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没有可以学习,修炼的法术 这句话,白予很早就从蒋纹鸢口中听过 曾经白予认为这句话之所以正确,是因为在北宋末年,那颗红色陨星降世之前,这个世界,是一个无魔无神秘的世界,所以,各种关于法术,神怪的记录,都只是古人的臆想 而道袍少女,显然是很久以前的人,至少,在唐之前,是肯定的,并且,她所展露出的种种,比起命图,禁物单一的能力,更像是法术,咒术一类的东西 这不禁让白予产生了一丝怀疑,怀疑过去曾经存在法术,只是在红色陨星降世之后,失传了 但现在,道袍少女告诉白予,在她的时代,同样不存在可以学习修炼的法术 看白予仍是沉默不语,道袍少女摸了摸白予的头,“像我师父那种自称仙人的骗子,或是祖师爷那种,真的能够在人前展现神异的人,其实,是天生,或者后天产生的异人,比如说我,就是后天产生的,你看过那些七个死人的留言,应该已经知道,我已经活了上千年” 所谓异人,白予也见识过,蒋纹鸢的老爹就是,一个随着年龄增大,身体年龄越来越小的男人,甚至,还可以通过接触他人,让对方和自己一起变老 道袍少女见白予一点惊讶的反应都没有,“完全没有讶异,看来,你不止本身也是一个异类,甚至还见过其他的异类” 白予一愣,她怎么发现的? 正要开口,结果,自己哑巴了 随即白予一抬头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香炉的线香,已经被道袍少女给灭了 这意味着,雾气已经被她给解除了 而白予本来身体就是猫,雾气解除,他也不会变成一个人 所以,道袍少女把他也当成了异人 白予嗷呜嗷呜叫了两声 道袍少女看着白予有话说不出的窘态,笑了老半天,才再一次点燃了线香,回复了雾气,让白予重获说话的能力 “不说这个,您老人家好歹活了上千年,应该研究出不少厉害的东西吧,我也不求你倾囊相授,随便给我点就行” 法术白予是不指望了,只能期待道袍少女能有点别的偏门东西 “没有” 道袍少女回答得十分果断,十分得意 白予不禁用迷惑的眼光扫视了她一番,合着你一千多年都白活了? 被白予这么一看,道袍少女嘴边一嘟,狠狠的掐了一把白予的肉脸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能说,你想多了,自从我干掉老骗子之后,这地方就不再能和过去一样,招访客进来,我又出不去要是我一直在这么一个破地方呆上千年,我岂不是早就疯了?” 道袍少女说道 难道你觉得你没疯?白予是这么想的,不过,这话他不敢说 道袍少女继续说道,“我在道观没人进入的时候,绝大多数时候就是沉睡状态,偶尔醒来,也会看看道观里的书,打发时间,不过,最多也就一两天,我就腻烦了,直接去睡觉所以,外面虽然过了千年,但对我来说,其实只是过了个把月的时间” 懂了,意思就是,除了长生不老不死,外加特别能睡之外,你是什么本事也没有 道袍少女突然把脸凑过来,几乎是鼻尖对鼻尖,“我总觉得,你这家伙,心里在想很冒犯的事” “绝对没有” 白予矢口否认 “懒得和你计较,赶紧把这破道观收下,我也好去外面世界看看” 道袍少女催促道,和白予闲谈了了这么久,完全是小孩心性的她,已经不耐烦了 “没问题,不过,就算完成继承,我也不会放你出去” 白予说道 一听这句,道袍少女一伸手,剑就出现在了她手中,随即,剑刃就抵在了白予的毛茸茸的脖子上,“你耍我?” 白予完全不紧张,淡定的解释道,“不是我不愿意放你出去,而是,外面有危险” “危险?”道袍少女笑了,刷就是一剑砍下来,砍断了自己的手,紧接着,断掉的手臂融化成灰,飞回了手臂断开的地方,快速的重新融合,只是一眨眼工夫,手臂,已经完好如初,“看见了吗,懂了吗?” 白予当然知道对方拥有再生的力量,别说砍手了,就是砍头,就是被剁成碎末,她也不怕 “看见了,但是,这是一般的力量,如果说,是禁物的力量呢?” 白予问道 “禁物?什么是禁物?” 道袍少女一问 “哈?”白予被这一问给问蒙了,隔了半天,白予才反应过来 道袍少女,是一个和自己相隔了千年的古人,她不知道禁物,是正常的 根据白予从蒋纹鸢那里得到的信息,禁物,是最近几百年形成的 因为大齐王朝的特务机构青卫,主要负责收纳这些怪异物品,将之纳入禁宮之中,并且,未经批准,官方禁止交易,使用任何怪异物品 这一系列的怪异物品,才被统称为禁物 “就是和这间道观一样,有着不讲道理的诡异力量的事物” 白予解释道 道袍少女瞬间明白了,然后,她沉默了 白予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他可是曾经亲眼见识过,道袍少女,是多么的怕死,那种一边害怕得瑟瑟发抖,一边抄起长剑,暴怒的狂砍周围一切的模样,白予记忆犹新 “是什么样的禁物?” 道袍少女问道,声音一下子就小了很多 没办法,她是真的怕死 怕死,不仅仅是因为她活得越久,越是想要继续活下去的这种执念 也因为,她在没有获得长生力量之前的经历 道袍少女是秦国人,名叫白宛,十几岁入宫,是秦朝的一个宫女,不过,宫女还没当两天,大秦就完了,连带秦王子婴也完了 整个咸阳一片混乱 白宛作为一个宫女,直接就趁乱跑路,跑到了山里 她虽然不是权贵之家出身,但家里,几代都是专业砍头的老秦人,小有家财,吃穿不愁 白宛砍人是好手,弄吃的,那就抓瞎了 在山里,看到活的,弄不到,不是活的,又不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就在她已经饿得发昏的时候,见到了一个老头,老头让她吃柏树叶 一般人,肯定觉得老头是个白痴,但白宛不一样,她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