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艾玛才想起了她还没自介绍,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于是说道,“可以叫包法利夫人,不,还是叫艾玛吧” “那,就叫玛蒂尔达” 玛蒂尔达说道 说完,两个女人相视一笑 虽然两人都看不上自己的丈夫,但这一次不同以往,她们是觉得自己的名字更重要 路上,艾玛又跟玛蒂尔达说起了她自己的故事 玛蒂尔达一听就忍不住骂了起来,骂了艾玛原本的丈夫,接着又狂骂欺骗了艾玛的罗尔夫 等玛蒂尔达骂得口干舌燥了,两人正好来到了黑街 黑街以前是个卖海鲜的地方,后来变成了一个卖二手货的地方,这个时代的二手市场自然少不了赃物,所以被叫做黑街 过去这里的治安一直不太好,正经人绝不敢夜里到这边来,但自从几年前从非洲回来的弗兰克开始担任主教之后,黑街之中有了两层秩序,小偷扒手骗子抢匪这些人固然依旧存在,但却不会再对一般的客人下手,这里的生意也比过去好了许多 不过,深夜里正门还开着的店仍是极少,毕竟深夜里回来这边的正经人还是很少 艾玛和玛蒂尔达来到店中,便开始质问店主假钻石项链到底是怎么回事 店主摆摆手,表示这些假钻石项链是别人在这里寄卖的,也不清楚 艾玛又问店主,最近是不是卖出去很多 店主告诉两人,卖出了几十条,不过并没有怎么赚钱,因为卖一条才得一法郎店主喋喋不休的分析起了估计寄卖的那个人也赚不到钱这事 因为这项链实在太像是真的了,而且十分漂亮贵气,毫无廉价感,就算抛开钻石,链子和钻石周围的装饰起码就值六七法郎,算上人工的话,十五法郎这个价格完全就是成本价 艾玛和玛蒂尔达不想听店主唠叨,直接问知不知道怎么去找那个人 店主直接撕了一页纸,写上了地址和名字,让两人明天下午去找寄卖这些假钻石项链的人 “等等,把那些假的钻石项链都拿出来” 艾玛说道 店主拿了一个大盒子出来,盒子一打开,里面全是钻石项链 玛蒂尔达很快就看见了一条和她丢失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的项链 而且这些钻石,也一样是那么的妖冶美丽,美丽到了一种摄人心魄让人觉得为了它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感觉 艾玛啪一下把钱币拍在柜台上,“买了,十五法郎” 然后艾玛将项链给了玛蒂尔达 两人随即离开了店 两人走后,一个头发花白,胡子还是黑色,皮肤古铜,看上去五十多岁,充满了硬汉气质的男人从店铺里面的黑暗中走了出来,店主对这这个男人恭敬的一点头,“主教先生,抱歉,还是没有完成好您交代的任务” “卖出去四十六条,已经很好了” 一身硬汉气质的男人谦和的说道,便是那位弗兰克主教,一个看上去更像是圣战士而不是主教的男人 说完,弗兰克主教离开了店铺,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另一边,走在路上的艾玛突然发现她最后的一点钱刚刚花出去买项链了,根本没钱住店 若是过去,她是绝对不会跟玛蒂尔达开口的,因为她是个向往浪漫自由,极其好面子的一个人,哪怕睡大街都行,也不愿意暴露自己窘迫 但此时,仿佛已经脱胎换骨的艾玛一点没有心理障碍的直接表示她希望能去玛蒂尔达家借住一宿,甚至她用的措辞都没有委婉的修饰 玛蒂尔达也愉快的答应了 来到玛蒂尔达的家里,玛蒂尔达的丈夫罗瓦塞尔正睡得像是死猪一样,一身的酒气,地板上还有呕吐物,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这个嘴里说着不想花钱去那种充满大人物的场合,完全是因为妻子要求才去的小公务员,一到了派对之上,却是高兴得妻子都忘了,只顾着与人打招呼,不停的喝酒 结果成了现在的模样 就这样,艾玛在玛蒂尔达家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玛蒂尔达去还项链,她的心情还是很紧张的,因为她很怕对方认出来不是原本的那一条,毕竟对方是一位条件比她好得多的太太 只是玛蒂尔达没想到,对方只是打开随便看了一眼,就合上了盒子 和艾玛吃了一顿午饭,下午,两个人照着那个店主给的地址,去找那个寄卖假钻石项链的人 两个女人都没有意识到一件事,过去沉浸在虚荣和幻想之中的她们两人,如今却是如此的勇敢,敢就这么直接去找人 到了地方,两人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别墅,跟门卫说了来意之后,门卫就直接放她们进去了 进去之后,艾玛和玛蒂尔达才发现,这里还有许多女人,年纪都跟她们差不多,其中好些个,她们似乎还在昨天的派对上见过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上去攀谈,却发现这些女人似乎有些不正常,说着说着就有些说不清楚话 很快,带着疑惑的玛蒂尔达与艾玛两个人和其的女人一起被请到了里面一个大厅,大厅里放着很多凳子 在她们入座之后不久,一个中年女人过来了,女人不漂亮,但也谈不上难看,皱纹稍微有点多,但眼睛很有神 不过,最醒目的地方还是这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女人,脖子上挂着一串钻石项链 中年女人坐到最前面,正对着这帮年轻的女人,就像是一位老师 女人对着所有人温和的一笑之后,开始了讲话,“就是们要找的那个人,叫玛丽,出生在法兰西东部山区一个小村庄,们那里很穷也比较封闭,许多人甚至连蒸汽机都没见过” 所有女人,包括玛蒂尔达和艾玛都不敢相信会有人连蒸汽机都没见过 距离蒸汽机大规模的应用,遍地都是工厂都已经五六十年了,法兰西还有人没见过蒸汽机? 但没有人开口表示质疑,这个中年女人仿佛有种魔力,让人愿意听她讲下去而不去打断她 “家在村子里还算比较有钱的,在十六七岁的时候,想的是要不要对父母开口让去大城市念书” “而其与相熟的女孩,则已经开始思考村里的那个男孩比较可靠” “今年四十一岁,孩子十岁,而她们现在应该都已经是祖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