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海选驸马 椅子是海南老黄花梨的麒麟纹官帽椅,手艺饰而不繁,干净利落,沉甸甸的,生了根似的矗在那里,上边坐着的人却在不停地哆嗦,好象下边装了弹簧,随时都能被弹起来 旁边是一张其貌不扬的书桌,式样深沉稳重,花纹古雅静穆,木质颜色已黑了,竟是名贵的紫檀,可是在那人毫不怜惜的捶打下不停地晃悠,好象随时会散了架 张文冕心疼地移开了眼神,因为刘瑾又一拳捶上去了 刘瑾恨声道:“杨凌啊……..杨凌!这个混账为什么一定要和咱家过不去,临下台还要阴一把竹蓝打水一场空啊、,白白成全了谷大用!” “砰!”又是一拳,刘瑾满腔悲愤地道:“难道刘瑾上辈子是个裁缝吗!注定了要给别人做嫁衣裳?” 张彩捂着嘴轻咳一声,袍袖微展向刘瑾一礼,仍是衣冠楚楚,气度不凡:“刘公何必生气,们想要的不是已经得到了么?” “得到个屁!内厂啊,们不知道内厂的势力现在有多大?们还做着生意,可谓财源滚滚,这条财路已经被们占了,别人想挤进去夺口食,难呐,可是现在杨凌退是退了,却把内厂交给了吴杰,吴杰是什么人?那还不是和杨凌亲自掌着内厂一样? 再说海关市舶司,是上了船就抽跳板呐,居然请旨把这个官儿撤了,不做了,也做不成,倒成全了谷大用那个混蛋,独霸海市衙门大权那是肥的流油的衙门呀还有还有,还有外四家军、外四家军……..” 刘瑾气的说不下去了,接过小丫环递过来的茶水咕咚喝了一大口,呼呼地喘着粗气 张彩皱了皱眉,心道:“外四家军怎么了,现在又不打仗,不需要动兵,最不怕的就是掌兵权难过的是呀杨慎……..那是杨凌、李东阳、王华等人联袂推荐地,老子又是杨廷和,这个人动得了吗?一个小小的七品给事中,成了的拦路撅子,指不定什么时候不留神,就让绊个大跟头” 张文冕苦思半晌说话了:“刘公,看来杨凌身边也有能人呐昨天皇上明显偏帮着咱们,想让杨凌当上国公如今要是杨凌坚决请辞不当这个威国公,就算咱们不用计给皇上递话听,皇上早晚也能回过味儿来,明白杨凌这是恋权不放 这一手,的确是更得皇上的宠信了也顺势成为国公爷,荣华无限了,不过到底算是放弃了权力,不再成为公公的对头公公已大获全胜,何必生气呢?” “咱家大获全胜了?哪儿呢?咱家怎么没发现放弃了一点权力?”刘瑾愤然道 “呵呵,刘公息怒,请听学生一言首先,杨凌这官儿是真的辞了,仅靠旧日恩威,能对这些部属约束多久?之所以说县官不如现官,就是因为这些人的前程掌握在能影响地现管手中 一旦失去这份权力,仅靠旧日声威和恩惠,的影响力不会超过半年,到那时这些人就要控制不住了杨凌做了国公,荣华富贵那是享用不尽了,不过却休想再和刘公您较一日之长短旁的不说,单只这一项,您就已胜了而且是大获全胜!” 刘瑾颜色和缓下来,睨了张文冕一眼坐回椅上轻轻揉着红肿的手背,目光闪烁半晌,慢慢点了点头:“嗯……..有道理,咱家的对头,就这个杨凌让人看着讨厌,偏又奈何不了,只要老老实实去当的公爷,不再和调皮捣蛋,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张文冕又道:“由杨凌的安排来看,也是自知大势已去,在做垂死挣扎调杨一清回京做什么?因为地势力主要是厂卫和军队,仅靠一个刘宇,怕不是公公的对手,这才调回一个更臭更硬名气也更大的的杨一清 同时一石二鸟,让的另一个亲信王守仁上位,顺顺当当做上三关镇帅地金交椅可是一个兵部尚书、一个兵部侍郎,能奈何得了公公吗?何况到时候杨廷和就得跟干起来,二杨较劲,刘公就能坐享其成 调严嵩去江南,荐杨慎为给事中,莫不是抱着这个目的,想临下台在朝廷中留下几个得力的干将,免得人走茶凉,可是少了这棵大树的庇护,这些小草能撑得了多久呢?” 刘瑾越想越是那么回事,眉毛眼睛忍不住一齐飞了起来,咧开嘴笑道:“文冕说地是,咱家性子是急了,嗯嗯,不错,只要没有杨凌,这些人咱家还不放在眼里 可还是不甘心,杨凌当了国公爷,虽说没了权,可这荣华富贵可安享万年,与大明同在,惠及子孙万代临走被还阴了一下,掌握的势力愣是没沾到边儿,不甘心呐” 张彩听到这里,对于张文冕的分析也颇为赞同,平心静气一想,的思维也敏捷起来:“公公,下官觉得文冕分析的甚有道理,依下官看来,杨凌下台,对这一派系的人影响甚大 着急安插这些亲信,就是因为没把握下台后还能让众多官员聚集在门下,如果下官所料不差,这些人走投无路,唯一的选择,就是弃杨,会投奔到公公门下这一来会带动更多的人投奔过来 到最后杨凌安插地那几个亲信在朝中就会成为孤家寡人,就象现在的三大学士一样,毫无做为就是留着们不动,们也没本事给公公添麻烦” 刘瑾听了的分析,越想越开心,连连点头称是 杨凌的自保计谋虽妙,可是根基依靠的是越来越雄厚的百官基础的明升暗降对与和休戚相关地几个人来说没关系,但是对许多投靠是出于想升官、想找棵大树乘凉心理地官员来说,却足以使们背叛杨凌,投靠刘瑾了 如果这些枝叶全投靠到刘瑾一面,杨凌留下几根孤零零地主干,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就是现在的三大学士被吊在半空之中,什么也干不了,还有什么好怕地呢? 张文冕一直以来都和张彩争风吃醋,彼此互不服气,如今见又捡自已的便宜点醒刘瑾,心中争宠之心更胜,立即说道:“如今杨凌倒了,公公正该趁热打铁现在到了年底该是对京中百官考评政绩的时候了,张大人掌着吏部,如果趁机对那些杨凌一派的官儿们‘好好地’考核一番,想必会让墙头草看清楚谁才是当今朝廷地参天大树,能为遮风挡雨” “哈哈哈!绝文冕真是咱家的小诸葛,此计妙极” “不妥呀公公”,张彩恨不得踹张文冕一脚:这个混帐,小人得意也太糊涂了,等着百官自已求上门来,们才没了退路,从此死心踏地跟着刘公公走,如果以刁难压迫,们在对杨凌余心未死的状态下被迫投降,这军心能安吗? 再者说,自已的方法还可以根据百官投靠的先后判断出们诚心的多少,哪些可以迅速拉拢,哪些列入外围阵营,这些一股脑地把人夺过来,良莠不齐的,还怎么区分?而且要得罪多少人? 还没等说明原因,张文冕已冷冷一笑,阴阳怪气地道:“张大人您是吏部尚书这是您份内的事,怕什么呢?怕得罪人还是想收买人心?呵呵有刘公公在,谁敢把怎么样?那些墙头草不给点厉害,能那么快投到公公门下么?依在下地意见,大人只要用这软刀子吓唬吓唬们,等过了大年,天象已变,满朝文武尽出公公门下!” 刘瑾被说的热血沸腾,不满地瞪了张彩一眼,说道:“呀,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儿,胆子反而越做越小,还比不上文冕这个秀才,就按文冕说的办!” 张彩见刘瑾怒了,只得硬着头皮拱手道:“是,下官遵命!” 张文冕得意地瞟了张彩一眼,继续道:“公公,刘健、谢迁、韩文、刘大夏,昔日睥睨群雄,何等了得?如果们今日重返朝廷,还能有昔日威风么?不能了忠于们的党羽已经散了,龙没了云、虎失了风,还有什么气势? 用不了多久,杨凌也是这般下场,那时谷大用就撑不住了,向公公您低头是必然地,所以不妨先放一放要说难啃的,是内厂,内厂是杨凌一手组建,是不会主动向公公低头的,可有一条,公公您是司礼监的大总管,厂卫按制全归您管辖 杨凌做厂督时有权直接上达天听,公公辖制不了内厂,如今内厂还有谁有那个本事?大档头吴杰,在锦衣卫时就没混出个名堂;二档头于永,是有名地守门千户这么两块废料,全靠杨凌撑着才顺风顺水 到如今蜀中无大将,杨凌竟用这么两个无能的货色看守最紧要的的势力,可见杨凌也是黔驴技穷了公公只要扳倒了这两个人,内厂唾手可得” 张彩紧张地道:“下官听说当初设内行厂,是因为皇上不放心王岳,这才别辟一厂以为钳制公公在皇上心中的宠信那是没得说的杨凌去职,内厂必然划归的名下管理 可是您管着内厂,却无权更换内厂厂督,们要是铁了心和公公为难,有杨凌在,皇上不会太过为难们所以,公公不如对内厂新提拔的那些官员示之以恩,拉拢渗透,对吴杰、于永等几个首脑打击限制,示之威,双管齐下,恩威并施,一年半载之后,内厂便是公公地臂指” 张文冕神气地道:“何须如此费力?直取中枢,接管内厂,吴杰、于永挪不走,那就不挪!把们高高抬起,挂在墙上从司礼监挑选几个得力的人去内厂做档头,接手们的生意和秘探,内厂便是公公囊中之物了,让们连反抗都来不及,此所谓以迅雷不及掩耳” 刘瑾欣然道:“文冕的计划好,嘿嘿,杨凌年轻轻的就做到了国公,再不安份要招天忌的咱家这是替消灾弥祸,做善事呐” 这时,一个小厮捧进一堆奏折,放在桌上,轻声说道:“公公,这是今天百官送来地奏折” 刘瑾定下的规矩,给皇帝上奏折,先要用红色帖子送给称为“红本”,然后再上报通政司,称为“白本”这一来完全剥夺了通政司有权直接上达天听地权力,通政司偌大地衙门成了司礼监的收发室 刘瑾这么做一是为了剥夺通政司之权,但是还有一个原因刘瑾这人读书不多读书人写奏折又喜欢怎么深奥怎么写,看着吃力,也看不懂,又不愿意这么稀里糊涂给皇上呈上去所以想出这么个办法,所有奏折一式两份,提前送到地私宅一份,以便什么事都做到心中有数,随时可以和手下商量 “有紧要的事吗?”刘瑾顺口问了一句 “公公,百官送来的贴子都没写上‘急’字,不过最上边一贴是通政司转过来地,说这是内廷事务与外廷无关,不应通过通政司登记、上奏” 刘瑾好奇地拿过那份奏疏,外边是红色信封,上边工工整整写着“转传刘瑾” 刘瑾一见勃然在怒,“嗵!”紫檀木的竹节脚桌又受了重重一击:“混帐!好大的狗胆!通政司越来越放肆了!” 张彩和张文冕都吓了一跳,不知道朝中又出了什么大事,惹得刘公公如此大发雷霆,两人急忙走近了一看刘公公手里拿着奏折还没打开呢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呀? 只见刘瑾冷笑着道:“通政司通政使马卿更想来是干够了,竟敢直呼咱家名讳哼!刘瑾也是叫的么?三儿,拿的贴子回访马卿更,就说刘瑾多谢老人家把奏折给转来,改天儿刘瑾还会登门拜访!” 那个小厮连声称是,慌慌张张地退下去了原来文武百官给刘瑾送奏折,封皮上都得写上“刘太监亲启,官某某顿首拜禀见”,有些投靠到刘瑾门下的居然恬不知耻写上“顶上亲启,门下小厮某某某拜”,就是李东阳等人也是客客气气,只有通政司头一回给转折子,不知道规矩 二人好言规劝一番,刘瑾才愤愤然地打开信封,瞧了奏折内容,刘瑾立即转怒为喜,哈哈大笑道:“原来是内厂的折子,呵呵,离了杨凌,们连怎么和皇上打交道都不懂,吴杰做了厂督,居然不知道怎么向皇上谢恩,把折子稀哩糊涂地送到通政司去了” 张文冕刚刚劝说刘瑾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拿下内厂,刘瑾从恶如流,果然迅雷,立即起身说道:“来人呐,快快备轿!” 对张彩二人笑道:“咱家要马上去豹园儿把这谢恩折子送呈皇上,顺道儿求下皇上一道旨意,只要皇上开了金口,把内厂划归的辖下,便马上安排人手接管内厂、架空吴杰、于永!” “呵呵,威国公爷,皇上亲自点选您为永福公主作媒招驸马,这是皇上极大的信任呐要说起来,咱们三人之中,威国公爵位最高,当然一切唯您马首是瞻寿宁侯爷是国舅,是永福公主的至亲,也比咱家有资格说话,这驸马要怎么招,咱家听公爷、侯爷的” 毕真身材瘦削,一双眼睛却挺精神,笑容满面,左边一个揖、右边一个躬,说话极为客气毕真原是尚膳监太监,因善于钻营,先被提拔为少监然后又升为太监杨凌以前常在宫中行走,见过这个人,不过彼此没说过话,也不熟 寿宁侯张鹤龄却知道此人是典型地笑面虎,原本是个不学无术的地痞无赖,心狠手辣、贪财如命,王岳掌权时,讨好王岳做了山东德州镇守太监刘瑾从杨凌手中接管司礼监之后,又头一个派人进京送礼,表示对刘瑾的忠心,因此被提拔为山东镇守太监 刘瑾矫召下令,各府道镇守太监可以和同级地方官员享有相同的权力之后,毕真立即响应,越权擅自受理诉讼案件,并借此敲诈勒索军民财物青州地猎户抚恤案就是由于的蛮横欺压,激起了民变刘瑾虽调动五卫兵马将民变百姓血腥镇压下去,可是也担心毕真再闹出大麻烦,便把调回了司礼监 “哪里哪里,本官年轻识浅不懂地招驸马的规矩,听说本来招驸成该由司礼内臣主持,皇上疼爱幼妹,着司礼内臣、当今国舅和下官一同主持是为了以示隆重,这大主意还得寿宁侯爷和毕公公作主才是”,杨凌忙也还礼说道 杨凌辞去一众职务,一身轻松,身上的蟒袍换了赤红色的国公袍服,更显威武寿宁侯知道虽没了实权,在皇上面前却仍比自已吃的开,再说两个人一块做生意发大财呢那是哥们儿呀,当初一点小小愉快早不放在心上了,忙笑吟吟地道:“国公爷为公主招驸马,这是前所未有的盛事,威国公莫要客气,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该入场了” “好好好,公爷侯爷您二位请”,毕真蹭地一下跳了起来搬开椅子,笑容可掬地道 三个人正在‘诸王馆’前门大街上地‘隆兴阁’吃早茶,这是就是为永福公主选驸马的主要地点,最后选出三个人选,才能带进宫去请皇太后和皇上亲自看看 因为来到早,三人地官轿打了个照面,干脆一块儿上茶楼吃茶了,眼看着街上人流不息,涌往‘诸王馆’的人越来越多,三人这才起身下楼 “六婶啊,帮看下摊子,去报名啥?三文钱十个,五文钱二十个呗,嗯……..行啊,差不多就行,要是被招为驸马,就不卖驴打滚儿了”,一个脸色黝黑,笑的还挺甜的小后生一边匆匆地解着围裙,一边往‘诸王馆’跑 杨凌坐在轿里,听到这话眼都直了:这……..这都什么人呐?怎么卖驴打滚的小贩也可以应征驸马爷呀?永福公主…… 杨凌想起在太子宫中初次相见,她的金钗刮响了屏风,自已被永淳逼着替她背黑锅时,那柔婉双眸中露出地丝丝歉意想起江山社稷亭前,那个一身鹅黄宫装地娇美少女伴着天师步下台阶时明艳动人地笑脸…… 想起在蓟州温泉,琴声幽幽,遮幔如水,一烛摇曳,白衣如雪,帘后犹如一朵出水清莲般气质高洁地大明公主,忽然,这天皇贵胄、高高在上的美少女形象和一个系着黑白难分的围裙,手里拿着一个竹夹子的黑脸小伙子重叠在一起 那小伙子还猛地喊了一嗓子:“驴打滚来,三文钱十个”,这一嗓子一下子把那幽雅地琴声给吵没了轿子猛地停了一下,杨凌的身子往前一倾,心里有点躁热烦闷,掀开轿帘斥道:“什么事?” 现在杨凌是威国公,伍汉超被安排进了兵部,只把刘大棒槌留在身边,算是家将头领刘大棒槌挺着胸膛领着一众家将护住轿子 前边人流如堵,推推搡搡,维持秩序的官差挥着皮鞭劈头盖脸打将下去,喝道:“滚开,统统滚开,让三位钦差大人进来娘的,招亲使进不去,先挤进去有个屁用,想当太监呀!” “嗳,怎么说话呢,小爷要是当上了驸马,就小子这句话,就治地罪!” “嗬!就小子那德性?滚一边儿去,老子要是年轻十岁,机会比大的多,闪开!都闪开了!”鞭子轮的啪啪响,倒也不会真的使劲往人身上抽这些五城兵马司的差役鞭子使的都好,鞭花在空中又脆又响 人山人海,挤在中间地人脚不沾地,杨凌和张鹤龄三人的轿子虽被人护在中央,也挤得摇摇晃晃,哪个人都怕自已闪开,趁机被别人抢了位子,愣是没人挪地方 远处有人把酒楼地幡子拔了下来站在一张桌子上挥舞着酒幡,涨红着脸大呼:“岂有此理,为什么不准们山西人报名?这不公平,三更天就来站排了,大明是天下之大明,公主是天下之公主,凭什么北京户藉的要优先?” 桌子旁边有个小青年得意洋洋地起哄:“活该,谁叫不打听清楚规矩的?站不死!选驸马先在京中官员军民子弟中挑选选不中,再到畿内、山东、河南去选,要是这几个地方都挑不出人来了,才到别地方选呢,呀慢慢地等吧” 另外一个人就好言劝道:“算了吧兄弟,是怀来鸡鸣驿的,正好进京探京,赶紧的来报名结果让再等两天,排在第三选呢” 那青年就愤然道:“第三选好歹也有机会啊,想选也没得选啊!嗳,妈的,那个谁,认得,明明是个乞丐,来干什么?” “?……..北京人” 那位山西老乡怕是要气疯了跳下桌子就要打人,乞丐急忙哀求道:“大哥饶命,大哥饶命,这……..这不是报了名就管晌午饭嘛,就为混口饭吃,第一选就得涮下来,因为……..不认字儿” 杨凌也差点跳出轿子打人,这都什么人呐海选归海选也得有点自知之明吧?那是皇帝地女儿,**中的**堂堂地大明公主,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怎么……..选驸马这么随便?” 巡城御使领着二十多个衙役,过五关斩六将,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哭丧着脸道:“杨公爷,要不……..咱们从后门儿进去得了,正门已经进不去了” “嗯,正门儿后门儿地没关系,说……..怎么这么乱呐?报名的人这么多,还有许多……..看那个,抱着咸鸭蛋筐地,这样的人也准许应选么?” “是呀,公爷,只要是这四省百姓,容貌齐整,行止端庄,有家教者年龄在十四至十六之间,皆可入前三选,什么出身职业统统不限前朝有位公主的驸马原来还是个养鸭子地呢” “条件……..这么宽松?”杨凌艰涩地道 轿子向后退去,远远的绕向‘诸王馆’后门儿 杨凌一点信心都没了:“这么多人,什么水平的都有,海选啥时候才能结束?……..能选出一个让永福公主满意的驸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