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跪,让北羽眼眶瞬间泛红 不知是在为这一跪而感动,还是为那一句‘昔日李氏长子’而感到难过 总之心中,五味杂陈 当抬眼看向前方的两道人魂,又一次如遭雷击 这两道人魂,在李承元跪下的一瞬间,停下了疯狂的进攻 二老皆是怔怔转过头来,那猩红的眸子转向李承元,竟是在一点点变得清明 看到这里,北羽狂喜,激动的心脏快要爆开 “承元,承元!吾儿……” 激动的语无伦次,赶忙道:“爹娘!这是和静儿的儿子,们还记得吗?当年您二位的好友之女,与青梅竹马的静儿啊!” 听到这里,那两个人魂,眼神又清澈了些许 北域分明看到,父亲的人魂,看向李承元的目光,带着几分慈祥 那种眼神,一如当年看的第一任妻子一样 温和且慈爱 看到自己母亲的人魂,缓缓朝李承元走过来,伸手想要触摸的脸 李承元本能的皱了下眉,想要起身 然而一抬头,看到北羽哀求的眼睛,终究还是没有动弹,任由那妇人伸手向的脸颊 这一刻,北羽欢心到了极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再没有关系 “爹,娘!们能听到羡儿的话吗?” 两个虚影眼中的猩红,逐渐消散,竟是木讷的点了点头 一旁,月婵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特别是当看到,提起‘静儿’两个字,这两个人魂,眼里竟然同时露出温情时,她更是被妒火烧光了理智 她月婵,昔年被称作千古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无论家世、背景还是实力,都比北羽要强 可到头来,却还不如北羽的第一任妻子受认可 月婵神色冷了下来,一字一顿道:“凌静儿已经死了,她留下的唯一的儿子,也背叛了北域,现在是们的敌人 丁月婵,才是李羡的正牌妻子!” “住口!” 北羽神色骤变,想要伸手堵住月婵的嘴,奈何已经来不及了 这女人的嘴巴,连珠炮似的将实话全都抖了出来 这一刻,北羽的心,沉到了谷底 看到母亲的人魂伸向李承元的手,停顿在了半空 看到父亲眼中的慈爱,重新转化成了空洞与冷漠 原本好不容易被李承元驱散的那一抹猩红,又充斥在两人眼中 “父亲,母亲!” 北羽撕心裂肺的狂吼 然而,这两个人魂,却已经再度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紧接着,两个人魂同时发出一声*,继续对紫炎仙庭和北域的诸位尊者悍然出手 这一次的攻势,甚至要比从前更加犀利 看到这里,北羽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双目血红,转头对月婵怒目而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月婵似乎第一次看到北羽这副模样,一时间不大适应 不过她早已骄纵习惯,冷冷回应道:“为什么?因为不该提起凌静儿那个女人!谁让这两个不人不鬼的老东西,只认那个死人和她的孩子?” “们不是不人不鬼的老东西,是的爹娘,是李羡最亲的人!” 北域声音寒冷,一字一顿道 月婵慵懒的收回目光,淡淡道:“李羡,别忘了,是谁将稳固在这个位置上 如果没有和哥哥扶持,早在几百年前,就被那女人的儿子夺了权 对好,是因为欠的” “欠……好一个欠!” 北羽心灰意冷的笑了笑,蓦然,扬起巴掌,对着月婵脸上重重抽去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回荡在整个第六层的空间 人们都被这声音惊了一下,回过头来,皆是露出满是错愕的神情 包括人族众人在内,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人能想到,北羽竟然敢抽月婵的脸 另一边,正在跟一位真神火拼的齐山海喝道:“北羽,疯了?” 月婵捂着脸,显然被这一巴掌抽懵了 或许从她记事的那天开始,便再也没有人敢抽过她的脸 以至于在挨了北羽一巴掌之后,她整个人都傻在原地 北羽双目通红,厉声质问道:“这是一千多年来,唯一一个与们倾诉的机会,可……就这样毁掉了了 静儿已经辞世,承元也已经被逼的远走北域,这偌大的北域,早已是一手遮天的无冕之王,为何却连这与二老最后诀别的机会,也不肯留给? 为什么!” 说到最后,北羽几乎是拼尽全力吼出来的 这当头一喝,也让月婵再怔然,甚至当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她先前看到这两个人魂听到北羽前妻的名字,便恢复了意识,内心便燃起了滔天妒火 所以,想也不想便说出了真相 此刻望着北羽那暴怒的样子,她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这可能是北羽身为人子,与父母诀别千余年之后,最后能够相逢的机会 今日过后,这神塔注定不复存在,里面的人魂,结局也早已注定 北羽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对双亲倾诉 可到头来,却只能继续郁结心中,不知与何人诉说 从前,即便等待千年,心中始终怀有念想 如今,念想破灭了,北羽的心,也枯寂了大半 月婵眼底,罕见的浮现一抹慌乱 她想要和往常一样,用蛮不讲理的方式夺回主动权 然而北羽身上散发出的冷漠,却让她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这一刻,面前的北羽,对她而言恍若陌生人 甚至比陌生人,还要疏远三分 李承元沉默许久,摇了摇头,起身大步回到了人族阵营 不管怎样,最后一份情,已经还给北羽了 月婵咬了咬牙,想要做些什么来补救 然而想了半天,却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方法 除了北羽的父母再次清醒过来,否则没有什么能够弥补她的过错 于是,月婵选择了沉默 她内心期盼着,北羽能够如从前那般,在生够了气后,便主动与她复合 那个时候,她只需一句‘原谅了’,二人便能恢复如初 然而,等了许久,却见北羽漠然转身,头也不回投入了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