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觉得对们的惩罚不够呢?”青年村长嗤笑道 “那便不够”樊芜淡漠的说道 “倒是无情” “说了,对于来说的惩罚和对于们来说的赎罪,都在于心中是否原谅,如果不原谅,那便永远不够”樊芜的语调平稳,语速不快不慢的说道: “不过,既然问出此话,想必是已经有所谅解了只是,将惩罚作为自己生存的动力,如果原谅了们便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了吧” 青年村长眼神逐渐清明,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说的是啊,可上下嘴唇一碰,说来倒是轻巧,若做起来,哪里可能做到啊……” “所以,做什么样的选择,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都不会责怪”,樊芜摇了摇头表达了自己不会强人所难 青年村长一怔,那本就有些憨厚的典型渔村青年面容就在那怔愣间显得更加单纯: “们,不是所谓的正道?不该秉持正义斩妖除魔?” 樊芜几乎没有思考的回道:“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道人士,但是也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时此刻,见与人鱼之情如此真挚,也不会将当做魔道清除” “不过,所施展的功法在一些地方见过,与本陆不同,希望能提供给此事的线索;当然,还有鱼鳞的作用” 青年村长沉默,最终仰头看着人鱼凌琳的白玉石像,那模样,倒像是在问询凌琳的意见 最终青年村长平视樊芜,又看了一眼明玉,道: “那人,并非本界之人,这是亲口所言,在那一界的地位不低在身上使用过不少们那一界的术法,这才让能够在当年在村长宿老之前找到海浪的源头,并杀死兴风作浪的妖族此后,在一次次杀戮中得到给的更多的力量,直到如今” “那种力量,总觉得不同,却形容不上来,毕竟并没有离开过这里从出生到如今,都没有出去看看所以,并不能解释清楚” 樊芜点点头,表示同意,一个人的眼界的确会被环境所影响 只听青年村长继续说道: “此人帮了,也陪伴了几十年,却并未索要什么回报但不相信,这世间还有这么无私的人,必然有什么目的,只是并未知晓” 顿了一下,青年村长露出一抹讽刺的笑,说道: “也无所谓了,毕竟终于到了这里,见到了她,得到了一生所求足够了” 樊芜问道: “这里是‘海之涯’?” “没错,这里就是‘海之涯’,关押海中妖族的地方” 青年村长的声音越来越低,尤其是提到关押一词,声音中的复杂情绪清晰可闻 樊芜也大概能明白,所爱之人被对方的族人惩罚,自己不仅帮不了她就连她被关押的地方都不知道在哪里 时至今日,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这才看到已经化成白玉石像的爱人,心中的郁结与崩溃是不可描述的 一念及此,樊芜倒不太敢问话了,担心刺激到青年村长,被暴起伤人 “海之涯的来历也不清楚,但是对于妖族是有压制作用的,能力越强压制作用越明显,尤其是这里是可以修炼的” 青年村长嗤笑一声,“妖族就算不刻意修炼,”抬头看了看大殿四周,继续道,“在这个妖气弥漫的地方,力量也会增长” 樊芜猛然惊醒,妖气弥漫? 樊芜警惕的观察周围,果然看到显现出来的,那从大殿四周弥漫而来的滚滚妖气 先前还没有的…… 那妖气径直的奔向明玉,和白玉石像,少量的飞舞着接近樊芜 唯有青年村长身周无有一丝妖气 难道?樊芜立即想到青年村长所学功法的不同,喃喃道,“竟然克制妖气……” 转而眉头紧锁,“难不成那一界人克制妖族?” 樊芜心中对妖族从未有什么成见,在面对这来自不知出处的魔族时,也想过与之联手 因而,有此猜测后,对此事很是担忧 灵气护罩阻挡了妖气的侵袭,但是,大殿内已经到处充斥着有些粉红之色的妖气 樊芜感受着阻挡妖气的灵力护罩消耗灵气的速度,默默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以这个速度,还不需要着急 “那一界人是否克制妖族不知道,”青年村长低头看着自己在挥动手臂时带起的一缕缕妖气的流动,冷着脸一次次抓取着妖气,可是妖气始终未曾进入的体内,有些愤怒的一握拳,道: “对们就知道这些了,其的也帮不了” “至于鱼鳞的作用,”青年村长挥手间将目光呆滞的鳞儿放了出来,樊芜这次看得清楚,鳞儿这虚幻的身躯是灵魄 “手中的鱼鳞是当年凌琳身上的,主要作用是占卜,尤其是在海上,至于占卜的密咒只有凌琳知道,给不了” 青年村长深情的望向白玉石像,“当年,鱼鳞作为们的定情信物,二人皆与之灵性相通” 青年村长眼神复杂的看着目光呆滞的鳞儿,“现如今,在这的一部分鱼鳞的灵性已经全失只留下一个空壳一般的灵魄” “这灵魄,于已无用,带走吧” 樊芜听此,心中一悸,对于小鱼的来历有了几分了解,沉默的将鳞儿收在手中 樊芜也想过将小鱼的事告诉青年村长,但是在这条修仙之路上,说出此事来的意义完全不同于在原本的世界,毕竟那个世界的本质和人们的追求与这个世界孑然不同 樊芜在挣扎,也在蜕变,她不是圣人,也只是普通人,想要在这个世界过得更好的普通人 她做不到无欲无求 看着青年村长的背影,樊芜真诚而冷静的道谢:“多谢的告知” 青年村长摇摇头 樊芜等待了一会,看青年村长没有继续说什么,便按回黄玉的小脑袋,带着明玉离开了大殿 走到殿门外,看着头顶蔚蓝澄澈的海水,以及周围弥漫的浓郁的粉红色妖气 樊芜问明玉,“觉得到底要的是什么?这样就满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