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子的开口有些狭窄,仅仅能容一人前行,往里走了几米,才宽阔一些 或许是经过了长达大半天的烟熏火燎,里面有一股呛人的浓浓烟味,而与这些气味一起的,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臭味在前面带路,头顶着工程塑料的矿工帽,明亮的灯光朝着前面探去并不是人人都如同一般洒脱自然,不怕毒虫,所以除了之外,所有人都穿着厚重的防化服跟在后面杂毛小道也是如此,这厮穿上之后,感觉气闷得很,又将帽子给脱了下来,跟着缓缓前行 虎皮猫大人懒得出奇,找到了马海波,在头顶上盘踞下来,然后安静地打盹 亏得它还要在行进的过程中,保持平衡 走进洞子里,为了安全的需要,也顾不得胡文飞们会不会发现朵朵,直接将这小丫头给唤出来,帮在前面探路相比而言,朵朵的预知能力更加强大,也更能够发现和预警危险当然,大家谁都不是傻子,即使朵朵隐匿了身形,然而胡文飞、杨操等人还是一下子就发现了,回过头,看见几个人眼睛往一边飘忽而去 带着防护帽,看不到们的表情,但是似乎还是感受到了一丝质疑和不屑的目光 扭过头,大步朝前走 那目光能够猜到是来自于那个叫做贾微的中年妇女,不过既然把忽悠做了最危险的带路党,还这般地鄙视,倒是让心头好是一阵不爽走了几十米路,溶洞子里的气味方才好了一些,然而看到地上竟然出现了许多拳头大的黑东西用头顶的灯看过去,只见肌骨柔韧、毛茸茸的,都是些死去的蝙蝠 这些应该是被吴临一这个苗家老头所熏死的,顺着道路往前走,发现地上死了不下于四十多只 在的印象里,那个刻得有壁画的大厅之中,仿佛聚集着很多这种小动物在,而且还是吸血的,如今死了,倒也让人心中好受一些——生死关头,谁也不会去想蝙蝠无辜之类的事情接着走,到了第一个分岔路口的时候,突然发现地上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层爬虫,而且有的还翻滚转动着隔得有差不多七八米,用头顶的探照灯照过去,是如同壁虎一般的东西,头似蛤蟆,眼大而突出,颈部短而粗,皮肤粗糙,全身密生粒状细鳞,还剩下些个活着的,不断地发出哧哧的叫声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类似于这般的爬行动物,就会想到白垩纪时代的恐龙 停住了脚步,后面的人就跟了上来,有人问怎么了?扭过头去,却是宗教局的杨操也已经将头上的防护罩取了下来,脑门上全是汗水努努嘴,走到前面,嘶了一口气,说红瘰疣螈?这下子造孽了,这些可都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结果都被们给闷死了,这么多……说怎么办?这些东西有毒么? 点点头,说有 指着左边的道口,说要从这里过去,这一层死的活的疣螈挡了道,说怎么办?旁边挤进来一个人,站在前面,脱下防护罩,吹了一声口哨,一个黑影子从后面溜了上来是贾微,她照样蹲下来,跟这个奇怪的小动物“法式湿吻”,然后摸着它的头吩咐了一会儿,变种食蚁兽小黑立刻冲到前面去,一阵驱赶,硬生生地给们趟出一条路来 见到这些奇怪出现的红瘰疣螈,吴刚走上来拍了拍几个摘了头罩的人,劝说道这里十分危险,最好还是带着防护头罩前行吧杂毛小道倒是听劝,或者说是怕死,反正是毫不犹豫地就戴了起来,反而是两位宗教局的人,耸了耸肩膀笑,说陆左都不用,们也不怕的 们接着往前走,虽然小黑给们扫出了一条道路,但是并不完全,所以即使小心翼翼地找空地走,仍然免不了地踩到了红瘰疣螈的尸体上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滑腻腻的,一脚上去还能感觉到尸体的炸裂声,有浆汁流出来,让人的心里面咯噔一下,十分不舒服如此又走了一段路程,不断地看到各种各样的虫子毒物尸体在通道里,有斑蝥、穴居狼蛛、赤马陆、千足蜈蚣……许许多多,不一而足 看得出来,那个来自同仁的蛊师吴临一倒是帮们省了不少事要不然,这密密麻麻的毒虫阵,们这些人可又要闯一趟了 望着地上这些爬虫,们都不由得感叹:磨刀不误砍柴工,昨天消耗的时间当真是划得来啊 踩着各色毒虫的尸体,们安静地走着,只听到鞋底和硬壳虫子的碾压声响,让人心中不自在看到这些东西,贾微的脸色开始白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将头罩带起在这种幽暗的环境里行路,其实对于个人心理,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听到有好多人沉重的呼吸,不稳,除了三个警察之外,许多战士也是有些心慌 毕竟不是野战部队,这些武警的战斗力和心理都没有达到一定的高度——当然,没有经过战火熏陶的和平时期,军队的战斗力也就这样吧 循着记忆中的路,一直往左走,然而转了两个岔口,突然对这里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一点记忆都没有 朝前猛走了一段路程,发现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不可能吧,又迷路了? 看到疯子一般跑来跑去,胡文飞拦住了,说怎么回事 有些茫然,看到吴刚走了上来,问说还记得这里么?们以前来过这个地方么?指着前面不远处开阔地的石笋问吴刚回想了一下,犹豫地说来过吧?听到了的含糊,然后把队伍中间的刘警官叫出来,问还记得么?这个微胖的警察说有的,们是到过这里,再往前走一段路,们应该就能够到了那个大厅了 转过身来,看向面前这一群打扮一模一样的人,试图找出一个曾经一起进洞的 终于,有一个战士将防护头罩解开,一字一句地跟说:“这里,好像是上次迷路的时候,们路过的地方去的路上,没有!” 打量这个战士,似乎有些印象,叫做小陈,大号陈子峰还是陈什么,就是当初想把在洞子里死去又诈尸的胡油然背回去,所以的印象比较深刻得带了肯定的答案,的心中却莫名有一些空荡荡的当初之所以走出这个迷转宫,全凭着朵朵对于阴阳二气的把握,才一路跌跌撞撞走出洞口的而这一次,们的目标却是那个曾经到过的壁画大厅 这山洞是个僵死的地方,建筑格局是成上万年的地理运动所形成的,不可能说变就变然而当一直往左,想着过了三个路口,便能够找到那个大厅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们迷路了立刻跟胡文飞、杨操和吴刚等人说起了的判断,并且想叫人返回一截路,看看们路上做的记号,是不是也被抹除了 贾微有些不确定,说真的迷路了? 点头说是的 贾微略带责怪的语气,说怎么会这么糊涂,自己去过一个地方,竟然连路都忘了!这么重大的事情,居然会忘记? 她唠唠叨叨地表达着不满,走在了们前面的杨操突然出声,让们到这根石笋后面来看看们不解,走过去一瞧,吓了一大跳:只见在这阴影之中,跌坐着一个矮小的身影,满面衰老的皱纹褶子,呈黑色,如同一个老人,毛色是黄绿色,眼睛亮晶晶的 它带着鸟窝锅盔一样的草帽,正是一个矮骡子 在它的旁边,食蚁兽小黑正在小心的嗅着这个溶洞的主人,而朵朵,则坐在的肩头,眯着眼睛看它和未晋级的肥虫子不同,朵朵原本就不怕矮骡子,更何况这是一具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尸体杨操蹲下来,翻开了矮骡子的嘴巴和鼻孔,然后回头说道:“这个家伙并不是昨天死的,应该不是中了老吴的毒,而是……”翻到了矮骡子的肚皮,上面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死于内讧!” 看这道伤口,似乎是那个人脚獾干的好事 这两者,不是一丘之貉么? 正怀疑着,突然听到队伍的后端一阵骚乱,吴刚大声问怎么回事?有人回答说那边有一个黑影子在们的来路徘徊,问要不要开枪?豁然站起身,回头望去,光线的尽头,果然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只看这身高,就知道是矮骡子 经历了两次死人事件,心中的愤怒攀升到了一定的高度,猛然掏出了怀里的震镜,朝着那个黑影子追去:“抓活的!” 那狗东西似乎在涂抹们在墙上做的印记,一开始被电筒照住还没有动,当一开始冲刺,它便受惊一般往后跑开轻身简囊,一下子就追出几十米,转过一道螺丝扭的道口,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就是一阵空大叫一声苦也,嗖的一下就往下跌去 所幸坑不算高,四五米,顺势一滚,倒也没有受伤 然而趴在地上的,手上竟然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