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僻静处,海东青停下了脚步 黑夜中,同样一身黑衣的老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能感知到的跟踪,让很意外” 黑影如鬼魅般夜行,转瞬及到 老人随手一抬,层层叠叠的掌影飞出 空气中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掌影只是稍微凝滞了海东青的身形,但并没有让她停下来 黑衣老人“咦”了一声,再次抬手 海东青错身而过,没有正面与老人交锋,交错的刹那,反手一掌拍向老人的后脑勺 老人再次‘咦’了一声,身形一闪,躲过了带着狂暴气机的一掌 海东青脚尖一点退出十余米,一番骤然的偷袭试探不成,没有在急于出手 黑衣老人笑了笑,“如此年轻的化气境,已经足够骇人听闻,还有如此重的杀气和如此天马行空的招数,更是匪夷所思” 海东青没有搭话,之前在一品阁,她就隐隐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机,要不然,在楚天真的刺激下,她还真有可能失去理智把三人给做掉 黑衣老人眯着眼看着海东青,“本以为在这个时代,武道已逐渐凋零,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人物” 海东青冷冷道:“又是一个老不死的老妖怪” 黑衣老人并没有因海东青的辱骂而生气,淡淡道:“是啊,都老得差点忘记自己的岁数了,老得都不认识这个世界了” 海东青不屑道:“是哪一家的奴才”?“楚家”?“王家”?“还是洛家”? “奴才”?黑衣老人稍显不悦,淡淡道:“不管哪一家,希望不要与们为敌” 海东青轻哼一声,“果然是奴才” 黑衣老人不悦道:“华夏武道需要一代代传承下去,如今这个时代还能出这样的武道天才殊为不易,不希望夭折” 海东青冷笑一声,“看来王元开没有说错,这些权贵之家果然有些底蕴” 黑衣老人淡淡道:“几代人的积累,能够道到那个位置的人,这不很正常吗,所以希望能悬崖勒马” 海东青嗤之以鼻,“老而不死是为贼,这句话说得果然没错” 黑衣老人眉头微皱,“要是死了,会有很多人陪葬的” 海东青呵呵一笑,满脸的鄙夷,“的意思是权贵可以肆无忌惮,其余人就该无条件忍受们的奴役”? 黑衣老人眉头皱得更深,无法反驳海东青的话,想当年一心一意帮助王老爷子,就是为了整个华夏民族不再被奴役,就是为了掀翻腐朽的权贵阶层而如今、、、、 黑衣老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见过太多的人生起伏,更见过时代的起伏变更,再也不想回到过去那个人吃人的时代 “相比于那时,现在的时代已经算是很好很好了,或许也还存在不足,但又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称心如意” 海东青轻哼一声,“这句话应该跟们说,作为高高在上的权贵,为什么还不满足”? 黑衣老人叹了口气,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 、、、、、、、、、、 几天过去,在徐雅的精心照顾下,山猫的伤恢复得很好 这几天,山猫做的事就是把陆山民过去做的隐秘事件全都写下来 民生西路、直港大道、江州薛家、中山县、吕家、、、、,一个利益集团的崛起,因陆山民而死的人并不少 徐雅端上一杯茶,眼中含着泪,她是亲眼看见山猫写下这些东西时的痛苦和纠结 “休息一下吧” 山猫放下笔,面若死灰 徐雅握住山猫的手,哽咽道:“对不起,都是害了” 山猫没有说话,只有两行眼泪落了下来 徐雅抱着山猫,靠在的肩膀上哭泣道:“别写了,大不了陪一起死,实在不忍心看见这个样子” 山猫紧紧的搂着徐雅,“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受辱” 徐雅抬起头,“陆山民呢?不是为付出那么多吗?应该会派人来救才对” 山猫淡淡道:“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是不会有人来救的,而且本就是来寻死的,只是没想到会遇见” 徐雅抹了抹眼泪,“都怪不好,是拖累了” 山猫摇了摇头,“这不怪,要怪就怪这世道,谁让们只是普通人,在这个世界,一旦与权贵阶层纠缠上,这样的人连只蚂蚁都不如” “哟,挺恩爱的嘛”楚天真笑呵呵的走进密室 两人赶紧分开,山猫起身拿起厚厚的笔记本递过去,“楚公子,已经按照的要求将陆山民这些年的血债都写清楚了,什么时候放们走” 楚天真拿过笔记本随便翻了起来,“别着急嘛,等上了法庭当庭指正之后,会给们一大笔钱,然后们就可以没羞没躁的过上幸福生活” 徐雅脸色惨白,感觉说道:“公子,您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山猫当庭指正,作为陆山民之前身边的人,能逃脱得了干系吗”? 楚天真撇了徐雅一眼,“啧啧,还真是护肤心切,但是缺了这个关键的人证就少了些火候啊,怎么办”? 山猫轻轻握住徐雅的手腕,摇了摇头,看向楚天真,“如果出庭作证,能否保证放小雅离开” 楚天真头一扬,“这当然没问题,完全可以保证” “不行”!徐雅赶紧说道:“要离开们一起离开” 山猫温柔的看着徐雅,“小雅,是走不了了,但希望能好好活下去” 徐雅泪水涟涟,哽咽的哭泣起来 山猫看着楚天真,“拿什么保证”? 楚天真咯咯冷笑,“有得选吗?说着撇了眼门口方向,手下那两人可是觊觎小雅很久了,如果不照说的做,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山猫握着徐雅的手一抖,紧紧的咬着牙关“好,但愿还有一点良知和信用” 、、、、、、、、、、 、、、、、、、、、、 郝伟再次来到看守所,将外面的情况告诉了陆山民 见郝伟已经被海东青完全拉了进来,也不再相劝 “她没有动山猫”? 郝伟点了点头,“青姐说相信的判断,但是觉得还是太冒险了” 陆山民低着头,对于山猫,的内心有着无比复杂的感情 “以前一直以为控制得住,现在才发现太高估了自己” “所以才更加危险”郝伟说道:“虽然不太清楚之前做过的事情,但想来,一路走到现在,多少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要是被全部暴露出来,会雪上加霜” “而且,”郝伟顿了顿,“即便不会背叛,这也意味着直接与权贵阶层开战,那种力量的恐怖难以想象” 陆山民问道:“王真那边有什么反应”? 郝伟摇了摇头,“青姐前两天与一个黑衣人交过手,据青姐判断,很可能是王家人” 陆山民轻笑了一声,“看来王真已经做出了选择,选择跟着儿子一条道走到黑” 郝伟点了点头,“人之常情,如果换了郝有钱,无论做出多大伤天害理的事情,估计也会做出王真一样的选择” 郝伟顿了顿,继续说道:“青姐说,这一步一旦踏出就没有了退路” 陆山民笑了笑,“一口一个青姐,还真成了她的小迷弟” 郝伟瘪了瘪嘴,“整个东海,在们这个圈子里面,谁不以与青姐相交为荣,也只有怡然自得,不知道其中的奥妙” 陆山民叹了口气,:“她是一个任何男人都无法相符的女人,是身在其中不知所谓” 陆山民淡淡道:“是不知道她的厉害” 郝伟不服气的说道:“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能够得到青姐的青睐,那是多少人想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陆山民眉头微微皱起,此刻不想去纠结于海东青的情感问题 “所以才不愿意让参与进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郝伟直起脖子说道:“郝伟是贪生怕死之辈吗”? 陆山民淡淡道:“实际上,们郝家也算是这个时代的既得利益者,没有必要跟一样非要死磕到底” 郝伟耸了耸肩,“按照的说法,当年就该混吃等死继承郝有钱的家产,又何必非要出来自己混” “陆山民,就要跟混,人生短短几十年,难得乐意,不是吗”? 陆山民无奈的笑道:“行了,算是了解了,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吃饱了撑着,也没有打算再劝” 郝伟轻松的笑了笑,“知道就好,就喜欢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气概” 陆山民叹了口气,作为多年的老朋友,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掩藏自己的心境 “没想过得到别人的认可,也不害怕遗臭万年,不过是但求无愧于自己的良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