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的风雨洒落在无人的山路上,一个穿着纯黑和服的身影打着红色纸伞,拾阶而上 雨水顺着纸伞的边缘滴落,纸伞轻抬,水珠的表面倒映出一张俊朗的面庞 叮叮叮——! 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 那身影微微一顿,犹豫片刻之后,还是从怀中掏出了手机,放在耳边 “喂?” “喂?!雨宫哥哥!” “小柚梨啊?什么事?” “今天又去那个悬崖了!猜发现什么了!!” 听到柚梨奈的语气如此激动,雨宫晴辉一愣,想到了某种可能,眼眸中闪过一抹希冀 “回来了?!” “不,发现了一个老头!” “……” “这老头也是跟着洋流飘过来的,而且捡到的时候,的时间也是凝固的,就跟当时的七夜哥哥一模一样!”柚梨奈越说越兴奋,“感觉,可能跟七夜哥哥来自同一个地方!” 跟林七夜来自同一个地方的老头? 那不就是大夏吗? 雨宫晴辉的眉头一挑 “听得懂们说话吗?” “好像听不懂,醒了之后,就一直沉默的坐在角落,怎么跟说话都不理” “……知道了,等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就去风祭家看看” “雨宫哥哥,还没有找到最后一柄祸津刀吗?” “还没有” “好吧,那在风祭家等” “嗯” 雨宫晴辉挂断电话,在沿着山路又走了许久,等将整座山都寻找了一遍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今天翔太给的预言,又是错的么……” 摇了摇头,撑着纸伞,转身向着下山的道路走去 …… “昨天下午四点,心斋桥再度发生团伙伤人事件,八位醉酒暴徒居民持刀闯入金店,连捅店长十六刀后,抢走了店内所有贵重金器,店长倒地向路人求助,无人伸出援手,最终因流血过多身亡……” “……截止昨天,本周之内,大阪已经连续发生一百三十二起路人恶性伤人事件,伤亡涉及千人,大阪警署维和人手不足,目前黑杀组已经武装介入,代替警方镇压关西地区所有恶性暴动事件,维持局势……” “……在这里,曙光广播提醒各位居民,非必要情况,不要外出,如发现自身出现红眼,失眠,莫名狂躁等病症,请尽快到就近医院隔离治疗……” 啪嗒——! 风祭家的日式合院内,柚梨奈关闭了收音机的开关,从榻榻米上站起 不久之前,【夜幕】小队刀斩【净土】,关闭了“人圈”内92%的电子设备,所有的电视,电子大屏都无法启用,电视台也都全部关停,现在整个日本境内,都只能用收音机这种相对耗能最少的广播手段来传递信息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啊……”柚梨奈叹了口气,进厨房泡了杯茶,端在手中,走到了房间的角落 那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抬头望着窗外飘零的樱花树,怔怔出神 微风拂过,吹起鬓角的苍白发丝,几片粉色的樱花随风落在满是皱纹的手背上,呆呆的坐在那,双眸暗淡无光,像是一尊失魂落魄的石像 的手中,攥着一张写有“王”字的面具,面具中央裂开一道细密的裂纹,似乎是磕在了什么地方 “老爷爷,喝杯水吧?”柚梨奈将手中的茶杯递到老人的面前,轻声说道 王面不为所动 柚梨奈抿了抿嘴,将手中的热气腾腾的茶杯放在身边,耐心的用双手比划起来,大概意思就是告诉王面这杯茶没有毒,可以喝 比划了许久,王面还是无视她,一动不动 忙活的满头大汗的柚梨奈似乎是有些生气了,她从榻榻米上站起,瘪着小嘴,幽怨的喃喃自语:“这人怎么这么笨?比划了半天都看不懂……看来大夏人,也不都像七夜哥哥那么聪明” 听到最后半句话,王面微微一怔 猛地转头看向柚梨奈,张开干裂的双唇,用有些晦涩的日语问道:“大夏?怎么知道大夏?” 这次轮到柚梨奈愣住了 “听得懂日语啊?!”柚梨奈气得直跺脚,“那跟说了半天,怎么不理?” 王面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怎么知道大夏?” “因为七夜哥哥就是从海上漂过来的啊,而且当时的身体也被时间冻结了,就跟过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七夜哥哥告诉过,就是从大夏来的” “七夜哥哥?” “就是浅羽七夜”柚梨奈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原名叫林七夜” 林七夜?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王面的眼眸中闪过几抹微光,怔怔的靠在墙边,苦涩的笑了笑 还真是巧啊…… 被柚梨奈唤醒之后,王面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意识到了这是哪里 作为【假面】小队的队长,知道迷雾中的各大神国都有“人圈”的存在,而且前一段时间听说了【夜幕】刚从日本的“人圈”回来的事情,也大概知道“人圈”内部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作为神明代理人,答应过时间之神,要从高天原帮其取出一件东西 为了取出这件东西,王面很早之前就开始做准备,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日语的学习,以及对日本文化的浅析,知道自己终有一天,要踏上寻找高天原的旅途 只不过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没主动来寻找高天原,就被洋流直接卷入了日本的“人圈”之中,而且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居然还认识林七夜…… 这一切,未免也太巧了 如果是之前,王面会充满好奇的探索这个“人圈”,顺便寻找一下高天原的踪迹,但现在……没有这个心情 “人圈”也好,高天原也好,与时间之神的约定也好,全都不重要了 早在岸边被柚梨奈唤醒,解除了时间停滞状态的瞬间,王面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时间回溯到【假面】进入渔村之前,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去挽救兄弟的性命 但却发现,做不到…… 因为, 的寿命已经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