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老天,劈死!有本事劈死!” 这是那使霸王枪的英武小将,被接连两个炸雷劈飞了之后,满脸黢黑,头发炸开,浑身冒烟的冲回大营前方 却见瓢泼大雨,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别说敌军,就是旁边城池都看不清了 气得这英武小将冲天高举大铁枪,仰头怒骂老天爷 怒骂声在滚滚雷声、大雨声、冰雹噼啪声中,远远传开 咔嚓! 这小子刚骂完,天空就咔嚓一个炸雷,吓得浑身一激灵,上头的热血瞬间回流 不过这次炸雷却没劈,而是劈在了另一座城楼上,又让城楼燃起大火 英武小将暗叫邪门,心里堵得慌,又开始骂曹操 骂了一阵,才见默默回到身边的祖茂,还有程普黄盖韩当 那三位方才明明都分头行动了,这时脑袋却好好长在脖子上,只是脖子上一道伤害,溢出粘稠的墨绿色物质,接回来的大腿亦是如此 这可比五雷轰顶邪门多了,英武小将却毫不奇怪,又骂了几句,便令大营将士归营 暴雨又下了足足一柱香的时间才停 跟着竟然拨云见日,明媚的阳光挥洒大地 然而英武小将看着周围一片泥泞,踩上去小腿都要陷进去一半,彻底熄了追击的心思,去到城中,找到那羽扇纶巾的秀美文士 静室中,那秀美文士神情淡然的拨弄琴弦,悠扬的琴声,如清风拂面,小溪潺潺,却是阴雨连绵中的清风小溪,带着一丝阴冷 “公瑾,还有心思弹琴,就不气吗?” 英武小将跟秀美文士一点都不见外,大大咧咧的盘膝坐在对面的席上,拿起桌案上的酒壶一顿猛灌 “伯符,沉住气,此非筹谋不全,作战不利,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何须为了不可规避的事情大动肝火呢?” 伯符一排桌案,大声抱怨,“某就是不痛快,眼见着就要将那曹贼拿下……贼老天当真无眼!” 公瑾却微微沉吟,“说起来,这雨确实太过巧合,对曹操太过有利,让人不能不怀疑,是有人刻意为之” 伯符闻言一愣,“有人呼风唤雨?” 公瑾摇摇头,“大雨一来,就以神念搜索,更以术法探查,却一无所获,所以或许这就是天公不作美……又或许,那位呼风唤雨之人,道行远在之上” “不可能”伯符对公瑾的信心,比公瑾的自信更高,“在公瑾之上,那不真成神仙了,会有神仙帮那倒行逆施的曹贼?那也是个贼神仙” “无论如何,等要将另有高人相助曹操的因素考虑进去” “公瑾说怎么办就行” “曹操损失近三千兵马,中毒者更多,可见其无有防毒之法,等当趁其不备,乘胜追击” “好!此番定要将曹操击溃,达成明公……” 伯符本来慷慨激昂,说道明公二字,却突然愣住 不但愣住,公瑾也一起愣住 却是这时,两人身上都溢出淡淡的墨绿色气息,双目闪过一抹绿芒,一个晃神,便恢复过来 两人没再多说,而是互相点点头,便去各行其是……公瑾仍有些心神不宁,不由又抚上琴弦,琴音流淌,却越发的阴郁 另一边 曹操果然在发愁,中毒的将士,越来越多的人支撑不住,大批将士得了风寒,越来越多的非战斗减员,让已经有了退兵的心思 却在这时,哨探来报,有数万大军前来 曹操心说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能小觑,那两个小伙子得理不让人,这明摆着是要给堵在这里 若只是兵马,自然不惧,但对方那毒术……曹操已有了舍弃中毒和生病的将士,直接撤退的念头 便是这时,曹洪来报,说有将士找到个医者 曹操有些不以为然,真的能随便找个医者,就能治好这种毒术? 曹洪却说,那哨探是突然惊了马,被马扔出去,还踩了两脚,那医者遇见了,妙手回春,几针下去,就为那哨探稳定住了伤势 还真是神医? 曹操心里有点古怪,也不知道此行到底算是顺利,还是不顺利,要说顺利,兵败撤退,折损颇多,要说不顺利,却撤得很顺利,这想要医者的时候,也马上给变出来一个 便去见见那位医者 “在下华安,见过使君” 曹操亲自过去,就见到一名相貌古朴,须发花白的中年人 但其身无长物,没药箱没包袱,看着更像个西席夫子 曹洪就给曹操报名,“这位乃是当朝三公之司空,前将军,曹公孟德” “原是曹公,久仰” 见三公仍能不卑不亢,倒是有点气度……但曹操现在快火烧眉毛了,也没有别的心思,而是直戳了当的说道,“听闻阁下医术高明,可对中毒及风寒有办法?非是一人两人,而是数千人,若有办法,操感恩戴德” 华安微微一笑,“不瞒曹公,在下对风寒一类的病症,颇有研究,不过中毒,世间毒物千奇百怪,还要看看具体情况,再下定论” 要不要相信这人?……曹操注视着华安有些犹豫,相信,便是选择被那两个小子围困 但若这人真有驱毒防毒之术,也就根本不用怕那两个小子了 “子廉,去带几个生病中毒的将士来” 曹操现在只求快,要看看这华安的本事,即便能治,若不是药到病除、立竿见影的方法,也不会使用 不多时,曹洪带来三个受了风寒,已经开始高烧说胡话,被塞住嘴捆起来的将士,和三个中毒奄奄一息的将士 曹操抬手比了个请字,“请施以妙手” 就见那华安先要来一盏油灯,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皮卷,展开之后,里面是一根根长短粗细不一的针 将十数根针取出,在灯火上燎过,扎在一个将士的身上 华安的动作并不快,但丝滑流畅,行云流水,曹操看得十分赏心悦目 跟着,曹操就见那将士当时就不再癔症,跟着全身眼见着汗如雨下,通红的皮肤,却在褪色 曹操不由得眼睛一亮,这是神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