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起床时已经日上三竿枕在吴琛胸口,一手箍着,一手举着手机看新闻,看样子应该是早醒了 见睁开了眼睛,吴琛笑着捏了捏的脸,说道:“真是个小孩子” 不解,疑惑得看着就又补了句:“以前的妃子要是侍完寝就这样枕着皇上睡过去,还比皇上醒得都晚,估计是要打入冷宫的” 闻言再次感觉害羞起来,翻身离开了吴琛的怀抱也没有纠缠,从床上坐起来,松了松被压麻的筋骨,道:“今天天气这么好,带去放风筝!” 海边有许许多多的风筝,卖风筝的人蹬着三轮车在沙滩上慢悠悠地来来回回只不过海滩上卖得风筝都会搭配长度差不多的风筝线,导致沙滩上的风筝虽然多,却都飞在差不多的高度,没有那种高低错落的美感 们的风筝是吴琛不知从哪里寻来的花蝴蝶,颜色颇为鲜艳,还有两条特别特别长的绸带,颜值上足以称霸整片海滩 那如同夏夜里的蚊子一样神出鬼没的好胜心在这时冒出了头,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的脑海中生根发芽——要让的风筝成为飞得最高的风筝! 吴琛似是看透了的想法,向蹬三轮的大叔多买了一轴风筝线,颇为熟练的从手中的线轴上找到线头,将两根线系在了一起 将蝴蝶风筝举过头顶,踢掉了脚上的人字拖,迎着风在沙滩上跑了起来用余光看到吴琛站在原地,脸上似乎带着浅浅的笑,眼睛紧紧黏在的身上,跟着越跑越远 不敢回头,怕减缓的速度会影响风筝飞天,于是一门心思的跑着,好想要跑到海岸线的另一边手中的线轴旋转着,发出“嗡嗡”的声音,就好像是身上装了个马达一样耳边是海风呼啸的声音,虽然周围有许许多多的人,但听不到们的声音,也看不清们在做什么,只知道自己要奔跑,一直奔跑 直到的手臂感受到了风筝在空中牵扯的力量,才转过头,逐渐放慢脚步,看着在空中展翅飞舞的风筝,一下一下地根据风筝的力量向上提起手中的线,好让风筝飞得高一点,再高一点 线轴仍在转动,的风筝越飞越高,穿过了其高度差不多的风筝们组成的阵容,俨然成为了飞得最高的那一只,两条绸带优雅地飞舞着无疑是沙滩上最靓的筝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就好像是带着风筝飞上了天,把风筝挂在了空中,又一个人飞回地面一样在心中鼓舞自己:虽然跑得腿肚子直哆嗦,虽然胳膊举得酸痛,但能让的风筝飞得最高,受这些辛苦也是值得的! 吴琛拎着的人字拖从不远处朝走来,看着松散的模样,才发现原来自己费了半天劲,其实也没跑多远之前那种好像征服了罗马的自豪感一下子就少了大半,回过神来,才明白自己才是被王者征服的宠物,无需费力,却像风筝一样,始终被握在手心 美丽的蝴蝶风筝越来越高,牵引的线消失在蓝天中,仿佛风筝是在空中独自飞舞,只是手中的线轮不断较着劲,勒得手指颇为痛楚 这是风筝与放风筝之人的搏斗,风筝为了自由;放风筝的人为了权力如果风筝赢了,便可飞去天高海阔,但结局定然是粉身碎骨若是放风筝的人赢了,风筝可永生安好,但只能在极少数的时候享受飞到与风筝线同样高度的快乐,更多的,则是躺在黑暗的储藏室里,与尘埃为伴,悲苦寂寥 手里紧握着线轮,几股阵风加强了风筝的力道,把的胳膊都抻直了,颇有些吃力想,也许风会吹断线,成全风筝以粉身碎骨为代价换来的自由 “既然如此,便随它去吧”心中想着,伸着胳膊,不再同风筝较劲,反倒想它要是能连同一并带走就更好了 或许是伸着胳膊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怪异,吴琛及时赶了过来,一手扶着的肩膀,一手拽住了一段线原本在手臂上的拉力顿时散去,胳膊瘫软地垂了下来吴琛接过线轴,一点点将风筝线收了回来,不多时,风筝已经回到了的怀抱 这一场,风筝输了,也输了,赢了的,是吴琛 没能为自由赴死的风筝最终被们妥帖地叠好,放入防尘袋,又收进储藏室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人光临此处时,它才有可能再飞上蓝天,吹着海风,假装自己是自由的 们和吴琛也收拾好行李,乘上飞机,回到了们的小城就好像有一个们看不到的人,也收紧了手中的风筝线,将们拉了回去 自度假回来以后,吴琛便要搬去那里住,虽说没有完全答应,但通常周四到周一都会留宿家这期间的多数夜晚,们会在疯狂的缠绵中沉入睡眠 仿佛被深渊般的罪恶感抽干了灵魂,只剩下一具麻木不仁的皮囊无法克制自己的冲动,似乎只有与吴琛的缠绵,才能让感到自己是一个活着的人;才能证明的存在;才能让自己在短暂的时光中挣脱罪恶感的镣铐,获得片刻自由和空明 不否认对吴琛有感情,但这样的感情并不足以让将自己托付给……恨自己,恨自己的身体;恨自己的心;恨自己的一切觉得自己很肮脏,像是在出卖自己的肉体,满是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与吴琛在一起时的鱼水之欢 不知道究竟是的肉体背叛了的心,还是的心背叛了的肉体 而每当激情过后,心里比之前更加空虚,更加迷失于是发现自己的罪孽又加深了…… 吴琛对来说就像是毒品,平时会厌恶,下定决心要摆脱犯起毒瘾却又无法自拔周而复始,恶性循环 不断地给自己扣上一个又一个的罪名,如今已是将自己看做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甚至比下水道里的老鼠更加肮脏不堪依稀可以闻到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腐尸般的恶臭于是比以前更加喜爱香水,需要它们来掩盖自己身上那难以去除又令人作呕的气味 在吴琛睡下后,会不停的用水冲洗自己的身体,可是仿佛永远也洗不干净不再是一块无瑕的碧玉,而是一块粗糙的碎石镜子中的自己仿佛是腐烂的黑青色尸体,仿佛早已死去 天亮时,仍会扮演好一个“贤妻”的角色看吴琛的眼神含情脉脉,绝不似深夜镜中的自己那般颓废、涣散甚至是仇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