都没有摸到,对,什么都没有摸到…… 黑暗之中,两个人一人坐在椅子上,一人瘫在椅子下的地上,溟雨歪着脑袋看着这副奇怪的画面,想不明白,最后干脆身子一腾,回去睡觉了 风声中,慕朝烟狠狠地吸了口气身子往旁边一挪,手按在地上站起身来 这样站起来不就挺好,刚刚是为了什么非要借力啊? 她抚了抚额,极其不易地深吸一口气,快速切入话题 “王爷,您找是有什么事么?” 男人没有立即回她的话,慕朝烟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浑身僵硬着如临大敌的立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才听到的声音慵懒的响起 “没什么事,睡觉而已” 没什么事,睡觉……而已? 慕朝烟的脑子又有片刻的当机,张了张嘴,半句话都没能说得出来 好半天,她才尴尬的一笑 “王爷,们这样是不是进展的太快了?” “那夫人以为,成亲是什么?” 成亲…… 慕朝烟愣了一愣,终于发现了问题 在她的心里,虽然知道自己的的确确是成了亲,是炎王妃,是这个男人名正言顺的妻子,婚约上了宗庙玉牒的,但是…… 她却完全没有意识到成亲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可不就是要和这个男人睡觉办事生孩子么! 这样幡然醒悟的认知犹如一道惊雷,“哐”的一声,直直地将她劈愣在当场 卧了个大稻草! 不是这么认真吧? 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努力在黑暗中寻找准的目光,咬着舌头艰难的开口 “王爷,应该是不喜欢这门婚事的吧?” 男人冷哼了一声,也不避讳 “确实不喜欢这门婚事” 慕朝烟重重地喘了口气,心中稍微安定了些,不喜欢就好 只不过……那微微的酸涩又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不喜欢……” 她斟酌着开口,想着要怎么说才不会伤到一个男人那该死的自尊心 “王爷其实也没必要勉强自己,不会说出去的” 慕朝烟看不见,男人的目光灼灼的盯在她身上,然后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回答 “不喜欢这门婚事,但不觉得勉强” 皇帝赐婚的时候,的确抱着即使娶了这个女人,也不过是王府中多了张吃饭的嘴而己的想法,的生活并不会发生什么改变,该怎样还怎样 可是,这个女人到来之后,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 她跟所有人都不一样,身上带着一些区别于人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赵霖,邵天羽,苏瑾,落云,几乎每一个跟她接触的人,都会对她产生好感 一个帝都人人都知道的,面容丑陋,不懂规矩的女人,据说从小的教育一点不少,却仍旧什么都学不会,七艺不通的废物,到了炎王府后,竟然完全颠覆了从前所有的认知 她会医术,还不止一点儿,甚至水平或许还在那些被皇帝看重的御医之上 而且,她也不丑,即便在脸上弄了那么多的脓包,但也掩盖不住她眼眸转动时的灵动 她心思活跃,极会衡量利弊,却又不做小人的谄媚行径,相反,她心正良善,会拿出世人都争相抢夺的神药去救才见一面的赵霖,也会把好东西分享给邵天羽们…… 这样一个人,这样复杂的一个女子,以前从未见过 天牢那种地方,她竟然也能淡定自若,对着人人惧怕的齐宏,分毫不让的维持着她的尊严,也维护着炎王府的尊严 墨十舞说,那时候,就是这个女人,拿齐钰的性命相威胁,让她出力护自己无罪 虽然最后解除那叛国罪完全不关墨十舞的事,但的心里,却是欣喜的 能够感觉得到,这二十多年来,自己那从来没有为任何女子波动过的心,犹如投进了一颗石子,缓缓的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或许,就这样认下这一段婚事,对于来说,会是一件意料之外的喜事 男人久久没有说话,慕朝烟也还纠结在刚刚说的那句“不勉强”的话中,猜测蜂拥而至,一时心绪激荡,一时又低沉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