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事,蒋纹鸢下意识伸手过去,就在要碰到白予的瞬间,连忙又把手缩了回来,“这回,就靠了,事情结束之后,给弄一条清蒸武昌鱼,给庆功” 白予喵呜一声,好似答应一般 蒋纹鸢欣慰一笑,这只黑白花猫是她见过最聪明的猫,而且,这只猫,还跟其猫不一样,一点不记仇,救了她一命而且这一路上,还乖巧听话 若不是如此,蒋纹鸢也不会想到这么一个简单又有些荒唐的计划 她完全不知道,这只猫的身体里,住了一个人的灵魂,更不知道,此刻,白予正在埋汰她 所谓不记仇,更是她想多了 “武昌鱼,还一条,也真够抠门的” 白予对这件案子,本来是没啥兴趣,可现在,开始有些好奇,因为先前蒋纹鸢根据现场痕迹,判断那个用弓箭的男人,身穿钢甲,还健步如飞,白予十分怀疑,用弓箭的男人,也是身具命图的人 现在就这样,看谁都像是有命图的 瓶山山道,“希贤,吃啊,一个人又吃不完,朝廷马上要对南洋动兵了,咱们可不能浪费,能省一点是一点” “署长,就这么不管了?” 被叫做希贤的年轻人,忍不住问道 况靖海脑袋一偏,一幅不明白为何要问这种问题的模样,“管了啊,一接到消息,天还没亮,就让陈跃林去瓶山寺了,之后,又叫人传信,让们拦一拦蒋纹鸢” 表子希贤的马庭玉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可,可这些,怕是起不到什么作用” 马庭玉也是不明白,明明署长一大早从昌武出发,渡江到了江汉这边,临近中午,不想着办事,反而带着们下馆子,悠哉游哉吃起了午饭 况靖海碗底还剩一点米饭,直接舀了两勺汤,搅合一下,连汤带饭灌进嘴里,舒服的呼了口气,“就是赶去,也来不及了,更何况,和一样,是外来户,们那些事情,又与何干?与何干?” 最后“与何干”四个字,况靖海把“”这个字特别咬了重音 马庭玉恍然大悟,署长原来是这个打算 况靖海又给自己添了第二碗饭,“希贤,等会儿吃完了,就带着楼下的人,去瓶山,自己带两个人去县府,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正在郊外疾驰,车上,一位是四十多的中年,另一位是个青年,年纪也就二十多岁 中年名叫李宏兴,是县府的书秘令,青年名叫张清河,是书秘处一位书秘 书秘这个职位,起源要从几十年前说起 几十年前,世祖皇帝取缔科举,从此,再也没有了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美事 全国士子欢欣鼓舞,喜迎善政 是读书人都脑瘫了?当然不是,科举虽然被取缔了,但是新的官吏考试来了以前只有极少数人能做官,官吏考试却让更多人能做官,虽然只能从县府的小吏,或者乡长这种没有品级的低级位置做起,但那也是官不是? 而且,小吏可以升为官员,小官也能成为大官,不像过去科举,不是进士,基本不可能出头 放百年前,张清河这样的,一辈子也就混个酸秀才 说斯文扫地,斯文在做官面前,算个什么东西? 世祖皇帝这么做,不是邀买人心,也不是觉得科举禁锢了啥,纯粹是不得不这么干 迈入蒸汽时代,大齐从农业国,变成工业国,地方要处理的政务,比过去复杂繁多百倍,千倍一个县府,不得不分成数十个部门 其中,书秘,就是帮助知县,整理事务,协调各部,起草文书的人员放百年前,雇一两个师爷就行,但现如今,没有十几个人,根本干不过来 而先当书秘,再下方地方,之后回到府衙,再高升主政一方,如今,已经成为了一条标准的官场进阶之道 “书令,这杨老三,也太嚣张了” 青年书秘张清河忿忿不平道 们原本是想要走城门这条路去瓶山,结果,遇上了杨老三,这小子非说东西被偷,埋在城门口的地下,指挥一群仆人在那里挖地,把城门口的路,挖得坑坑洼洼,人能勉强过,马车却是根本别想过 让让人把地填平,这小子却根本不当回事 完全不把和欧知县的心腹李书令放在眼里 “呵,谁叫爹杨大善人有钱,大哥,在四民大会里面,又能说得上话呢” 书秘令李宏兴冷哼一声,带着两分嘲讽语气说道 马车又行驶一阵,张清河低声问道,“书令,欧知县,人到底去哪儿了?” 书秘令李宏兴无奈干笑两声,指了指瓶山的方位,“在那里头” 张清河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