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今天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啊!” 欧阳凯叹息一声,随后挠着后脑勺,感慨道:“话说今天杏花村是不是有什么案子?是不是得回避一下?” “不用回避,在这里等着”王警官接管了这里的话语权 欧阳凯有没有问题,现在说了也不算,一切还得等徐朗去蟠龙镇调查清楚之后才知道 思考了几秒后,刘贵发不明所以的看着王警官:“警察同志,这是什么意思啊?” “来问,昨晚凌晨一点在哪里?” “凌晨?一点?”刘贵发赶紧回想,道:“凌晨一点在睡觉” “谁可以证明?” “……老婆”刘贵发说 王警官皱起眉头:“就没有出去过?” “没有啊”刘贵发现在才想起昨晚的动静,赶紧又道:“对了,凌晨一点听见外边有些动静,老婆让去窗边看看情况,就听见外边的狗汪汪的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不敢出去” 想了想,刘贵发又道:“这不是村里发了通知吗?天黑,别出门?” 看着身边的顾晨做完笔录,并对着自己点点头后,王警官又把目光投向了王斯:“那昨晚又在哪?” “?”王斯听完刘贵发的回答后,没有犹豫,直接说道:“昨晚跟十组的同事们打牌到凌晨两点,这点们都可以作证的,不信可以把们同事都叫过来” 见王警官面不改色的看着自己,王斯又道:“要不是昨晚打牌太晚,也不至于今天搬设备的时候太大意,以至于一个不小心把腿给摔伤了” “把昨晚跟打牌的同事名字都告诉,会去调查的”王警官表面很冷静,其实心里却很急 两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最关键是还有目击者 如果真如二人所说的,那这两个腿受伤的嫌疑犯,直接就可以排除掉 这样一来,真正的嫌疑人,只剩下刚来杏花村的大学生村官欧阳凯 刚想着,王警官的手机铃声便响起,是徐朗打来的电话 “老王” “在的,说” “欧阳凯的住宿记录已经查过了,是昨晚到的杏花村,也是昨晚入住的蟠龙镇宾馆,所有监控都有记录,并没有去过杏花村” “这个……确定?” “非常确定,因为根据宾馆前台跟说,凌晨一点左右,欧阳凯还去宾馆附近吃了一顿夜宵,但很快就回来,时间不会超过二十分钟” 王警官默默在心里计算了一下…… 光是往返蟠龙镇和杏花村之间,就不止二十分钟,因此按照这样的说法,欧阳凯也是可以排除掉 王警官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好的,知道了” 挂断电话,王警官对着顾晨和卢薇薇道:“出来一下” “啊?”卢薇薇不明所以的看向王警官,然后再看看顾晨,感觉老王是遇到难题了 …… …… “什么?三个人都不是?”卢薇薇整个人都懵了 王警官又点起一根烟,让缥缈的烟气遮住脸,道:“待会们进去,想办法让们先回去,别说是说的” “整个杏花村伤到腿的们都找过了,除了这三个,已经没有其人了呀”卢薇薇感觉有必要提醒老王,这个案子不破,整个芙蓉派出所的脸面何在? 况且,江南电视台的白小兰和吴俊,还有网络综艺节目组的众人,可都盯着呢 “等一下,们好像还忽略了一个人” 村委门前,一直安静的顾晨,忽然抬头说道:“这个人……起先一直不在们的考虑范围之内,或许才是最有可疑的人物” “……说什么?”王警官愣了一下,赶紧又问:“说的那个人是谁?” “就是驻村医啊!”顾晨也是毫不掩饰的说出来,这也是刚刚才想到的结果 王警官没听懂,看了下卢薇薇,问道:“觉得呢?” “觉得驻村医从身体条件上来说,确实具备黑衣人的特征,可并没有腿伤啊?”卢薇薇看了下顾晨,道:“那顾师弟是怎么推测出,黑衣人是驻村医这个想法的?” “道理很简单,黑衣人善使刀,这样的技能应该不是普通的村民和剧组工作人员能够具备的” 顾晨转身看了下村委办公室,道:“而那个新来的大学生村官欧阳凯,昨天才刚到蟠龙镇,也并不清楚杏花村的地形,所以排除掉们之前所有怀疑的对象,只有驻村医生这个职业,被们一次次的完美错过” “好像……是有点道理啊,可的腿伤该如何解释?”王警官问 顾晨笑了笑说道:“王师兄,咱们之前在医务室,忘记驻村医跟欧阳凯说的那些话了吗?” “对欧阳凯说的话?”王警官倒是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一时间无法回答 卢薇薇插嘴道:“知道,当时给欧阳凯推荐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说是立竿见影,没错吧?” “卢师姐说的很对,这就是问题的关键”顾晨立即道:“跌打损伤药膏也可以使医生的腿脚伤极大缓解,所以凶手最有可能是那个医生” 王警官和卢薇薇当时就愣住了 大家经过大量排查,怀疑过各种可能,却唯一漏掉了治病救人的驻村医 要不是每次伤者出现时,都能出现在现场极力救治,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救死扶伤的家伙,竟然才是真正的凶手? “什么也别说了”王警官当即走到二人跟前,道:“顾晨,卢薇薇,咱们得马上去医务室,可别再让给跑了” 没过多久,三人便赶到了医务室 大门还开着,驻村医正在帮两名老人看病 王警官看到这样的场景,长松了一口气,转瞬间又紧张起来,赶紧三步并成两步走进医务室 医务室的驻村医瞅了王警官一眼,感觉有种来者不善的气氛,但也没吭声 而王警官也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既视感,也不急,跟顾晨和卢薇薇站在一旁,耐心的等待 “给您开些药,照着这几服药吃下去,保证药到病除”驻村医收回听诊器,开始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书写起来 “医生,吃西药不是更快吗?”其中一名老太太问道 驻村医没说话,而是继续书写起来,等到开始抓药时才道:“西药疗效快,但不治本,中药治本,但疗效慢,要是真想治好这病啊,就听的,吃中药” “好,医生说吃中药,咱就吃中药”老太太也不反驳,反正看病还得听医生的 抓好中药,收好钱后,两个老人相互搀扶着离开了…… 王警官双手抱胸,用腿将医疗室大门一勾,直接关上 而卢薇薇也来到侧门口,防止驻村医乘机逃走 整个医疗室内,气氛忽然紧张起来…… 驻村医似乎早已知道情况,也没有过激反应 只是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抬头问:“各位警察同志,们这是看哪门子病啊?为什么要把门给关上?” “医生,平时除了看病救人,还有哪些兴趣吗?”顾晨走到旁边的药柜旁,随手拿着一盒板蓝根随意翻看 驻村医先是一愣,随后很快便笑出声来:“还能有什么爱好啊?” “比如,用刀伤人?”卢薇薇帮接话道 “这是开玩笑吧?”坐在办公椅上的驻村医,当即将手中的写字笔丢到一边,怒道:“们这是在干什么?审讯犯人吗?” “不……不是吗?”王警官好笑的看着,道:“医生,能不能把的裤腿扫起来,让看看?” 驻村医拳头一捏,眼神忽然开始冷峻起来…… 和刚才治疗病人温和的神情不同,现在的驻村医,脸上挂着是一道杀气 “昨天跑的倒是挺快啊,要不是地形没熟悉,没准就能逮着”顾晨走到了卢薇薇身边,二人眼神短暂的交流后,卢薇薇秒懂的走进了侧门,进入到医疗室内部 而顾晨则接管了卢薇薇刚才的位置 驻村医忽然神情激动的站起身,想要阻止卢薇薇,结果被顾晨单手挡住了去路 没过多久,卢薇薇便从房间内,搜出了一套黑色制服,和一把做工精细的手工刀 “这不就是作案的制服吗?还有这把刀”卢薇薇左右翻看了几下,交给了身边的顾晨:“还是挺不错的” “刀是不错,可惜刀刃有几道残缺”顾晨随机抽出自己的收缩警棍,用力一甩,将警棍残缺与刀刃对比,显示是完全吻合 相比较顾晨的淡定,王警官可就激动多了,当即走上前查明情况 驻村医被三人围在办公桌前,难以脱身,整个人不知所措,情绪波动很明显 “这东西哪来的?”王警官问 “不……不知道”驻村医脑袋一扭,说:“去外面散步时捡来的” 顾晨打断道:“现在不说这个,可以实话告诉,这就是黑衣人的作案工具,也不多,就一套黑衣服,一把锋利的刀刃,而在这都能凑齐” 想了想,顾晨又道:“对了,昨晚的脚伤没事吧?看院子里的花瓶碎了一地,碎片上还占了不少血迹,不过都被收集起来了” “啊……不是”驻村医忽然有点慌,连忙道:“不知道们什么意思?” “不知道什么意思?”王警官是个急性子,也不跟废话,当即走到驻村医身后,用胳膊从座椅后,死死锁住驻村医的脖子 随后卢薇薇快步上前,将驻村医的裤腿扫起 顿时一股浓浓的药味,弥漫在房间内…… 驻村医的小腿上,绑着厚厚的绷带,而绷带是新的,显然是新包扎上去的 王警官掏出手铐,二话不说,直接给驻村医双手铐住 先下手为强的道理,老王是知道的…… 这家伙玩刀是把好手,穿上黑色衣服在夜晚就像个幽灵 住村医吭哧吭哧的道:“不知道们是什么意思,请把给放开,今天还有很多病人要救治,们这样会干扰给病人看病的” “这个借口好奇葩!”卢薇薇不由啧啧两声,道:“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但一边救人,一边伤人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到底是绅士还是魔鬼?” 顾晨接话道:“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可以是绅士,脱下西服,扯下领带,也可以是魔鬼” 驻村医哼哧哼哧的看着顾晨,眼神中透露着狰狞,透露着一股影藏在内心深处的杀气 “想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顾晨走到身边,道:“整个杏花村被搞得鸡犬不宁,但却装作没事一样,继续治病救人,不知道这个驻村医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其实顾晨也知道,驻村医的工作,说复杂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总的来说,驻村医的主要任务,就是为所在村子提供医疗服务,保障村民的身体健康 除了日常给村民看病外,还必须要提供必要的定期体检,以及一些卫生宣传工作 这看似是一个不错的职业,也受人爱戴,可这家伙却扮演凶手角色,接连伤害无辜群众 但令顾晨疑惑的是,驻村医并没有对所有人痛下杀手,而是在每个人身上,留下二十多刀伤口 “说,即使不承认,们也可以利用昨晚留下的血迹,和身上的血迹进行化验,是医生,应该知道结果是什么” 王警官见驻村医情绪稍微稳定,这才继续劝说道 见事情已经败露,再隐瞒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驻村医忽然苦笑起来 而一旁的卢薇薇,则是默默打开执法记录仪,对准了有些疯癫的驻村医 “没错,伤人的凶手就是?可那又怎样?比起这四个人对家的伤害,只不过是在们每个人的身上,留下二十多刀而已,已经是够仁慈了” 顾晨摇了摇头:“不太清楚说的是什么,如果这几个人有违法乱纪的行为,可以向警方报案,根本用不着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报复” 说道这里,顾晨忽然眼睛一亮:“等等,说这四个人?那就是说,还有一个?” 想着受伤者分别是刘家老二,刘小宝,和剧组的一名工作人员 可驻村医口中所说的四个人,明显还少了一个? “没错,那个人就是”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村长将门轻轻一推,脸色阴沉的走进来:“所说的那四个人,除了受伤的刘家老二,刘小宝,以及那名剧组工作人员外,剩下的最后一个人,就是” “村长?”卢薇薇不可置信的看着:“……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村里人跟说,们去了医疗室,就觉得有蹊跷”老村长走到驻村医面前,眯着眼睛看着:“难道就是当年老张的儿子?” 老村长只知道驻村医名字叫张凡,故而联想到之前的故人 “老村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顾晨神情凝重,感觉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没错”驻村医忽然冷笑起来:“们当年私吞了父亲的补偿款,人间蒸发,可和母亲却在受苦受累,这么多年来,如果们良心发现,早就该把钱还给,母亲也不至于没钱做手术,而也不至于成为孤儿” 驻村医的情绪很激动,眼泪不断从两侧涌出:“还好老天有眼,让找到了当年煤矿的工头,从身上拿到了下井小组的合照” “要不是带着杏花村,发展绿色无公害蔬菜的新闻登上江南市新闻头版头条,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们,让们这些狗东西继续逍遥自在” 卢薇薇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来驻村医的父亲,跟包括老村长在内的伤者,都曾经在煤矿工作过?” 老村长默默点头,一脸忏悔道:“当年穷,带着村里的刘家老二,还有刘小宝,以及蟠龙镇的另一个熟人,去北方一处煤矿工作,跟的父亲也是在矿上认识的,们之间关系不错,甚至兄弟相称” “可后来呢?”顾晨问 “后来?后来出了一次事故,小煤矿老板慌了,想让们息事宁人,而当时们都声称跟的父亲是同乡,老板也愿意跟们私了,给了一笔补偿款,让们带回去交给的家人” “可是并没有收到一分钱,是们几个人,把那笔补偿款给私分了,们就是一群贪婪的恶魔”驻村医拳头握得嘎吱作响,道:“知道吗?如果有那笔钱,妈就能做手术,她就不会死,也不会是孤儿,这一切都是们造成的” “所以来这,就是要让们知道,什么是痛苦,什么是恐惧,要看着们在恐惧和自责中奔溃,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