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 倾盆的暴雨下,通天彻地的邪神发出怨毒的怒吼 祂血红的瞳眸中,没有其任何人,只有半跪在暴雨中,至始至终都没有一点动静的白术 昏暗的残垣处,一双双凶残的红色瞳眸浮现,犹如嗜血的鬼魅,无声盯着白术和所有活着的人 蝴蝶四人在暴雨中聚拢到秦雨霖身旁,们将虚弱的白术围在中心,警惕的看向黑暗中潜伏的阴影 蝴蝶低声道:“头,是地宫壁画里的那种怪物,们怎么办?” 秦雨霖不答,沉吟不语 自从发现这尊邪神是壁画中的那个,她对这种怪物的出现就有了心理准备 她猜测,这些怪物因该是这尊邪神的眷属,或者是本身邪力的延伸,一切生命被祂的邪力污染,都会变成这种畸形种族 她目光又朝白术瞥了一眼,暴雨中,依旧一动不动,干瘪瘦弱的身躯被雨水浇灌,如同死去 她记得那幅壁画中,先秦时这尊邪神跨海而来,正是白前辈以身阻挡 可现在白前辈的状态…… 她的心不断往下沉,默默下了某种决断 就在此时,风雨中的高空一道人影快速落下 临近地面前,猛的翻身,空气在身旁骤然挤压,形成了短暂的真空领域 暴雨被挤压,形成水洼,的身影停在离地一米处,抵消了下坠力道 一秒后,才重新落地 刚刚落地,就朝秦雨霖这边冲来,侠客等人见到,彼此对视一眼,有些惊讶 秦雨霖惊讶道:“陈处长,怎么来了?” 陈处长道:“情况紧迫,们必须阻止这个邪神,总部已经收到消息,援军会在三个小时内赶到” 说着,在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装着叠在一起的眼镜,迅速发给众人 秦雨霖接过戴上,再次朝邪神的方向看去 这一次,在她的眼中,邪神身上笼罩了一层模糊的光芒,只能看清轮廓 但如此一来,们终于能直视这个邪神了 其人也迅速戴上了眼镜 陈处长则趁这时间瞄了白术一眼,朝秦雨霖投去询问的眼神 秦雨霖刚想说话,彻底站定的邪神突然有了动作 祂的一条手臂抬起,天空一道闪电劈落,光芒乍亮间,祂丑陋而狰狞的模样瞬间清晰 毁天灭地的大手,于雷雨中缓缓朝下按来 只是动作,就产生庞大的压力,如泰山压顶,苍穹倾覆! 烟鬼、侠客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在这恐怖的压力下半跪在地上,们的皮肤开始渗血,又迅速被雨水冲刷 铁块双臂合拢,蝴蝶表情痛苦,都在勉强支撑 秦雨霖和陈处长表现稍好,却也面色惨白,动作出现了迟缓 更雪上加霜的是,被暴雨笼罩的黑暗中,突然传来婴儿般尖锐的低吼,一道道畸形诡异的身影,四肢朝地,迅速朝着们袭来 刹那间,最前方的四只怪物已经接近,它们拖着分叉的舌头,眼中透出狂暴与贪婪,狠狠的朝众人撕咬而来 秦雨霖一声冷哼,双手瞬间合拢,结出了一个复杂的手印 金光自她体内浮现,又骤然扩散,凶煞的气息伴随降魔之力冲出,以她为中心,一个做金刚怒目状的神灵虚影浮现 迅速扩散,将包括白术在内的所有人笼罩在内,隔绝内外,形成了一道防御结界 不动明王印! 佛门体系的神通 冲在最前方的怪物狠狠的撞在金光之上,头破血流发出哀嚎,神灵的虚影巍然不动 但更多的狰狞怪物前仆后继,它们悍不畏死的朝神像虚影扑来,片刻间,血肉横飞,哀嚎四起 它们的数量太多了,根本没有恐惧,神像的虚影迅速变的暗淡 趁着这个时间,秦雨霖快速道:“陈处长,快带白前辈和大家回方舟,来拦住这些怪物!” 陈处长此时也在神像虚影内抬手,突然朝下一挥,虚影外的空气骤然凝聚,无数无形的刀刃落下,哧的一声将扑来的七只狰狞怪物贯穿 疑惑道:“白前辈?” 同时下意识的瞄向白术 秦雨霖咬牙道:“不知道始皇陵内发生了什么,今天逃走的九尊邪神,每一个都比眼前的这个更加可怕,白前辈是唯一能对付祂们的存在,也是们所有人的希望,带回去接受治疗,快!” 陈处长一怔,看向白术的目光变的凝重起来,犹豫一秒,果断道:“不行,一个人撑不住,蝴蝶,烟鬼,们带走,和秦队长帮们断后” 秦雨霖抬头苦笑:“恐怕来不及了” 漆黑的夜幕下,邪神的手掌如天倾般压下,在这一掌下,们产生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天地苍茫,忽如蝼蚁 差距太大,们不可能挡的下 一道缠绕着金色雷霆的身影,却在此时突然蹿出,风雷之声骤起,以一种无匹之势朝邪神的手掌迎去 “姬炎!”秦雨霖目光微凝 陈处长默默推了推眼镜,沉默而凝重 轰! 一声如天塌的巨响传来,耀眼的金光爆开,恐怖的余波倾泻,大地不断被金色雷光炸裂 暴雨中的狰狞怪物躲闪不及,许多纷纷被金雷击中,直接化为焦炭 黑暗中,只见姬炎背生风雷双翅,的手中,金色雷光凝聚,化作一根雷霆长棍,远远看去,像是一根黄金棍 双手高举,金雷长棍抵住对方的手掌,背后风雷呼啸,似正在以一己之力独扛倾覆的苍穹 “挡住了!”秦雨霖惊讶道 关键时刻,陈处长突然双手合拢,虚抬瞄向邪神,低吼出声,气息开始无限攀升,恐怖的力量引动空气爆发,无数狰狞的怪物霎时被震飞,高高抛起 压缩到极致的空气被在手心不断凝聚,恐怖到极点 秦雨霖豁然扭头,不可置信的看向陈处长:“这气息,已经接近S级了,也进步了?” 下一刻,凝聚到极致的空气炮骤然出手,伴随着刺耳尖锐的轰鸣,于不动明王的虚影外朝邪神急射而去 砰! 邪神头颅处猛的爆炸,恐怖的空气能量扩散,化作飓风席卷天地四方,哪怕于暴雨中,也有一团明显的火光伴随烟雾升起 邪神的注意力被吸引,所有眼眸朝陈处长倾斜 “好机会!”邪神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姬炎发出一声低吼,全身的金色雷霆猛然狂暴 的身体在金光中都膨胀一圈,与黑夜中异常璀璨,雷霆长棍发力,伴随着风雷之力,朝对方手心的眼眸狠狠捅去 金雷霹雳,真如雷公降下的天罚,轰然巨响中,击中邪神手心的血腥眼珠 吃痛之下,这只眼睛迅速合拢,就连手臂都快速收回了 姬炎双翅一展,来到更高处,全身笼罩金雷,犹如真正的雷神 一招得手,得意大笑:“邪神又如何,觉醒了风雷双翅,就是真正的雷公,邪神也要死在的雷霆下!” 高空方舟内,王副局等见到姬炎将邪神手掌击退,顿时欢欣鼓舞 王副局更是暗中握拳:“能赢,说不定能赢,至不济也能坚持到总部援军赶到” 下方的侠客等也看到这一幕,突然涌起希望道:“头,说不定有戏” 陈处长双手不断轻颤,大口的喘息着 秦雨霖沉默不语,只是目光朝左右轻瞥,那些畸形怪物的攻击已经停下,却不是因为自己等人 这些怪物抬着头,看着通天彻地的邪神,身体不断轻颤 它们在恐惧! 高处,邪神将那条收回的手臂放在眼前,祂张开手掌,手心的眼眸闭合,有一丝焦黑 瞬间,不可遏制的狂怒涌起,祂怒道:“虫子!” 自出现后,祂的目光中就只有白术 可现在,祂竟被这些一直无视的虫子伤到了 哪怕祂的力量因为封印已经衰弱到极致,哪怕祂受的伤可以忽略不计 但祂依旧无法忍受被这些一直蔑视的虫子所伤 不可原谅! 祂发出愤怒的低吼,天地为之震撼,一道道闪电分割天地,乌云之中隐蕴不详 天地突然寂静了 狂风暴雨,雷霆霹雳,一切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邪神恐怖的眼眸,看向大地,不含一丝情感 祂的六条手臂,同时举起 恍惚间,众人似看到大海的咆哮,无法形容的海啸中,一切变的脆弱而渺小 足以将人逼疯的无形压力,弥漫在天地间 天空的乌云盘旋,汇聚成一个深邃的漩涡 下方正在张望的畸形怪物突然齐齐发出低鸣,声音中蕴含恐惧,它们不管不顾,掉头就跑,眨眼没入暴雨的黑暗中 雷电在乌云中凝聚,彼此会和,天地在邪神的注视下颤栗,一切静悄悄的 突然,一道雷光,汇聚了千万道雷霆的光芒,自高空的漩涡中落下 天穹轰鸣,大地颤动,骊山的绝大多数山峰同时爆炸,雷霆范围内的所有生命,同时感到末日临头 啪! 只是雷霆初现端倪的刹那,秦雨霖施展的不动明王虚影就破碎了,她遭受重创,哇的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被庞大的压力冲击,死死的压在地上 她的队员们,蝴蝶、烟鬼、侠客、铁块,也在同时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压到地上,们的身体紧贴着大地,庞大的压力下,骨头发出哀鸣,内脏好似在破碎,全身毛孔不断渗血 就连陈处长,也发出闷哼,表现稍好,却也只好了一点,双腿跪地,用双手强撑着不让自己完全贴在地面 的毛孔也在渗血,双眸已经被血水打的模糊了,双腿与双手的骨骼咯吱作响,已经出现明显的破碎 高空的方舟,警报声不断响起,包括王副局在内的所有人都产生了大祸临头的感觉 跌倒在地面,屏幕已经爆裂,却依旧能通过透明的强化窗看到外界 那万千道雷电凝聚的雷光,让深深的绝望 “这才是邪神真正的力量吗?” 轰鸣的雷光下,骊山陷入末日,在这种恐怖的天罚下,任何力量都显的如此渺小 姬炎怒吼,的声音在雷霆下根本无法传出,但风雷双翅中传来源源不断巨大的能量,调动起来,毅然决然的冲向了这灭世般的雷柱 也是在这恐怖的压力下,唯一能活动的人 轰! 一声轰鸣,姬炎的身影还未接近,就被恐怖的雷霆余波扫中,暴雨中,全身焦黑,如断线风筝般被抛飞出去 秦雨霖用余光扫到这一幕,绝望的闭眼 全完了! 一秒……两秒…… 想象中的恐怖雷霆并没有降临,甚至连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都消失了 炽白的光芒透过眼皮将她眼前照的白茫茫一片 她疑惑的睁开眼,毫无阻碍的起身:“这里是天国吗?” 但下一刻,她就发现不对,四周亮如白昼,却仍是残垣断壁的街道,满目疮痍的大地 蝴蝶等人愣愣的抬头,看向了空中,就连一旁的陈处长也是这种表情 秦雨霖心中一惊,也连忙抬头 在她的目光中,万千雷霆混合的雷柱,此刻正被某件细微的东西阻拦了 她抬手遮蔽亮光,这才看清,阻拦这灭世雷柱的竟是一柄带着剑鞘的古朴长剑 “是祖龙棺椁内陪葬的那口剑!”秦雨霖认出了这口剑 只见这柄剑腾在半空,正挡在恐怖的雷柱落下的正中,足以覆灭天地的雷柱,竟被这柄剑完全阻挡,在下方形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空间 方舟上,紧贴着地板的王副局也看到这绚烂瑰丽的一幕,瞪大眼睛,大脑已是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问道:“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炽白的雷霆隆隆降下,却无法撼动长剑分毫 许久后,雷霆渐散,天地重归于平静 长剑随之落地,铮的一声连同剑鞘竖在地面 秦雨霖想到什么,瞬间往白术的方向看去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表现的虚弱至极的白术缓缓起身 随着的起身,原本干瘪的皮肤迅速恢复光洁,脱落的头发重新长出,脸上的血迹消失,起色重新红润 抬头,看向了眼前恐怖的邪神 邪神所有眼眸瞬间布满血丝,发出怒吼:“白术!” 白术静静的看着祂,平静道:“原本准备钓条大鱼的,结果最后也只有这条小虾米” 右手抬起两根手指,朝竖着的剑轻指,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响彻所有人的脑海,带有一种上古特殊的韵律 “太阿,起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