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山听着陈老头的话,本就难看的面色变得更加黑沉起来,语气带着不悦道:“娘子她很好,她只会护着,不会蛊惑的!” 陈老头被这护妻的话一噎,眼中闪过一丝烦躁,随即又语重心长继续道:“老三啊,这不在的几年,金宝的学业提高了不少,如今金宝在学堂很受先生器重,若是往后真能入仕,那这个三哥也能跟着沾光不是?还有金珠,她要是能嫁个好人家,许还能帮衬们一把!所以……” 没等陈老头的话说完,陈景山便开口冷冷接话道:“所以,们丢失的五两银子就不应该跟们要回来是吗?” “爹,当年参军的时候,给们老陈家省下了陈金宝读书的钱,如今回来了,们难道还要拿这些用命换回来的银子去供陈金宝读书吗?” 陈景山的话说完,也不给陈老头辩解的机会,直接丢下一句:“要么还银子,要么就去县衙对峙,看县太爷怎么判!” 陈老头被陈景山这话气得天灵盖冒烟,陈老婆子又想嚎,却被陈老头一个阴狠的眼神瞪得直接闭上了嘴巴 这时候,村长又适时的开口道:“好了,陈老头,就按照景山小子的说法,赶紧把钱给们夫妻俩吧,不然,闹上了公堂,们老头、老太的,没皮没脸无所谓,可们家那个在学堂读书的金宝就受大影响了” 村长的话说完后,陈老头一阵沉闷,陈老婆子瞧着自家老头子这样子,也是不敢再说一句话了 最后,陈老头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睛望向陈景山道:“老三,是不是还在记恨当年跟娘让去当兵的决定,其实,那时候……” “爹,过去的事情不想再提了,如今只想要回属于自己的银子!”陈景山道 陈老头瞧着陈景山不想多说一句话的样子,便望向陈老婆子道:“老太婆,去拿五两银子给老三” “什么?”陈老婆子一听要让她拿银子,心里头的胆怯瞬间没了,嗓门再次扯了起来叫道:“老头子,疯了?那前袋子里头银钱压根就没拿,咱们凭什么要多给们五两银子!” “就凭个没脑子的老东西背着去人家家里头偷东西!”陈老头涨红了脸冲着老太婆喊道 其实,这件事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陈老婆子她自己,她要不去人家家里头偷盗东西,那现在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全都不会发生了 要不是看在陈老婆子给陈老头生了几个儿子的份儿上,陈老头这会儿是休了她的想法都有了! “要不想咱们家金宝以后不能参加科举考试,那就赶紧去那银子!”陈老头说到这里,身体都在颤抖 “可咱们要把银子给出去了,那金宝下半年的束脩钱就没了啊!”陈老婆子依旧垂死挣扎道 “不然,老头子再给们写个欠条吧?”陈老婆子眼珠子咕噜一转,立马道:“横竖也不是第一次写欠条,这钱就当咱们欠着,以后有钱了再还呗” 陈老婆子打着一手的好算盘,当然了,等这欠条打下了,那至于什么时候还钱,那就再说了 陈老头听着陈老婆子的话,有些的犹豫地看了眼陈景山:“老三,看要不就听娘的话,这钱咱们先欠着……” “不行!”这次没等陈景山开口,许久没说话的陈老大率先喊道:“爹,有钱就赶紧还了吧,打什么欠条啊!” “就是,又不是还不出钱,本来就是娘偷了人家的钱,这钱到手了,还的时候却打欠条,那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陈老二点头附和道 陈家老大、老二虽然不和睦,就在刚刚还吵架来着,可一旦涉及到自身的利益,那兄弟俩自然是要一致对外的 尤其是钱财的事情,家里老头、老太的钱摆明了是留给陈老四的,还是那句话,这打了欠条,一旦陈老头归西,那钱就是们俩兄弟还,兄弟俩自然是不愿意的 “爹,也听到了,既然大哥、二哥都这么说,还是给银子吧”陈景山冷冷道 村长也在一旁道:“陈老头,别废话了,上一刻才把人家的钱给偷了,这儿去要打欠条,们这不是摆明了坑景山小子的钱啊,赶紧把银子拿出来,这还有其事情要忙活呢” 村长发话,家里俩兄弟也让拿银子,陈老头无奈之下,朝着陈老婆子的手臂上打了下,怒气冲冲地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拿钱啊” “不拿,没偷钱,凭什么让给钱!”陈老婆子站在原地,很是固执道 “好,不拿,那自己去拿!”陈老头说完,就自己往们的屋子里头去,陈老婆子见此,立马追了上去,两个人又在屋子里头吵闹了一番后,陈老头这才黑着脸将钱递给陈景山 冲出屋子的陈老婆子瞧着陈景山把钱拿走,立马尖叫道:“老三,个黑心肝的王八羔子,连爹娘的钱也算计,简直是不是人,就是个畜生、王八蛋,早知道是这种混账东西,老娘当初就不应该把生下来” 陈景山接过陈老头的钱就递给了苏婉儿,然后对着陈老婆子反问道:“是生下来的吗?” 一听陈景山这话,陈老婆子后头所有骂人的话全部噎在了喉咙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最终不仅不吭声了,在面对陈景山的对视时,一双眼睛还四处的飘 相比较陈老婆子的心虚行为,陈老头可比她道行深多了,直接冲着陈景山喊道:“老三,这说得是什么话,要不是娘生的,难不成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老三,知道们让去参军,对们有诸多抱怨,可当年那银子交了,是不用去参军,但是四弟却失去了一次读书的机会啊!再说了,现在不也活着回来了吗?以前的事情,咱们就让它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