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雨萌连夜回到了省城 时间已晚,她还是与吕东检察长见了面为了避人耳目,们没有在省检察院见面,而是选择了一处不大的名为下午茶的小茶馆里见面的 ”吕检,是特意匆匆地赶回来的,为的是当面向汇报”杜雨萌说道 ”知道事情已经找到了突破口,这对们开展工作是相当有利的们是需要马上研究一下,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才对”吕东说道 ”关亚南涉嫌故意杀人,已经证据确凿银海市检察院已经批准将逮捕了在被逮捕之后,们的人一直再没有介入,目前,银海市刑警队所涉及到的有关的问题,还只是刑事犯罪问题而们想直接介入,调查的经济犯罪问题,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还有一定难度” ”们可以利用出了事,去打草惊蛇看必要的情况下,可以考虑把们的身份公开化这样,就可以给有些人造成一个假象,关亚南是因为经济问题被抓的,或者是因为涉嫌故意杀人,还牵扯出其它问题这就是说的打草惊蛇的意思” ”们也是这样想的在此之前,们已经对相关人员依法进行了监视居住可们这种异地办案,实在是太难开展工作如果没有和说过的水海洋的那个生死之交的战友,如果没有在刑警队工作这个便利条件,那们怕是不会这么快就打开局面的” ”那就继续利用这个有利条件,好好与人家合作” ”是想,下一步,对经济犯罪问题的侦查,就不是的职权范围内的事了,建议,针对这个案子的情况,是不是可以考虑合并侦查此案那样,办起案子来会方便许多”杜雨萌说道 吕东想了想,说道:”是应该这样考虑问题可这并不是的一句话就能解决的那还要牵扯到公安系统眼下是们去一个们不熟悉的城市办理这个案子,既有阻力,又不安全说实话,这湾水究竟有多深,就连也没有多少数之所以让不要在电话中向汇报工作,就是考虑到怕案情过于复杂” ”是说,有可能不止是涉及一个关亚南” ”说呢”吕东反问道 杜雨萌并没有说什么,她像是在考虑着什么 吕东接着说道:”一开始们是秘密抵达银海的,可们一到达那里,没多长时间,就觉得像是有人知道了这件事想想,就算是关亚南的问题是属实的,那么,作为一个地级市的规划局长,就能够惊动那么多人去为卖力气吗” ”明白的意思” ”当然应该明白,当初说是儿子在加拿大出事的那个圈套,决不会是关亚南干的” 杜雨萌点了点头 ”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就按说的办,明天就做工作,通过省里说话,对这个案子实施合并侦查也就是说对涉及关亚南刑事犯罪与经济犯罪的案件同步展开调查这个工作做起来,是有一定难度的,经济犯罪案件由们检察院负责,而刑事犯罪案件则由公安局负责况且,这还牵扯到两个城市不管怎样,这边的工作由做”吕东说道 杜雨萌与吕东分手之后,回到家时,已经过了午夜 江天几天前已经又去了加拿大,在临走前,已经打电话告诉过杜雨萌,杜雨萌是知道的回到家后,她去卫生间洗完澡后,走进了客厅这时,住宅电话响了起来,她先是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会在这么个时候,电话铃声还会打破房间内的寂静,尤其是住宅电话在她的想像中,江天是不知道她此刻会回到家中的她犹豫了一下,想不去接这个电话电话还是照样响着,又过了一会儿,她还是站起来走到了电话机前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并没有人说话,杜雨萌”喂喂喂”,喂了半天,那边终于有人说话了,那是一个陌生人的阴森森的声音:”就是杜检吧” ”是哪位”杜雨萌马上就有了警觉 ”不用管是哪位,是知道的还记得儿子在加拿大被鳄鱼咬死的那件事吧那只是对的一种警告,并没有想伤害的意思可是”那声音,更加阴森而恐怖 ”可是什么” 对方还是没有说话 ”告诉,是谁”杜雨萌还是有点儿紧张 ”就想告诉,如果想让的儿子和的老公平安无事,最好别逼人太甚,否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还没有等杜雨萌再说什么,那个人又接着说道:”杜检,就不用多说了,还是好自为之吧” 电话挂断之后,杜雨萌站在那里,半天没有挪动地方窗外是寂静的,客厅里是寂静的,而她的心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了她害怕,她有些害怕,她慢慢地哭出了声来,尽管她是有节制地哭着,可那哭声还是轻柔地弥漫了整个房间 她除了害怕,还像是有些委屈此刻,她的心里乱极了,她不知道应该和谁去诉说,她不知道应该从哪诉说,她也不知道应该诉说些什么 自己错在哪里就因为自己接手了这个案子,就招致了这么多的麻烦吗 她没有多想,她知道,这个结论是肯定的她正是因为担当起了这种使命而受到了这般威胁,这在从事检察官这个职业以来,还是从来就没有遇到过的一方面,她感觉到了委屈,这里面没有一已私利可谋,为什么自己的亲人,自己家庭的安危要受到威胁,这不公平,这太不公平 自己可以放弃吗这种转瞬之间的想法,几乎没有过多地占据过她思维的空间吴小春连同她的女儿,那两条活生生的生命,顷刻之间,就失去了她原有的色彩,生活对她们来说,是公平的吗吴小春的行为难能恭维,可谁知道那是不是一种生存的需要呢而那个孩子是无辜的,那是一种永远的无辜而这些,或许都仅仅是一种开始,仅仅是冰山的一角,能够任凭们逍遥吗;另一方面,这是工作,这是上级交给自己的工作,这更是使命,这是天职所赋予的使命 使命神圣,凭心而论,自己没有理由,更没有权力去亵渎这种使命 杜雨萌想给远在加拿大的江天打一个电话,她明明知道那里是白天,最后,她还是把打电话的想法否定了此时此刻,能在电话中和说些什么呢无论说什么,都只会增加的负担而已 她走进卧室,一个人躺在那本应该属于两个人的世界里,久久没有入睡 第二天上午,她准备去看一看她的爸爸临行前,她考虑了半天,是否应该再去见一下吕东检察长,把昨天晚上的事告诉最后,她还是把去见吕东的想法否定了,她先是给吕东打了一个电话,考虑在三,还是在电话中告诉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随后,她就走出了家门 杜雨萌的爸爸一直是一个人居住的住在东山小区一个九十多平方米的单元房里,环境是幽雅的是一个典型的知识分子形象,就差一岁就到八十岁了,还有自己的工作计划年龄的原因已经不能再带研究生,可还有三部学术著作要在有生之年去完成关于新形势下,如何从法律的层面上有效地防止官员腐败问题,是一生都致力的研究课题 杜雨萌来到爸爸家的时候,刚刚从外面晨练回来不久看上去,的身体还算是不错的精神状态也还算可以为杜雨萌打开房门,走进客厅后,便问道:”怎么来了不是去银海了吗案子办完了” ”没有,哪能那么快是昨天才回来的今天就想回去,想过来看看不久前回来过一次,也没来得及过来看怎么样挺好的吧”杜雨萌一边说一边坐了下来 ”挺好的,到了这个岁数了,还能有这样的身体就算不错了每天还能做不少事还有几本书需要写,出版社经常催着要书稿,得趁着还可以动弹,把它们搞出来”杜雨萌的爸爸杜大川说道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江天已经走了吧前些日子,来看过说是马上就要回加拿大那边的事还挺多的” ”已经走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会跑回来的工作就是这样来回跑着” ”是啊,不能总这样呀,们的岁数也不小了,身体早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如果能换一下工作,也好相互照应一下” ”还操这份心倒是一个人,不也过得挺好的吗们的事不用操心,况且,还经常回来也和说过了,等孩子一毕业,就尽量不往外跑了,让年轻人接接这份工作,也就算了” 正在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她的手里提着一些蔬菜与水果等物品她就是杜大川家的保姆她客气地与杜雨萌打过招呼后,便走进了厨房她与杜雨萌早就认识 杜大川有了这位保姆的照顾,杜雨萌放心多了尽管,她每天来家里仅仅就是帮助做两顿饭和做一些家务什么的,可不管是杜大川本人还是杜雨萌对她都是满意的,因为她的为人,们是了解的,再说又是多年的邻居 杜雨萌本来是想在这里吃过了午饭后再走就在这时,她接到了水海洋的电话,电话中并没有说有什么事,只是问了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杜雨萌接完电话后,改变了刚来这里时要在这里吃饭的想法,决定马上动身回银海尽管杜大川想留住她,可知道她忙的都是公务,也就没有勉强 杜雨萌走出了爸爸的家,像这样来去匆匆的事,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了尽管她爸爸的身体还挺好,可毕竟岁数大了已经多年孤身一人,自己又不能亲自照顾,她的心里总不免有几分内疚 杜雨萌不曾有过对自己亲生母亲的记忆那是爸爸告诉的经历,她的亲生母亲在杜雨萌还不大的时候,们就离婚了而离婚后不久,她的生身母亲就去世了多少年后,几乎是到了杜大川的老年,她的继母走进了们的生活在杜雨萌的记忆中,她的继母为人很好,如果不是她的照顾,她的爸爸整天是那样地忙碌,身体肯定不会像眼下这样健康几年前,她因脑出血去世了几年来,杜大川一直单身度日,好在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尤其是前几年,还不断地有学生到家里来向请教,与交流,客观上帮助驱走了不少寂寞黄昏 在杜雨萌的记忆中,杜大川是很少在她的面前提及她的亲生母亲的而这些年,却一反常态,会常常地提起她尤其是在她的继母去世以后的几年里,她觉得她爸爸在她面前提到她亲生母亲的频率比提及到她继母的频率大得多可从来就没有谈到过多少具体生活细节每次说到杜雨萌的亲生母亲的时候,她总是感觉到,常常会在表现出思念之情的同时,还伴随着一丝忧伤而她不明白的是她的爸爸为什么会在她的继母去世后,萌发出这种情感,而不是对她的继母的一种眷恋 杜雨萌已经不止一次地感觉到了这一点,而杜大川的每一次解释都是同样程序化,那就是人老了,自然愿意追忆往事每次说到这种程度,杜雨萌也不好再问什么,她也确实无法问下去,因为她对她的亲生母亲的记忆,几乎就等同于文学作品中母爱的那种形象化的概念 杜雨萌是无暇顾及这些的,她甚至是顾及不了对她爸爸生活上的照顾在许多情况下,她会让江天去看看她的爸爸杜大川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杜雨萌对江天是十分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