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堂叔醒转过来,感觉通体舒畅、如释重负,豆豆的父母这才最终确定了是将家小孩和老爹给治好的,满脸羞愧地跟道歉这个人虽然向来与人为善,但是也并不是一个没有脾气、挨打不还手的老好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南方那地界厮混下去 只是终究还是念及跟老江打小的交情,所以才强忍下这口怒气,不予追究 并不理会这两口子,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老江堂婶抱着孩子留在旁边 当人都散开之后,一脸严肃地看着老江堂叔,问是什么时候惹上那东西的?老江堂叔说不清楚,就今年年中开始感觉有些奇怪的,若真的要讲一个时间,应该就是六月末的时候监狱里有个老犯人自杀,没几天就有了这感觉 皱眉,说什么老犯人? 说在六月末的时候,也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天了,监室里有一个犯人用磨尖的塑料牙刷柄,将自己脖子和大腿的血管割裂,一声不吭地自杀身亡了老将堂叔值班,是在天明接到犯人的报告才知道的,赶到的时候,犯人蜷缩在地上,血流一大滩,汇聚成了一幅很诡异的图案 当时的场面,非常恐怖 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受到的惊吓,后来几次做梦都梦到那个图案,醒来就是一身湿淋淋的汗水 心一动,说那地上汇聚的图案,是不是像一个跌坐的人像?回忆了一会儿,猛地点头,说对对对,而且还三头六臂的,在灯光的照射下,红红的,吓人得紧,当时好多同监房的犯人都吓得直哭——要晓得,那里是重监室,关押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家伙 盯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那个老犯人叫什么名字? 老江堂叔被严肃地神情给吓倒了,有些犹豫地说:“、叫做罗大成……”当听到了这个名字,的心顿时一阵狂跳,终于想起来了,“罗大成”或许记忆不深,但是罗聋子,却是会时常想起的这个能够将一根铁锈钉子炼化为灵蛊的家伙,当时并未觉得有多厉害,但是随之对于巫蛊之术明了得越多,便越发觉其中的深意 用意念控制死物,怎么说都是很高的一个水平 在这次进青山界之前,还特意问了一下马海波关于罗聋子的情况,告诉罗聋子早就在监狱里面自杀了,当时只关心矮骡子的情形,并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马海波当时给描绘罗聋子死时的惨状,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用自己的死,来作为一段诅咒的开始 再联系到刚才震镜收服那怨灵之时的那声惨叫,不就是罗聋子的声音么? 已然通过诡异的死亡仪式,转化成了怨灵,伺机潜伏着,不断强大,一直等到仇人的来临那么,的报复对象是谁呢?很显然,这个答案不用想都知道,作为一手将中仰苗蛊给断绝的始作俑者,,陆左,应该是罗聋子最值得憎恨的那一个人 那是一个用生命为代价而发出的诅咒,但是并没有受到困扰,这只会有两种可能:一,不是罗聋子的诅咒目标;二,罗聋子诅咒的怨灵并没有成长得足够强大,所以暂时没来找 无论是哪一个可能,感觉都有去查探一番的必要:将危险掐灭于萌芽状态,这无疑是一件让人期待的事情再问了老江堂叔的一些细节问题后,决定明天去县监狱的死亡现场查探一番这边完毕,宽慰老江堂叔,说身上的问题已经处理好了,不会再疑神疑鬼,也不会身虚体弱了;抱孙子,也不会把小孩子惹哭了 连声感谢,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 将豆豆的裤子扒开,看着粉嘟嘟的屁股蛋儿,上面已经没有了那诡异的红色印记,但是依旧有一些青色的痕迹 轻声叹了一下,这孩子在解怨的最紧要关头,被那多疑的母亲好心办错事,结果使得差一点儿作废,让手中的热力灼伤到了稚嫩的身体倘若是成人,顶多也就是一会儿不舒服,但对于,却是莫大的伤害——“风、寒、暑、湿、燥、火”,病灶已成,各种病邪均会乘虚而入,使得这个可爱的婴儿免疫力低下,这一生只怕都逃不过“体弱多病”的怪圈 用黄符纸将十二法门中巫医里一副养精固气的方子抄录下来,又将事情的首尾,与老江堂叔、堂婶言明清楚,没有再作停留,下楼出门,朝着坡脚走去 老江追着出门,送下坡,走了一路,灯光明明暗暗,们并没有说话一直下到坡脚,老江才吭吭嗤嗤地为那个昏了头的堂兄,跟道歉莫名其妙被打一顿,心中自然有气,但倘若把这气撒在老江头上,又显得实在太没有是非观念了 笑了笑,摆手说不用,小事而已,无须挂齿,这错自然是错了,但并不是的错;况且,是堂兄,们是二十多年的老兄弟,容人之过,这点度量还是有的 老江感慨万千,抓着的手臂久久别说话 辞别老江,抬手看了一下时间,才凌晨零点过几分,想了想,给马海波挂了一个电话电话过了一会儿才接通,不过声音倒是很清醒告诉马海波的推论,并且提出明天想去县监狱查探一番马海波满口子答应,说要得,明天早上上班的时候直接到的办公室来,相关的手续,由来帮办理 打完这通电话后,缓步沿着街道走,十一月的天气有些寒冷,风刮在脸上刺痛,地上有白色的废纸条被吹着,来回地打旋踏着这风儿来到了位于新街的家里,杂毛小道不在,客厅里的电视柜上,卧着一只懒洋洋的肥鸟儿,进来的时候瞥了一眼,又翻身睡去 听杂毛小道说过,冬季的虎皮猫大人向来困倦,有的时候能够睡上好几天,不知道是虎皮鹦鹉的特性,还是大人转生之时落下的毛病 也不管它,将朵朵和肥虫子放出来,然后去浴室泡了一个热水澡,接着回到主卧,放着舒缓的轻音乐,静静地躺在床上床头的柜子旁还有半瓶红酒,不由得想起了在无数个寂静的夜里,某个孤独的女人,端着残留酒液的高脚杯,凝视那波光潋滟的红色液体,如同遥望着远方那个心头的恋人 又想起了某个疯狂的夜里,一对相爱的人,在这张大床之上的抵死缠绵 靠着这美好的回忆入眠,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洗漱完毕,依然不见杂毛小道回来,走到客房去看,行李仍在,电话却不通 将修炼一晚的朵朵纳入胸前的槐木牌,然后把呼噜困觉的虎皮猫大人给拎起来,问杂毛小道的去处被扰了清梦,大人自然是破口大骂,不过最后还是告知老萧的去处:帮人捉鬼去了 这个解释让惊奇,这个被剃了头的假道士倒也是个舌灿生莲的家伙,凭着那三寸不烂之舌,竟然能在们这地界开辟起了市场来,端的是厉害 见虎皮猫大人有些恼恨,也不敢太得罪它老人家,连忙好生安抚,留它看家,自己则出了门 新街离公安局不远,步行十分钟即到,这人嘴馋,没有直接去,顺着河边街走,去一家老有名的早餐店吃了两碗米豆腐,辣得汗淋淋,才来到了马海波的办公室马海波新官上任,事务繁忙,自然没时间带去喝了一杯茶,将昨天遇到的事情,跟详细说明脸色凝重,招呼了一个新来的小伙子,叫做小李,让陪着前往,监狱方面也已经打好了招呼,直接去便是 马海波给小李安排了车,出了门边直接朝着位于城郊的监狱行去 没一会儿,就远远地看到了高墙和铁丝网 小李是新分配到局子里的警校生,不过办事倒也干练,将车停好,然后跟门卫办理手续,在旁边等待,没曾想后面有人在叫回头,只见杂毛小道在马路的对面朝挥手 走过来,问怎么会到这里来? 反问,说这家伙夜不归宿,是不是又去护失足妇女了?杂毛小道看着朝这边走过来的小李,说屁啊,条子在呢,好歹也要维护一下的形象谈笑一番,杂毛小道才说起过来的原因:这几日闲来无聊,便在县城扯起招牌算命,结果正好碰到一档子事,主顾家中闹鬼,然后昨天前往查探,最后顺着蛛丝马迹,一路便来到了这监狱外面,正愁着如何进去呢 眉毛一跳,说的那主顾,莫非也是背上生了一个红色的人像印记? 杂毛小道大惊失色,说这个家伙是咋知道的? 大笑,说老子掐指一算,便全然知晓了杂毛小道撇嘴说乱蒙的吧,不过不在背上,而是在腹股沟里这时小李走过来招呼进去,让把杂毛小道的手续也一同办理,小李说没问题拉着杂毛小道的袖子就往里走,说走,们边走边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