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州 敖墨忘记了他这是第多少场厮杀 也不容他思考,他为什么要这样不停的厮杀 疯了,只要遇到的龙凤飞禽走兽,就没有一个不疯的,每一个生灵都在杀戮,都在吞噬,死了,成为养料,活下来,更加疯狂 所以,不是敖墨杀了他们,就是他们杀了敖墨 敖墨不想被杀,更不想被吃,他只有反抗,而他反抗,就被心魔侵染,就陷入疯狂 只是,每次他都会清醒过来 按说,他杀的生灵越来越多,他的杀劫越发强烈,他的杀孽越来越多,每次胜利,都有更多的混沌气息,狂乱意志侵袭 但他每次都会醒来,都会以最后的意志,战胜心魔,驱散狂乱,吸收混沌气息并将其化作秩序的灵气与生机,壮大自身 敖墨也在不断变强,但他仍是条龙,最正经的龙,丝毫没有向着混沌狂乱野蛮生长的趋势 他的龙躯,他的神通,乃至他的神魂,都变得越发强大……虽然仍对心魔没有丝毫抵抗能力 因为他遇到的狂乱生灵也越发强大,心魔自然也越发强大 但并不是没有丝毫变化……至少遇到心魔,产生心魔波动的刹那,敖墨的心神灵智的挣扎之力,是越来越强的 若遇到的狂乱生灵,实力和心魔都减弱一些,至少维持不变,敖墨都能有转机,只可惜,心魔增强的速度,比敖墨变强的速度快太多了 带不动啊……林平之暗自摇头叹息 他一次又一次的为敖墨护持真灵,助他清醒,全都维持在正好震散心魔的程度,但凡敖墨能意志爆发一次,他都能爆发出林平之为他一次次积蓄的神魂力量,自主冲破心魔 但可惜,敖墨一次都没爆发过 这就是没有机缘福缘啊 然而既然已身处杀劫中,满身杀孽,不彻底撑过杀劫,是根本无法脱身的,除非直接离开天地 但进入混沌,就敖墨这样的,瞬间就会变为狂乱的混沌生灵,还得杀回天地,应了劫数 还是就在这劫数中,走到最后吧,林平之这个分身也会跟他到最后,怎么也会让他活着完纳了这杀劫,也不算坑了他 敖墨没有机缘,这东州绝大多数的生灵都没有度过杀劫的机缘 却不是绝对没有 火翼龙雀是一个很特殊的生灵 这只龙雀不是燕子,不是玄鸟,也不是龙雀马 而是一只南州某河流的化形龙,与一只离火雀生的龙鸟 龙雀先天并不算好,父亲属水,母亲属阴火,没能完美的阴阳和合,水火相济,导致他的神通,就是双翼操控火焰 但一个生灵如何,并不只是看他的血脉与神通 火翼龙雀血脉和神通不行,心智却十分坚韧 即便他实力很弱,还不受龙与凤凰两族的承认,龙族不用说了,凤凰族也是觉得龙雀妖不妖、龙不龙,双翼先天不能飞翔,需靠神通凌空飞渡,也不愿接纳他 但龙雀却从未自暴自弃,怨天尤己,而是一直保持着积极的心态,尽全力做到最好 怎奈,在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洪荒,弱本身就是原罪 更是劫数 劫兆初显时,龙雀亦隐隐不安躁动,但他却能谨守灵智,克制躁动,闭关不出 即便杀劫已起,他也能忍住心底生出的狂乱念头,没有乱来,而是强迫自己守住理智,并开始朝着东海方向移动 他感觉东州将有大事发生,而他实力不足,最好的办法,就是往海域浩瀚,但生灵少且实力差的东海跑 要说,这才是真正的福缘,身处劫难中,却能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然而龙雀的福缘仍是不足 都快要跑到东海之滨了,却被一只被心魔夺舍的青羊寻了过来 这青羊也是龙种,而且是水木搭配,水生木,一身木属用毒神通甚是厉害 虽说火对毒有很大的克制,但龙雀实力有限,神通不强,那青羊还杀过另一头混血龙种,受混沌气息强化 龙雀毫无意外的被青羊完全压制,即便极力挣扎,最后仍被青羊以剧毒荆棘缠绕全身 然而,却在龙雀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的双目依然清澄,依然冷静,坦然又不屈,要引爆本命妖丹,不是因为疯狂,而是要做最后一搏 “无量大道” 却在龙雀妖丹要爆了的瞬间,一个清亮嗓音,一声禅唱,忽来一道火流,瞬间命中龙雀 龙雀却并未被烧伤,他本命属火,这火焰竟与他本源火几乎完全一样,他将其吸收,便如呼吸般的轻易 这火焰被他吸收一半,另一半直接烧掉剧毒荆棘,让他瞬间脱困 “两位道友,贫道……” 来人是个须发皆白的清癯老者,手中拂尘一甩,却话未说完,那青羊就一声嘶鸣,招出无数剧毒荆棘捆向老者,更喷出一口剧毒气息,再一头撞过去 “这位道友……” 却见老者拂尘一甩,将要碰触他的荆棘瞬间枯萎,毒雾消散,跟着这一拂尘甩到青羊头上,让他一头撞进地里,轰然巨响,青羊整个埋了进去 “天地如此美好,道友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龙雀眨眨眼,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愣愣的看着老者轻轻一踩地面,青羊刚挣扎出来两条后腿,就只能后腿乱倒腾,再也出不来 “这位道友……” “小妖乃是火翼龙雀,多谢尊者出手相救” 见老者笑眯眯的看向自己,龙雀赶紧化形,变为一个眉发双眼皆为赤红的英气少年,对着老者深施一礼 “道友客气了,贫道毕钵罗,西州修者,游历东州来到此处……道友可知这青羊是什么来头,因何如此暴躁?” 龙雀看着仍在拼命倒腾乱踹的青羊后腿,也不禁眼角抽抽,他哪知道这青羊抽什么疯? “回尊者,小妖亦不知为何,只知最劲心中烦乱躁动,总感觉似乎要有大事发生,故此想要去极东之海域找个清静地方躲躲,却遇到这等事情” “原来如此……道友伤得不轻,贫道先为你诊疗一二,再做其他计较,如何?” “多谢尊者,劳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