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到底的” 秦芳川抬眼朝看来,双眼射出锐利光芒,程漠刚才见识了秦芳川悄无声息下毒的本事,此时一直提防着,见放在胸前的手臂一动,便立即一脚踢上轿杆 抬轿的小童被程漠内力震开,那顶软轿竟然从中间碎成了两半,秦芳川从轿子上跌落下来,滚倒在路旁 两个小童都惊呼出声,双双朝秦芳川扑了过去,“少爷!” 秦芳川身体微微抽搐一下,似乎是失去了知觉 程漠上前一步,想要探情况,一个小童张开双臂拦住,道:“别过来!家少爷不过是教训一下那人罢了,又不是什么会死人的毒,根本不需要解药!” 程漠闻言,见那边挣扎打滚那人果然缓过气来了,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见程漠守着秦芳川,便不敢再过来,转身跑掉了 程漠回过头,对小童道:“别怕,不想伤害家少爷,让看看伤得怎么样” 小童半信半疑 程漠道:“以武林盟主的名义向保证,可好?” 小童看了一眼身后秦芳川,让了程漠过去 程漠蹲下来,伸手探秦芳川脉搏,虽不懂医,可是也知道这脉象浅薄,是虚弱之兆 程漠对小童道:“帮扶着起来,背去找大夫” 另外一个小童道:“不必,可以背少爷” 程漠道:“让来吧,脚程比们快些” 两个小童见程漠神情诚恳,关切不似作伪,稍微犹豫之后,扶着晕过去的秦芳川趴在了程漠背上 却不料此时秦芳川竟悠悠转醒,在程漠耳边道:“不用去找大夫”说完,让一个小童附耳过来,说了一个方子,让照着去抓药,然后对程漠道:“送回去” 程漠背了秦芳川回去住在江家别院的房间,小童帮程漠扶着秦芳川,放躺在了床上 秦芳川向小童招招手,小童去包裹里翻找了一番,取出个竹筒递给秦芳川 秦芳川揭开塞子,从里面倒出个暗红色的药丸来,送到嘴边时手有些颤抖,药丸从掌心滑到了床上 程漠在旁边看到,伸手捡起药丸,送到秦芳川唇边 秦芳川抿抿唇,张嘴将药丸吞了下去 小童过来帮秦芳川盖好被子,秦芳川闭上了眼睛 程漠于是道:“不打扰了”转身朝门外走去 从秦芳川那里出来,程漠也不知道该朝哪里去,回去院子的路上碰到了凌小鹿 凌小鹿见了程漠很高兴,缠着程漠说了一会儿话,然后问道:“子霄道长还没回来么?” 程漠笑道:“应该快了,明天就该回来了” “明天?”凌小鹿道,“可是比武招亲也是明天了” 程漠道:“是啊,也不知子霄能不能赶在开始之前回来” 凌小鹿问道:“程盟主,想娶江小姐吗?” 程漠笑问道:“怎么?这么问是不是想要娶江小姐?” 凌小鹿连忙道:“才不是!只是听说江小姐是个大美人,程盟主又是举世无双的大英雄,英雄配美人,岂不很好?” “美人啊?”不知为何,说起美人时,程漠竟想起了舒长华,后腰突然一阵轻微刺痛 凌小鹿见出神,问道:“怎么了?” 程漠看向凌小鹿,摇摇头,“没什么,先回去休息吧” 直到晚饭时,程漠又一次见到了秦芳川觉得秦芳川这人挺有意思,明明病得奄奄一息了,还要拖着这副连走动都困难的身体来参加比武招亲;而且刚才那口气就险些没顺过来,到了吃饭的时候偏又坚持来这饭堂,一个人孤零零占一个大桌子,摆出一副谁也不许靠近的刻薄模样 程漠知道慧寂也在,而且从踏进来那一刻就注意到了慧寂的身影,只是偏偏不敢转过头去看,也不知道慧寂是不是注意到了自己 程漠走到秦芳川身边,问道:“秦先生身体可好些了?” 秦芳川冷冷看一眼,道:“多谢程盟主多管闲事,已经好多了” 程漠笑道:“这样就好” 与秦芳川说完话,程漠回去薛亭画与余小山那一桌 薛亭画道:“程漠,何必去招惹秦芳川那种人?” 程漠轻笑道:“看也不像坏人” 余小山用筷子敲敲碗,“亦正亦邪脾气古怪,不过听说医术是极好的” 程漠叹道:“有这身本事,若肯为江湖正道多做些事便再好不过” 薛亭画闻言道:“想让为武林盟所用?恐怕是不可能的” 程漠摇头,“不是为武林盟,而是为正道武林能妙手回春,若是又有一颗济世活人的善心,这天下怕会少了很多枉死之人” 程漠话音刚落,便见到从厅堂门外陆续进来了许多人,走在最中间的,是一个脸上覆着面纱的曼妙女子 喧闹的厅堂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到秦芳川压抑着轻咳两声,也没了声息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江琬柔的身上 她随着前面一个中年男人一直走到厅堂最里面,然后转过身来,面向众人站定 江琬柔一声不吭,身边中年男人拱了拱手道:“诸位英雄侠士,老朽姓岳,名朝松,此次比武招亲的江家大小姐琬柔,是的外甥女如今由全权代表江家,主持这场比武招亲怠慢之处,还望各位见谅” 在场众人都默默听着,并无人说话 岳朝松继续道:“明天就是比武招亲之期,此次比武,只有两点规矩,一是点到为止,不要故意伤人性命;二是胜者只有一个,比武场上站到最后的就是琬柔的未来夫婿至于其的,就凭各位侠士的真本事了” 程漠忽然站了起来,道:“岳前辈,程漠有个问题想请教” 岳朝松道:“程盟主请讲” 程漠问道:“如果各凭本事,那么暗器和下毒是否也不违规?”程漠只是想起了白日里所见秦芳川那手下毒功夫,神不知鬼不觉的,说不定刚站上比武台,就已经中了对方的毒 岳朝松似乎也没料到程漠会问这个问题,凑到江琬柔身边与她低语几句,站直了身子对程漠道:“各凭本事,那么都可以” 程漠点了点头,坐下来 程漠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若是秦芳川一心想要娶江琬柔,那么势必会遭遇到慧寂论武功,秦芳川面对慧寂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可是慧寂有没有可能轻敌,着了秦芳川的道? 如果慧寂输在秦芳川手上,比起自己拼尽全力与慧寂一搏,倒是要好的多只是,程漠摇摇头,自己也知道,慧寂会输给秦芳川的可能性,怕是微乎其微的 想到这里,程漠忍不住朝慧寂和秦芳川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那两人竟然都在看着,不由一怔 岳朝松后来说了些什么程漠也未放在心上,只知到了最后,岳朝松道:“这些日子怠慢了各位英雄侠士,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说完,拍了拍手进来十来个丫鬟,手里端着托盘,给每人送了颗白色的珍珠那珍珠圆润透亮,不似俗物,说不上什么稀世珍宝,但是江家一下子送出去百来颗,仍是出手阔绰之极 薛亭画拿在手中看看,轻笑一声道:“江家这是显摆来了” 余小山道:“这是告诉大家,江小姐嫁妆丰盛,英雄侠士们可千万别错过了” 薛亭画笑道:“那余兄可把握好机会了” 余小山“哈哈”一笑,“这话还是跟程大盟主说比较好” 程漠闻言,笑笑道:“不敢”没有太多心情与两人说笑,心里只想着怎么才能既不让慧寂毁了江家小姐,又不让江琬柔真找到人来帮她对付慧寂 程漠不由觉得头一阵阵跳痛,伸手轻轻锤了锤 江家人出面说了那么一番话就离开了 那顿饭也算是吃完了程漠起身从座位离开时,听薛亭画问道:“子霄道长还没回来么?” 又一次听人问起子霄,程漠忽然觉得对子霄思念渐深,摇了摇头道:“应该明天会回来吧” 那一夜倒是风平浪静,然而程漠心里明白,慧寂没有露面,说明仍是在生气,那么明天的比武招亲,很可能不会放弃原来的计划 本来该好好休息,偏偏程漠思绪繁重,一夜没能睡着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由江家派来的马车送去了位于城外的比武场地那里仍是一处宽大的庄园,只是中间留了一大片空地,已经搭起了擂台,四周摆放着桌椅 程漠的位置离主席台极近,视野也好,然而余小山与薛亭画都不在身边,身边空荡荡一张空椅子,程漠问道:“这是谁的位子?” 引路的仆人道:“这是岳老爷听闻子霄道长与程盟主同行,特意给子霄道长留的” 程漠点点头,道了一声多谢 子霄仍是没有回来,程漠忍不住担心是不是被什么事绊下了探望故友说不定本就是托词,不要是去做什么事又不肯告诉自己的好 程漠看着那空椅子愣怔片刻,收回目光看向场地这在场众人,程漠最为关心的只有两个人,一是慧寂,一是秦芳川,前者是担心,后者是忌惮 此时两人都很平静,慧寂斗笠压得很低,看不到表情,而秦芳川手里兜着个小熏炉,放在胸口似乎正在熏着药草 岳朝松说,比武招亲没有规则,站到最后的人就是赢家,如此一来,第一个站上去的人在旁人看来,未免就蠢得有些可笑了 现场气氛一时僵持起来,没人愿意出面 忽然,余小山站了起来,跳上擂台,对坐在高台之上的江琬柔一拱手,道:“不如就由来抛砖引玉吧” 余小山笑得坦然,程漠知道无心参加比武招亲,第一个站出来,为的是怕江小姐太难堪 然而余小山上来之后,迟迟没有第二个人上台,岳朝松蹙着眉头,起身看向众人,道:“如果无人挑战,那么就算青城派余小山余少侠胜出了!” 余小山笑容一僵 程漠不由暗暗好笑 这时,忽然见到慧寂起身,步伐沉稳一步步踏上擂台 程漠握紧了扶手坐直身子,不知道慧寂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慧寂上台,对着余小山摆出个起手招式,道:“请” 余小山见到总算是有人来了,松一口气,也拱手道了声:“承让!”然后先出招攻了过去 余小山是青城掌门首徒,论武功也是江湖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程漠看到起手势后,精妙地化拳为掌,切向慧寂肩头,便知道若是余小山用了全力,也是不好对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