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小爷爷诶!” 丧门神一边叫着,一边却是慢慢地朝后挪动,大有随时掉头就跑的意思 怪异的鬼脸上带着几分惊喜窃笑 虽然它见过江舟在箜篌妙境之中屠杀恶鬼的凶劲,但这积冤河可不是箜篌妙境可比 这积冤河中的冤鬼枉死鬼,未必有多大的道行 箜篌妙境,极乐宴中,随便拉出一位鬼神怕是都比那些冤鬼强 问题是这积冤河也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积聚了多少冤鬼枉死鬼 哪怕是蝼蚁,数量多了也能咬死人 何况这是恶鬼? 幽冥之中,早有传闻,这积冤河中别有玄机,是一处宝地 但向来没有鬼魔敢近 群厉鬼城离此不远,其中也尽积年的凶鬼厉鬼,也一样不敢靠近 那地藏王誓愿地狱不空不成佛,真让祂到此,也不知能不能渡尽这积冤河中的冤鬼 “熊!” 烈焰呼啸,火光经天 丧门神后退的身形一僵,一动不敢动 因为它后退的路上,已经插着一柄宛如琉璃般的剑,流动着暖炽的火光 正是江舟的南明离火剑 “丧门神,安静地待着,再动一步,休怪我剑下无情” 前方传来江舟的声音 令丧门神怪脸哭丧,却是不敢有一丝动弹 江舟也没有再理会丧门神 一步踏出,便挡在那道青光之前 青光受阻,本是一惊 以为是追兵追至,九柄宝剑绕身一旋,便朝江舟劈来 江舟五指一张,便如天罗,九剑尽网其中 青光中的身影一惊 她这神机鬼藏剑早已远远超出九宫剑派原有桎梏 凭此剑,她自信能炼出一柄天剑 纵是**凡胎,亦不弱于阳神,他日未必不能与真仙抗衡 若非那些恶鬼数量太多,简直无穷无尽,源源不绝,将她一身剑气都磨耗一空,又岂会如此仓皇而逃? 如今竟被人只是五指一张,随手便抓了下来 怎能不惊? 后有恶鬼无数,前有大敌挡道,纵是她心志坚韧,也不由生起一阵悲凉绝望 “嘎嘎嘎嘎……” “看你往哪儿逃?” “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本神或能给你个痛快,省得你受那万鬼噬魂之苦” 一股恶风滚滚如潮,翻涌而来 “哼” 青光中的身影只是冷哼一声 江舟便觉五指间九剑嗡嗡颤鸣,愈演愈烈,竟有崩碎趋势 不由一惊 这妹子性子够刚烈,竟是要自碎剑器,想要以此暴发出更强的力量,作拼死一击 “剑者,宁折不弯” “许嘟嘟,果然是伱” 江舟轻笑一声,五指一松,九剑便如燕归巢,回绕那青光中身影 来人听闻声音顿是一惊 “江舟?” 青光落下,显露出真容,正是许青 江舟早已认出她的声音,只不过有了上次七绝宫丽辰假扮许青的教训,他没敢立即相认,只是出手试探 许青见了他,也是十分惊异 她以为拦下自己的,纵然不是真仙,也必是得了道的鬼王巨魔 谁知道竟是故友 江舟笑了笑,朝她身后紧随而至的恶风凶雾看了一眼,说道:“稍后再说,待我打发了这东西” “江舟,你别逞强,这东西不好对付,一会儿不要恋战,你我联手,或有机会遁走” 许青一惊,却没有矫情说什么“你不要管我先走之类” 她与江舟曾在吴郡并肩沙场大小数十战,早就十分了解彼此,知道他不可能抛下自己独自逃离 便只是出声提醒,活命为要 “嘎嘎嘎嘎……” “原来是救兵到了?” 那滚滚恶风凶雾涌至,竟是一片血黑之色,绵延数十里,铺天盖地一般,其势骇人 血黑凶雾突如血肉般蠕动,钻出一张张令人畏怖的鬼脸 每一张脸都不一样,却都是一样的呆滞、麻木,宛如血肉雕刻而出 正因如此,反而给人一种自心底透出的恐惧,脊背生寒 无数张麻木血脸飞出,如同血色的蝗群,朝江舟与许青扑来 “血魔?!” “哎哟小爷爷可万万不要去触碰啊!” 后面远处丧门神惊呼一声 江舟心中一动,也没有自负逞强,从善如流 远远便伸出手掌,五指微屈,似闭非闭 “嘎嘎嘎嘎!” “本神慈悲,既然不从,本神便将你炼成血影,再去寻那物也不迟” 那一张张血脸同时发出怪笑,无数声音一同响起,无比诡异 “江舟!快逃!” 许青九剑齐飞,朝那无数血脸搅去,下一刻,却是愕然止住 远处那丧门神亦是双眼一突 都惊骇地看着江舟手掌 只见那漫天凶风血雾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却是江舟手掌间有血雾隐隐升腾,一张张细小无比的血脸狂笑飞舞 却始终不离他那区区几寸指掌间 许青不可思议地喃喃道:“这是……!” 江舟微笑:“一点小把戏罢了” “……” 丧门神漆黑面皮抽动 西方教主的掌中佛国都变成了小把戏,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江舟五指一攥,将这血魔挪移至八景炉中一转,顿时便化作滚滚血水,炼出丝丝冥炁 那血魔连一声哀嚎,甚至连一丝落入彀中的觉悟都没有,便身死道消 江舟本想询问许青,却是忽然怔住了 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展开的鬼神图录 倒并非是那血魔来头多大,而是…… 【诛斩“血魔”一,赏“北帝金元羽章紫华服佩·北元飞虚靴”】 【北帝金元羽章紫华服佩·北元飞虚靴: 七静乘劫回,飞虚入北元,万灵总束带,群魔归降伏 羽书摄群妖,金玄束万精,魔王并受事,灭弑消魔经 公子执五符,太一固我形,三元标箓籍,禁闭北酆京 宝云扇九玄,玉房坐虚皇,金符召渡卿,灵幡摄魔王 器霐灭万劫,合仙成我功,元父又玄母,万神总归藏 ——酆都之主,北玄帝主服佩,数九,各以紫华书金元羽章消魔经咒身佩九宝,总摄四垂,福庆巍巍,魔王敬护,所向皆合】 什么玩意儿? 运宝大队长?送这么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