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闺议 江彬在霸州所纳的小妾就是那个大顺皇后王满堂,这事儿杨凌知道白衣军乱霸州,与官兵走马灯一般大战,霸州几度易手,这个美人儿一家人就此也不见踪影,江彬还曾费尽心机去找,想不到她居然流落到南京来了 杨凌听了江彬的话也不禁大为意外,失声道:“王满堂?她竟然在南京?” 原来响马攻霸州,把藏在地窖里的王智一家人掏了出来,搜出全部金银,王智眼见一生积蓄被人抢走,哭喊阻拦,结果被响马盗一刀砍成两段,这王满堂就落到了响马手中 她那妖娆身段、美丽姿容,纵是响马又怎忍杀害,那小头目便把她携出城去,可也只享受了一晚,便被地位较高的头领发现,如此几经易手,占有王满堂的首领级别也越来越高,最后占有她的人刘七的堂弟刘行,王满堂脱身不得,就此沦为强盗的女人 刘行倒真宠她,无论走到哪儿都带着她,为了行军方便,刘行给她穿了身男人衣裳带在身边刘六攻德州失败,汇合杨虎残军逃往江南,来攻南京的那一晚,因周德安指挥得当,将士用命,刘六杨虎的大军落荒而逃 江南水乡不利大批马队驰骋,因此队伍拖的很长,刘行攻城时阵亡,便无人死盯着王满堂了,她骑着匹马落在最后,被官兵俘获钱宁是南镇抚司镇抚使,当时也在城头督战,看到官兵押回一个女人,头巾掉了,一头长发迤逦虽着男装,妖娆不减,顿时色心大动,便随去向周德安索人 周德安并不好女色,又有心迎合这位镇抚使,王满堂便移交了给钱宁一番询问,听说她是霸州一个小游击新纳的小妾,刚刚过门儿就被人掳走沦为盗匪的女人,便恩威并施,要她做自已的女人 王满堂要是在乎贞洁,也不会委身江彬,更不会被响马盗礼物一般送来送去的,江南繁华之地,钱宁官位远高于江彬,长相不弱于自已又正在落难,岂有不肯?这王满堂巧梳妆、俏打扮,羞羞答答又做了回新人 王满堂兼有江南女子的妩媚,又有北方佳人的火辣,钱宁甚是喜欢今日带着这个新纳地宠妾来逛夫子庙,恰好遇到进城瞧热闹的江彬 二人争执之中钱宁要拿出聘书,偏这聘书原是搁在家中的,霸州战乱时早不见了踪影钱宁心中大定,哪里还肯放手,便令人将王满堂领进夫子庙先藏起来,想倚仗自已的权势威逼江彬放手 偏这江彬什么事情都能忍,就是女人的事不能忍,这人虽然浮滑,但只认一个理儿:男人要是窝囊的连自已喜欢的女人都往外让,那还不如买块豆腐一头碰死何况王满堂本来就是花了聘金买回来的小妾? 一念至此江彬雄性激素喷薄而出,轰地一声直冲百汇,化作一腔血性,也顾不得什么后果了,非要从钱宁手里把人带走不可 如今一听威国公语气,想来江彬纳地这个妾国公也是认识的,要是这样所谓聘书已失就算不得什么了,国公一语难道还没聘书可信? 杨凌问明白了经过只觉一阵头疼这王满堂要是李倩娘,自已就扮个许九经她喜欢谁把她断给谁也就是了,可如今不成啊,漫说她本就是个水性扬花的女子,而且早已经是江彬的人了,与情与理都没有让着钱宁的道理,可钱宁这儿…… 杨凌抬头一看,只见钱宁、江彬两个人都眼巴巴地瞅着,一瞧那眼神儿,这到了嘴边的话愣是没法说出来杨凌起身踱了几步,握拳就唇咳了两声,说道:“钱大人,请过来” 钱宁连忙起身,江彬攥着一对饭钵似的大拳头,瞪起一双眼睛紧张地看着,钱宁走到杨凌身边,低声道:“国公……..” 杨凌一扯的胳膊,走到一株奇形怪松下边,干笑两声道:“老钱呐,在京师地时候就有四个如花似玉的小妾了吧,金陵城美女如云,到了这里算是如鱼得水了,呵呵,如今又讨了几房妾了?” 钱宁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托国公爷的福,也不多,又纳了四个妾,两个是秦淮名妓,还有一个是小户人家的女儿,另一个嘛,是因莫清河一案被清算的知府地女儿,个个都是如花似玉,这位知府千金如今还给生了个儿子呢” 杨凌笑道:“恭喜恭喜,有子万事足,这可真是大喜了说起来,身边有这么些美女,相信王满堂虽美,也不致于倾国倾城,人间绝色,小子色性太重,怕只是为了图个新鲜吧?为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的,不合适” 钱宁的脸色难看起来,干干地道:“国公,卑职和您是老相识,尤其是来到江南任职后,卑职感谢国公提举之恩,但凡国公爷的事,卑职是鞍前马后,从无怠慢钱宁不敢和国公爷比,可在这南京城,也算是数得着地人物,现在闹成这样大的场面,您说让乖乖拱手让人,丢得起这人吗?” 杨凌哈哈一笑,立即扣住这句话,笑嘻嘻地道:“就知道,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这样不计后果,该是为了的官名和锦衣卫的威风吧” 钱宁僵着脸色拱手道:“国公明鉴” 杨凌点点头,正色道:“老钱,正因为咱们俩不是外人,所以有些话得明明白白告诉,不管爱不爱听说为什么要把人还给?不错,是向着了,可是为了好” 抬手制止张口欲言的钱宁,说道:“别急,听说看说的在不在理儿咱先从国法上说,王满堂是江彬的妾,这事不只知道,北军中许多将领都去江家喝过喜酒,的聘书因战乱丢了,可人证有地是,还全都是官面上的人物,这些人证都是北方地官儿管不着那一片儿,说说,就算不出面,这官司真打起来,能赢么? 江彬没把她转过手,那么纳她为妾,就不合理法再者,这官司一旦闹起来又得惹出另一桩官司,那就是军法大明军法规定,杀民冒功者、奸淫妇女者、包括未经发落的贼妇者,一律处决 是堂堂锦衣卫镇抚使,说王满堂是什么身份?如果说和江彬没有关系,那就是俘获的贼妇,大盗刘行的女人,却私蓄府中该当何罪?” 钱宁脸色难看,却一言不发 杨凌缓和了口气,轻轻揽住的肩膀,亲昵地道:“说老钱,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呀,犯得着为了一个王满堂影响了自已地前程?瞧瞧,瞧瞧,鬼头蛤蟆眼地那熊样就是一个傻大三粗地武夫,是够横,可横地怕愣的,这小子耍起驴来,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钱宁扭头一看,只见江彬坐在石凳上,瞪着一双牛眼,颊上两个白肉疤拧成两个大酒涡只不过那酒涡是旋涡状内凹的,连带着整个脸看起来有点吓人还真象个狗屁不勇的莽撞武夫 江彬瞧两人窃窃私语那模样,又见钱宁一脸不高兴,就估计国公爷是帮着自已说话了,心里还挺高兴,一见两人扭头望来,江彬把胸一抬,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德性,钱宁看了撇撇嘴,又转过头来 杨凌又低声道:“这是从公里讲,就是不帮着,可也不便愣压着不许讨人,这事儿老钱也能理解咱再从私里讲,对就更是有好处了知道么?在霸州抓过一伙钦犯,一伙无知的愚民自立一国,在乡间横行达一年有余,这个王满堂就是那自立为帝地钦犯所立的皇后 当今皇上英明,首犯处死,余者发配哈密,这女人网开一面放了,可她毕竟曾是谋逆钦犯的女人,可是掌管江南半壁的情治工作,司谋反事的,把这么一个女人留在身边,皇上放心么?牟大人放心么?看江彬颊上地伤痕,那是中了箭矢却不退缩,一刀把悍匪刘廿七从头到脚劈成两半的悍将,皇帝下旨嘉勉,允入外四家军,现在就算是天子门生了,回头向皇上哭诉,说在战场杀敌,浴血厮杀,妾室却被倚势抢走,说对有什么好处?” 这一番话说的钱宁心眼活了,苦着脸道:“国公爷要这么说,那是为钱宁好,不就一个娘们吗?还真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堂堂地镇抚使啊,江彬是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游击将军,就这么把人交出去,……..这脸不丢光了么?” 杨凌坏笑起来,一副私已好友的模样,用肩膀撞了一下,轻笑着骂道:“滚的蛋,丢人?丢个屁人!人家的妾,让弄到府上白白享用了这么久,到底谁丢人啊?是江彬丢了人,让把人还给而已” 钱宁一听也笑了,杨凌又道:“子不语怪力乱神,是读书人,本来不该讲这些的,不过和张天师交往时曾学过一些秘法,观那王满堂八字特硬,看怎么样,克死了丈夫、克死了老父,随了那大盗刘行,又克得战场送命,就这个江彬,煞气冲天能压得住她,结果还是受了伤,这种不祥的女人,老钱冒这风险干吗?” 钱宁嘿嘿一笑,情知人家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不还人是不行了,一咬,故作大方地一拍大腿,说道:“好!国公爷想给要人,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您里里外外说了这么半天,那是给面子,钱宁不是不知好歹地人,听您的,人还” 杨凌一听顿时大喜,这两个人都是的得力臂助,可不愿二人伤了和气王满堂是妾不是妻娶妾娶色,虽说她被强盗蹂躏过,又被钱宁染指,但江彬对王满堂欲多于爱,不会在意这个,能圆满解决这两个人的事,使们免伤和气那是最好,因为已经飞马送往京师的奏折上请旨留驻南京城的两员战将,就是许泰和江彬 杨凌笑道:“这就对了,那就把那个惹祸精领出来,交给江彬带走吧” 钱宁讪讪地道:“国公,刚刚地在夫子庙前闹的跟打仗似地,现在让把人往外一领,那不用出门啦容三天,容三天成么?三天后让弄顶小轿儿来,悄悄地把人领回去就算了” 杨凌一听,敢情王满堂这个主角没什么重要,两个男人斗得死活的,倒是十有**为了雄性地自尊性无奈地点点头道:“好去跟江彬说说,叫先带人回去,三天后,可得把人交出来” “国公放心国公放心”,钱宁满脸是笑 看着杨凌放心地向江彬走去,的笑眼中却忽地闪过一抹厉色:“个小小地游击将军敢当众跟老子叫板,国公的面子不能不给,可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让丢人,就能现眼,三天嘿嘿,就等着三天后来接人吧,老子给一个惊喜” 夫子庙前双雄夺美,被传为秦淮河一件风流韵事,就凭这件事情,如果那王满堂有心入籍为妓,保证能红极一时江彬不畏权势,为了红颜敢向镇抚使大人拔刀也成了秦淮河上的风云人物 白衣军刚刚被打散南京城外的血腥味儿还没完全消失,又是一片灯红酒绿醉生梦死者流连花舫,恢复了太平盛世景象 杨凌解决了钱宁、江彬的争端,没有即刻回府,而是先去指挥使衙门点了个卯,处理了一些公事,给南京六部昨日登门拜访的主官们回了封拜贴,又会见了几位致仕在南京城养老的前朝老臣、皇亲国戚,这才回府 第二天傍晚河南方面送来消息,红娘子一路人马逃出南直隶后,趁着官兵反应不及,现在已潜入桐柏山、伏牛山一带,瞧那模样果然是奔陕西商洛去的 苗逵听说响马盗轻易夺船渡江,以致不能将们全歼于江东,自知错在自已,不由吓了个半死,杨凌地信使赶到的时候,正收拾行装,准备赶赴南京向杨凌哭诉听了杨凌的命令,老苗忙把眼泪一擦,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开始调兵遣将,指挥河南大军慢慢压向河南、陕西交届处,西部防线重兵云集,意图全歼红娘子残匪,将功补过去了 只是响马盗还没有离开莽莽丛山,山中处处是峰峦峡谷,要入山围剿难如登天,苗公公只能眼巴巴的候在外边等着们出现,目前双方正处于僵持之中 夕阳西下,彩霞满天,正是秋高气爽时候,满天地秋霞,清爽的秋风,令人心旷神怡一座曲池,池畔有芦橘幽篁,一径深曲;苍苔细石间一条小径,通向怜儿住处 怜儿和宝贝女儿沐浴之后,陪着清清爽爽、脸蛋红润的可爱小家伙回到卧室,正在榻上玩耍女婢们在沐室换盛了清水,刚刚穿着便服听完许泰的军情奏报地杨凌回到内苑,先到了浴室 手里握着厚厚几卷花名册,那是许泰刚刚送来的杨凌除去衣衫挂在横杆上,然后坐进浴桶,温暖柔和的水浸漫了身子,舒服的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过了半晌,才探身取过花名册,倚着桶壁,翻看那厚厚的兵员名单和记录 让许泰以表功罚过、清查空饷为由索取了江西、湖广、南直隶赶来赴援的各路兵马花名册,事实上真正要看的只是江西军方的名单这一次江西方面抽调了四卫兵马来援,如果宁王要有动作,那么在军队中必有布置,检查这四支军队地将佐任命情况,一定程度上可以推断出整个江西驻军的情形 杨凌翻看极快,并不看士兵名单,只看军官任命果然,江西地方中低级将领升降频繁,很多将佐都是在这段期间突击任命的,杨凌见了不由暗生隐忧 宁王要造反,决不会挑个天下太平、物阜民丰的时候,白衣军在北方大闹的时候,就担心过宁王会趁乱而起,不过那时宁王手中的实力还有限再加上白衣军当时招兵买马,发展太过迅速,宁王只要不蠢,就得考虑一下当时造反,会不会为人做嫁衣裳成全了白衣军,把朱家的江山拱手送给外人 现在则不然,大明事实上已经扑灭了白衣军造反的可能,大明军队立下赫赫战功看似大胜大捷了,可那只是民间百姓地错觉,认为朝廷大军打了大胜仗就如何强大实际情况如何,朝廷内部地人是了然于心的,一直关注朝廷动向地宁王更不可能不知道 这一场仗,已经把大明朝廷仅余的财力都耗光了,现在的大明军队就象一个刚刚打了胜仗的猛士,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外强中干如果现在不能休养生息,而是持续调动全国数省的军队往来作战,却长期拖延相应地饷银和战时补贴,任百万雄狮,也是不战自溃 所以趁南下剿匪主掌军事的机会,以剿匪为契机请旨对各大军区司令们来了个大换防,把得力的将领以剿匪的名义作掩护调到江西四周,一旦宁王发动就得迅速扑灭速战速决 从宁王的人在京活动频繁、宁王主动出面讨取兵权和中低级官员地频繁调动来看,宁王发动之期不远了能利用剿匪之机调迁这么多中低级军官,决不是一个刚刚接管江西军政的宁王办得到的,江西指挥使司衙门必然有相当多的官员早已经被收买,并为之效命 宁王能在京师不惜重金交好官员,目地仅仅为了让们对自已一些似是而非的小动作含糊过去,那么对江西本地的军政官员势必早在十多年前就开始用尽心思栽培、收买,自已入朝才不过两年时光,精力又一直放在不断的朝争和外战上,对江西情形了解有限,对隶属于宁王的隐藏势力更不了解 这样的情形下派一两个干员入江西,根本不可能插进宁王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圈子,甚至一旦事发即为其所害,所以杨凌只能从外围下手,一方面密切关注宁王的可疑动作,一方面以其事由为借口,调兵遣将对江西形成随时可以合围地包围圈 杨凌一边分析着情况,一边思索着正在做的对策是否还有漏洞、是否会引起宁王的警觉和紧张,过了好久才发现水有点凉了,忙扬声喊了一句:“来人” 两个挽着裤腿、袖筒,露出白生生的胳膊和秀美小腿的俏婢应声出现在门口儿,盈盈一笑,躬身道:“老爷,需要搓洗么?” 杨凌怔了怔,下意识地往水里缩了缩这一阵子在军中,都是刘大棒槌给换水搓洗,方才想的入神,忘了这是在家里了让两个俏美的小姑娘给搓洗身子?可受不了这个罪,杨凌支唔了一下道:“喔,给拿件袍子来,洗好了” 两个俏婢敛眉应了一声,失望地退了下去她们容貌虽美,却是自幼被人发卖的奴婢,杨凌功名至高,又年轻英俊,这样地主子打着灯笼也再找不到第二个 今日侍浴,两个小丫头本来还欣喜不禁,万一被老爷垂幸,由一个女婢升为侍妾,对她们地命运来说就是一步登天了若是为洗身拭身,巧施手段,就不难勾引的情动,两人未经召唤不敢进门,好不容易听到召唤却是希望落空,不禁怏怏退下另寻机会 妾是有三六九等地,侧房、侍妾、通房丫头婢也是诸多等级,谁不想着往上爬?杨凌浑不在意,还不知道自已在这儿费尽心思算计宁王,门口两个小姑娘也在准备施展狐媚功夫算计呢 杨凌穿了件轻软的白色博袍,施施然的回了房间到了这年代久了,现在也习惯了不穿内裤的日子,一件大袍晃晃荡荡,胯底生风、八方透气儿倒也逍遥自在 床上趴着两个美人儿,大的不到十九,小地不到两岁,怜儿和盼儿都是白绫小衣、白绫小裤,肩并肩的趴在床上,一人捧着一本书,翘着腿子晃悠着秀美的小脚丫在悠闲自若地翻阅 盼儿白白胖胖的小腿、和秀气的小脚丫十分可爱,看到杨凌进来她笑嘻嘻地抬起头,脆生生地唤道:“爹爹” “嗳”,杨凌欢喜地应道,走过去坐到床边,这两天抽空儿就陪她玩尤其是好洁的怜儿以前坚决不允许她玩泥巴,杨凌却陪她和泥和的很开心,小家伙现在对亲热的很 摸摸盼儿地头,杨凌轻声道:“宝贝儿看什么呢?” “盼儿看大妖怪看,牛角的,大妖怪”,盼儿回答杨凌俯身一瞧,竟是一本神怪志一类的绘图册子,手工绘的,还上了色,这样给小孩子看的奢侈东西可不是寻常人家买的起的 马怜儿抬起头温柔地瞥了眼夫君,见侧身而坐,一条腿盘在床上,头发湿漉漉的,挽了个松松地懒人髻,人如玉树,面如敷粉,真的是英俊非凡的发髻上斜斜地插了一根檀香木的簪子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澡豆地味道 明时化妆和洗浴用品已相当多,洗面奶、面膜等物品应有尽有这方面大概唐一仙算是专家了香澡豆是由零陵香、甘松、白芷、瓜蒌仁、冬瓜仁、豌豆、大豆各等原料研粉制成的,不但爽身润肤,浴后还有淡淡香气 怜儿抿嘴一笑,悄悄从女儿身上探出脚去,淘气地踢了一脚,杨凌弯着腰看着女儿翻书,却伸手一抄,一下子捉住了怜儿的脚丫,怜儿挣了挣没有挣脱,便任由握着,只是由于怕痒,那整齐红嫩的五颗脚趾害羞似地蜷了起来 杨凌一边和女儿咋咋唬唬地讨论着大妖怪的厉害,一边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怜儿,然后忽地抬起她的玉足,在脚心攸地吻了一下,怜儿一声轻呼“呀”,同时下意识地缩了下腿,却仍牢牢地被杨凌握住了 盼儿奇怪地回头看了眼妈妈,怜儿忙忍着笑凑过去,大惊小怪地道:“呀,这么吓人的大妖怪啊,盼儿怕不怕啊?” 杨盼儿嗯嗯地点着头:“大妖怪吓人,盼儿不怕,打大妖怪”,怜儿趁机向杨凌扮个鬼脸,娇俏地皱了皱鼻子 这一番挣扎,肥松的绫裤蜷缩了一段,露出一截秀美的小腿,沐浴后的肌肤珠光玉润,给人以光艳清华的极致美感在杨凌地注视下,怜儿的眼睛变得水汪汪的,腿被一直举着,她有点酸了,便向杨凌做了个讨饶的表情,又缩了缩脚 杨凌呵呵一笑,放开了她的玉足,也挨着女儿趴在了床上马怜儿身子一颤,只觉…… 杨凌地鼻息有些热了,沉住气对盼儿道:“宝贝儿啊,该睡觉了,今晚和楚玲姨姨睡好不好啊?” “不要”,盼儿一把揽住马怜儿的脖子,嘟起小嘴道:“盼儿陪娘亲睡” “呃……..,爹爹会打呼噜的啊,会吵了小宝贝儿睡觉的” “那……..”,盼儿眼珠骨碌碌一转,说道:“盼儿陪娘亲睡,爹陪姨姨睡” 杨凌摸摸她的头,“沉痛”地道:“真是好孩子,爹没白疼” 马怜儿娇嗔地瞪了一眼,换上一副温柔笑脸对盼儿道:“盼儿乖去陪姨姨睡,明天爹爹会给捉两只捉青蛙,抓蝈蝈,陪抓蟋蟀,一人指挥一只,看谁厉害,那多好玩呀” “真的吗?”盼儿双眼一亮,要妥协了 “对对对当然是真的,爹爹给抓一只好厉害的蟋蟀,铜头大将军,妖怪都斗得过”,杨凌一见有门儿,连忙继续诱惑…… 怜儿笑的象只小狐狸,她眼波轻垂乘盼儿没注意,飞快地嗔了杨凌一眼杨凌一边继续哄着女儿,一边…… 马怜儿咬着唇,伸出手来媚眼如丝的轻轻捶了一拳,开始恐吓女儿:“去陪姨姨睡,明天爹爹就给捉蟋蟀玩,要是陪娘亲睡,那明天就继续连曲子,《将军令》第二段不练会,就不许吃饭喔” “嗯!”盼儿马上变乖了,很乖很用力地点头:“盼儿陪姨姨睡陪姨姨睡” 杨凌连忙缩回手,让盼儿爬起来,然后一把抱起她,在她腮上亲了一口,笑道:“盼儿好乖,明天爹爹捉一大罐蟋蟀给,好不好” “嗯,爹爹好”象是要报复妈妈似地盼儿揽住比妈妈更疼她的爹爹,亲热地吻了一大口杨凌哈哈大笑走到门口儿拉开房门唤道:“来人,来人” 侧房内侍候的女婢忙走了出来,杨凌把盼儿递给她,笑道:“把小小姐送去楚玲姑娘那儿” 又对盼儿道:“盼儿乖,早点睡,要是睡的晚没精神,明天斗蟋蟀就赢不了啦” “嗯嗯”,盼儿兴高彩烈地点头 一看她被抱走了,杨凌立即高抬腿,轻落步,跟只大马猴儿似的蹦进房去,鬼头鬼脑地插好房门,长吁口气道:“的妈啊,总算把这小灵精给骗走了” 怜儿已经坐了起来,一腿蜷一腿伸,笑盈盈地解着头发,淡雅恬静而又媚艳入骨,宛若水中一朵俏美的睡莲,她白了杨凌一眼,娇嗔道:“瞧,这么骗女儿,还得当坏人,嘁,狡猾透顶” 杨凌嘿嘿一笑,走过去坐在床头,说道:“不哄走小家伙,岂不坏了她老爹的好事呵呵,在看什么书?” “啪”地一声,马怜儿打掉了杨凌又不规矩地抚上大腿地手,一双一双粉光致致的长腿重新暴露在灯光下:“哪儿有空看书呀,还不是为了的夫君,在绞尽脑汁的想事情” 怜儿娇慵地伸了个懒腰,如花娇靥,肌骨莹润,一抬手间宽袖滑下,露出白生生花枝似的手臂,动作如水之柔,烛光照耀下,莹莹如玉地肌肤隐隐透出艳艳晕红,宛似姑射仙子 杨凌也上了床,揽住她轻轻一吻,怜儿的唇柔柔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少妇馥郁芬芳地体香异常诱人两个人和身倒下,并肩趴在床上,看着搁在枕上的书册 怜儿道:“这是绮韵姐姐从关外送回来的资料,奴儿干都司地域广阔,人口稀少,虽然山东、河北地区已经去了大批移民,但是相对于地域来说仍然显得稀少 想发展,人口少是个大问题,耕种、畜牧、渔猎、贸易、开矿冶炼、铸造、造船等等,都缺人手,还有这些事情的配套人员,耕种需要有人制作耕具、渔猎需要有人制网、开矿需要冶练、锻造人才,这些环节人手不足,都会严重阻碍发展 除了移民,关外的苦役、罪犯、甚至死囚全都派上了用场,仍然不敷应用如今关内已经稳定下来,如果不能让百姓尽快尝到好处,难保们不会返回关内,那就的话一切努力就全白费了” 杨凌翻身躺倒,长长叹了口气道:“任何一件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一个好点子、好政策,真要具体实施起来方方面面的问题,不知要耗费多大精力,用上多少时间才办得到 这一次白衣军大闹北方,产生了大量衣食无着地农民,这才迁往辽东大批人口,否则的话还谈什么开拓关外?光是移民就不知道要搞上几十年才有效果,那岂是出个点子、下道命令就办得成的事?唉,怜儿相公真地好累” 怜儿合上书册,温柔地偎进的怀里,柔声道:“怜儿知道,人人都看着春风得意,可是谁知道付出了多少辛劳?这不是正在帮想办法嘛” 这样侧身而卧,宽松的衣领望下去,修长白皙的粉颈玉项,宛如天鹅般优雅 杨凌地手不觉探进去,轻轻握住怜儿满脸红晕地瞟了一眼,轻声道:“朝廷在其地方也在招募移民,但是关外冬季酷寒,越往南来的百姓越不愿去杨慎有封信来明儿再看看吧,已经看过了,建议招募蒙古人、女真人做工 此外,女真人从朝鲜掠夺过来许多奴隶,倭国正在内乱,许多人家家破人亡,农民流离失所,还有许多半大的孩子这些人都能吃苦耐劳,而且价钱便宜,杨慎已定制允许当地汉民用以物易物的方式买进这些人做耕农 北方极远之地的罗刹鬼经常有小股部族流落过来,这些游牧小部落的生活与野人女真还差,只消允许们定居,就能成为大明子民的,不过这个就得得到朝廷允许了” 杨凌点头道:“嗯,不过缓不解急呀这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吧?无论是招募女真人、蒙古人还是购买奴隶接纳罗刹国人,那是说一句话就办得到地吗?” 她似拒还迎地推着杨凌的手,最后却握紧了它,把它紧紧按住,扇弧形地眼帘半掩着星眸,娇声道:“别闹,人家……..人家还没说完呢” 怜儿轻哼了一声,却不忍夫君难受,仍然轻柔地爱抚撩拨着,低声说道:“说的不错,招纳女直、蒙古、罗刹人、购买奴隶虽是一个法子,这些事救不得急,想来想去,倒是想起一件事来,这件事若办成,不但辽东人口危机立即可解,而且夫君也算是做了一件大慈大悲的大好事,要说万家生佛也是毫不夸张” “什么事?” “堕民、贱民”,怜儿的声音低了下来,幽幽地道:“当年起兵抗元,后来又和太祖争天下的张士诚、陈友谅、方士珍等人地部将、士卒、家眷,太祖得天下后全部贬为堕民、贱民,不许做官做吏,不许读书识字、不许务农作工 们生活在最底层,苟延残喘地活命,女儿生的多了养不下,不是丢掉就是一生下来就溺水淹死,男人长大了只能做佣人、仆人、渔夫,永世不得翻身们都住在江南一带,足足几十万人百余年下来,们全成了目不识丁、老实巴交的穷苦百姓 受人欺压、打骂,不当人看,连们自已把这些都当成了理所当然可是就算们都成了愚昧无知的小民,也希望摆脱这种身份,不希望自已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注定一生苦难 夫君要是能劝说皇上开恩赦免了们,条件是去辽东务农经商,就算再苦再累对们来说,都是天堂一般,这样不但解了辽东汉人太少、开发不易的难处,也算是行了一件大善事” “嗯,这么多年过去了,们的先人是什么人根本就不重要了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不过不管是为了朝廷,还是为了百姓这件事都会尽快去做地……..,地女菩萨,话说完了吧,现在……”,杨凌喘息着道:“还是先救救吧” “啐”一曲春江花月夜,一管洞箫寄良辰…… 如此良宵佳夜,金陵城西清凉山下,一艘官船却刚刚泊岸丫环扶着一位年约四旬,风韵犹存的妇人上了岸,黑沉沉地山影,就连寺庙也隐在一片黑幕之中,只在这秦淮渡口的高杆上挂着两串灯笼,映得水中红光敛滟,波色鳞鳞 “时泰”,妇人唤着丈夫的字道:“叫这老家伙明日再行,偏性急,这可好,夜色已晚,不但城禁,就连水道都关了,们如何进城?” 伍文定捧着一把大胡子笑呵呵地迎了过来,说道:“是记的岔了,原记得这里有一处客栈,怎么如何却没有?” 码头的汉子笑嘻嘻地道:“老爷记的不差,这里确有一处客栈,只是前些时日闹匪,店东也跑回城去了,这两日张罗重新开张,可还没从开门儿呢” 伍文定眉头一皱,说道:“这可如何是好,难道今夜就在这船上住宿不成?” 伍夫人嗔道:“一路行程辛苦,现在还要在船上颠簸么?睡一宿觉还不晕死了?” “老爷,那清凉寺下院,现在是接待外客的,而且还清静,您可以去那儿寄住一宿,不过是要捐献些香油钱的” 伍文定笑道:“那也无妨,便去寺中下院一住吧” 在妻子地埋怨声中,伍文定只是捋须而笑,下人们抬箱扛笼进了寺院,这下院和主寺是分开的,中间一道门也锁了,禅房中虽然简陋,确实比住在船上要舒服许多 伍文人见了怨气稍减,知客僧提着灯笼,陪着这位赴南京吏部报到的新任知府大人和夫人摇摇晃晃进了西厢,含笑道:“这里安静些,也没什么外人,旁边屋子住了一对小夫妻,也是朝廷里的人,安全是不成问题的施主和夫人且请早些安歇,贫僧告退了” 老僧把灯往墙上一挂,慢悠悠地出去了,伍文定还没适应目中光线,举起灯笼正要看个仔细,忽听旁边房里一个年轻女子声音唤道:“小伍,算了,这又不是正经客栈,还要洗浴什么,待明日进了城再说” 然后另一个声音似乎刚刚进屋,声音由远而近:“不妨不妨,给了火头僧一些散碎银子,水已经烧上了,小声点儿,院子里刚住进一位过往官员呢,莫吵了人家” 声音渐渐弱了,老伍两眼直了:“这……..这声音不是儿子吗?儿子这是和谁呀,此时夜深,们显是住在一起,连女子洗浴的私隐之事都搀和,这……..这……..” 老伍想到这里,顿时眉毛与眼皮齐飞,转眼去瞧娘子,却见娘子一动不动,伍大胡子急忙提起灯笼照照,才见一向彪悍的夫人也是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