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廖妍也是有别的目的的,事情自然是关于廖正和的,她心情很清楚廖正和早就是败局了,根本没有翻身的可能,可无论怎样怎么说,廖正和都是廖妍的父亲,正当她想给李延打电话的时候,有一通电话竟然先她一步打了过来,廖妍盯着那通号码,竟然是她父亲曾经的秘书打来的,这通电话让廖妍有些恍惚,不过很快她接听了,在接听后,她直接开口唤了句:“喂,张叔” 张秘书在听到廖妍的声音后,问了她一句:“廖妍,人现在在哪儿” 廖妍整个人立马从床上翻身坐起,她说:“、在家” 张秘书说:“现在方便出来一下吗?” 廖妍握住手机,许久回了句:“可以” 她不知道张秘书这个时候到底找她什么事,但她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是关于廖正和的 张秘书说:“父亲想要见一面” 这是廖正和出事后,廖妍第一次接到跟廖正和有关的人的电话,廖正和前期都是秘密被调查审问的,家里谁都没办法见到 正当廖妍在电话那端还没回过神来时,张秘书说:“您过来一趟吧,您父亲过几天就要庭审了” 廖妍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好半晌回了句:“好” 在廖妍跟张秘书挂断电话后,很快她手机里便出现一条地址,廖妍盯着那通地址许久,立马从床上起身,没有多停留,直接出了门,下了楼 等廖妍打了一辆车到了那地址处后,张秘书在一辆车上等她,看到她人便从车上下来,廖妍也才从出租车上下来,看着张秘书 张秘书也看向她,很清楚廖家这段时间的状态,第一句话便是对廖妍说:“这段时间吃苦了吧?” 廖妍倒是没说话,只相当沉默的站在那,神情有些拘谨 张秘书瞧着她像是成熟了几分,也知道她现在应当也能够接受家里的这一切了,便同她说:“上车吧,送过去” 廖妍目前只知道赃款缓还就能够活,当初她是这般听李淑贤说的,但具体她也不太清楚,在张秘书的话下,她起先什么都没说,而是上了车,等到了车上后,廖妍问张秘书:“张叔叔,爸爸能够活下来吗?” 张秘书坐在她身旁,听到她这句询问,看了她一眼,那表情却是相当的不妙,廖妍问:“您怎么不说?” 张秘书说:“目前还不清楚,要等庭审,看法官那边怎么审判量刑的” 廖妍皱眉问:“不是说把钱还上去,就会没事吗?” 张秘书说:“这是唯一求生的途径,但是具体情况是怎么样,们目前谁都无法得知” 张秘书说完,也没有再看她,而是吩咐司机开车 而廖妍坐在旁边,放在膝上的双手悄然紧握,之后车上谁都没再说话,车子一路向前,廖妍都不知道自己被带去了哪,直到车子停在一处荒凉的地方,廖妍朝车窗外去看,才发现到了一处关押监狱处,张秘书还是什么都没同她说,只是带着她出去,廖妍也同样沉默跟着 等到监狱里面后,廖妍被单独带去一间狭小的房间,当那间房门被人打开,张秘书站在门口没有再进去,而是同廖妍说了句:“进去吧” 廖妍那一刻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直都没有动,当所有人都看着她时,廖妍动了两下,才走了进去,正当她走了进去后,屋里面一直在等待的廖正和听到廖妍进来后,立马朝着门口喊了句:“廖妍!” 廖妍在听到廖正和的声音后,立马也朝屋子内看了去,她看到屋内正中央坐着一个,她甚至没认出来那个人是谁,手上戴着手铐,一脸沧桑,脑袋上都是白发,眼角是深深的皱纹,如果不是的声音是廖妍无比熟悉的,廖妍几乎都要认不出来 可廖妍出于本能,飞快跑了过去喊了句:“爸爸!” 廖正和在她过来后,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开口问:“最近过的怎么样?” 这是让廖妍有些没有想到的,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这样关心的表情同她说话 廖妍站在那都有些无措,看到这幅模样,好半晌,她才缓缓在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以为廖正和是找什么事,她甚至都没有回答那句过的怎么样,就那样坐在那看着,看到这幅模样,她木讷且不知所措,因为在她印象中,廖正和何时有过这样一幅形象 谁知道廖正和双手放在椅子上,在那看着她自顾自的同她说着:“廖妍,爸爸是出不去了,让张叔叔找过来,就是想跟见上一面,爸爸只有这个女儿,今后一定要听奶奶,跟大伯的话,有什么事情找家里,奶奶跟大伯,不会不管的,不要再像之前那样不懂事了,爸爸现在是什么都不担心,唯独就担心” 看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接着低头声音带着隐忍的更咽说:“妈妈已经递了离婚协议书进来了,廖妍她迟早得跟人走的,以后要学会照顾好自己,李家那边的婚事是不可能了,今后,今后要……” 廖正和说到这,抬头看向她,看她的眼神再也不似之前的不耐烦,以及一脸痛恨的不成器,此时流露出了对廖妍的关心以及为人父愧疚,那双被皱纹包裹着的眼睛里,此时裹着泪水 更咽摇晃的声音再也克制不住了,突然哭着说了句:“爸爸对不起,廖妍” 面对廖正和的这一切,廖妍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因为这样的廖正和对于她来说太过陌生了,陌生到仿佛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她手一直紧捏着自己的衣服,坐在那看着廖正和在那哭着,始终都没动 廖正和在同她说出那句话后,止住了自己的哭声,再次对她说:“廖妍,爸爸只有这一个女儿,一定要替照顾好奶奶,记住了吗?” 看着她,更像是在交代自己的后事一般 廖妍还没从廖正和那些话里回过神来,外面传来开门声,便有人进来了,是个巡捕,同廖正和说了句:“时间到了” 廖正和似乎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可是话说到这里,已经不够多少时间再同廖妍说什么了,在廖家这么多人里,谁都没有见,就唯独见了廖妍这唯一的女儿 接着张秘书也走了进来,催了句:“该走了,廖小姐” 廖妍眼神有些慌乱看了廖正和一眼,廖正和看她的眼神也带着留恋,不过对于们的催促,没有阻止,只是再次对廖妍说:“一定要记住爸爸的话,廖妍” 这次的眼泪倒是收了起来,在廖妍被们带着离开时,眼睛一直深深落在她身上 廖妍从椅子上起来了,被张秘书们带着走,她频频回头去看廖正和,外面还在催,因为在庭审前,廖正和是谁都不能见的,们明显是私下把廖妍带进来,才见上一面 廖妍被带到门口后,再次看向屋内的坐在那的廖正和喊了句:“爸爸” 廖正和没再看她,脸扭向了一旁,接着,廖妍被拉着出去了,下一秒,铁门被人重重关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廖妍脑袋一片空白的被张秘书们原路带着出去,之后到车上后,廖妍又被张秘书的车迅速带着离开,之后车子送着她回住处后,她坐在车内还没回神过来,人都没有动一下,直到张秘书的车停在她住处的门口,同她说:“廖小姐,您父亲最不放心的人就是了,以后有什么事情是能够帮的,可以找” 廖妍脸上这才有了表情,看向张秘书:“张叔叔,爸爸不会有事吧?” 她还是那句话,在她看来廖正和那些话更像是一种告别 张秘书说:“等庭审吧,自己也照顾好自己” 张秘书也没有再同她多说,两人坐在车内沉默了会儿,廖妍终于从那这一切中回过神来了,她终于动了两下说:“好的,张叔叔,那就下车了” 张秘书还是像以前那样,最先下车替她开了车门,廖妍开着开启的车门,从车内下了车 廖妍停在张秘书面前,便朝着住处走去,而张秘书站在后面瞧着她,她走的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不过当廖妍到大门口,张秘书这才上车,车从这边离开了 廖妍听到了车声,回头看去,目光在张秘书那辆车上停留了良久,她才收回视线继续朝里面,到大厅后,没多久门便被关上 不知道为什么,廖妍以为自己对廖正和这个父亲是没多少感情的,可当今天她看到监狱里她,同她哭着说着那些话的时候,她竟然也会难过,那种难过完全无法描述,那是她对廖正和从来没有过的一种情绪 她一脸面无表情的坐在了沙发上,接着,她整个人缩在沙发上,双手抱住了自己双膝,下巴搁在膝盖上便一直在那想着什么 之后那几天便是廖正和正式庭审了,廖妍本来是要出席的,可是因为她此时的职业,她并方便出现在廖正和的庭审上,是廖铮们过去的,廖妍那一天都没怎么出门,只是待在家里,当然她也没有对任何说,她在庭审前见了廖正和 那一天廖妍都也都没怎么吃东西,这边的保姆给她做了,放在桌上,她也一口都没动,也没有碰,阿姨看了一眼她的状态,倒是什么都没说,自顾自的在那收拾着 到下午的时候,廖妍还是在沙发上,同样的姿势,就没有变动过,这个时候外面车传来了车声,廖妍这才侧脸朝外面看去,正当她定定的盯着时,李延从门口进来了,廖妍还是没有动,坐在那 李延在从门口进来后,停在她身边的不远处,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她,目光垂落在她身上,廖妍连看都没看她,李延这才走了过来,站在沙发旁:“看来今天心情不佳” 廖妍动了下,看向:“没事就肚子痛而已” 她手捂着肚子,整个人看上去恹恹的,一幅提不起精神的模样,和平时的好动完全不同 李延看着她这幅模样,依旧公事化问了句:“请个医生?” 廖妍抬头对说:“不用,只是大姨妈来了,肚子痛而已” 里面冷的跟空气一样,当保姆过来时,李延同保姆说了句:“冷气调低吧” 保姆都穿了两件衣服,可廖妍是个贪凉的人 李延说完,便朝着楼上去了,廖妍扭头看向,又撇过了脑袋,埋首在那 李延已经走到楼上了,不过到楼上后,又停住,朝着楼下看了一眼,看向沙发上的廖妍 当保姆去把冷气调低后,李延又对保姆说:“找个医生过来” 保姆在楼下看向,立马回了句:“好,陈先生” 李延收回视线,继续上楼了 没多久医生便过来了,替廖妍检查身体,陈延下来时,廖妍嘴里正好叼着个温度计,没有问廖妍,而是看向保姆喊过来的医生:“什么情况” 医生将她的温度计从她嘴里拿出,看了一眼度数,对李延说:“有点着凉了” 如果不是李延今天过来,这冻死人的冷气都还不知道要开多久,保姆都待的冷的很,可也不敢说什么 廖妍拿着毯子还是没什么劲儿的窝在那,医生便同李延说:“开点感冒药?” 李延说:“开吧” 医生便去一旁开感冒药去了 之后医生开完药,保姆去倒水,李延在沙发上坐下后看报纸,之后就没再看过廖妍,在那忙着自己的事情 保姆拿着药到廖妍身边后,小声提醒了一句:“廖小姐,吃药吧” 廖妍看向李延,说了句:“不吃” 赌气似的,还把头扭向了一旁 李延听到她声音,从报纸上移开视线,看了她一眼,保姆看向,李延完全没在意,也没有说话,再次低下了头,继续翻阅着自己手上报纸 保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再次看向廖妍,开口说:“廖小姐……” 廖妍还是那句话:“不吃”在保姆把水杯端过去时,她竟然一把推开 保姆没有抓住,那水杯突然飞了出去,直接甩在了地下 保姆惊呼了一声,廖妍听到声音也立马回头看了过去 那杯水摔在了地下,保姆站在那彻底愣住了,廖妍在看到摔碎的杯子后,倒是没有动,连忙去看李延,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就下意识的去看向 谁知道,李延也正好抬头看向她,就在那一秒钟,一旁的佣人明白了什么叫噤若寒蝉,因为李延的眼神,相当冰冷 廖妍立马收回了视线,没有管,而是低下了头吗,抱着自己坐在那 而李延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依旧没有变,还是同样的冰冷,倒是一旁的保姆吓的完全不敢动 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维持了多久,李延同保姆说:“把碎片扫了吧” 保姆听了令后,立马就去厨房拿清扫工具了,之后保姆非常快速的将地下的碎片清扫完,从客厅这边离开,离开后,又重新端了一杯水过来,放在了桌上,这次没敢出声了,放下人就走了,剩下那杯水在桌上静静立着 这时李延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那眼神依旧没有缓和,冷冰冰说了两个字:“吃了” 廖妍听到的话,还是没动 当李延又说了句:“让说第二遍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又低头去看报纸了,但那言语间以及低眸时的冷气,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以前廖妍是不怕的,可如今却不一样了,她双腿从沙发上下来,端起了桌上的水,乱糟糟的往嘴里塞着药,然后拿着水吞咽了下去,在她吞咽下去后,她又坐回了沙发上,便不再动 李延也没有再抬起头看她 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之久,李延这次放下报纸,才起身去了廖妍那边的沙发,在她身边坐下后,手臂一伸将她捞了过来,廖妍被一把捞进了怀里,她也没有动,在怀中后,便窝在怀里 李延手落在她脑袋上:“看得住冰箱” 真是难得说这种带着玩笑意味的话 廖妍抬头说:“李延哥哥,对好凶” 凶? 李延听到她这话,问:“是吗?” 廖妍将脑袋扭向了一旁,脑袋依旧搁在自己膝上缩在那,不理会 李延瞧着她这幅模样,手依旧在她身上,像哄小孩似的说:“那想让怎样对,难道刚才那副样子又好了?” 话语间也难得带了些温柔 廖妍不吭声 李延说了句:“大小姐脾气” 廖妍知道是说她 廖妍突然哭着说:“难过不行吗?” 李延怎么会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因为父亲的事?” 廖妍强忍着眼泪,看上去无助可怜的很,她又说:“会死吧” 这是她的猜测 李延倒是没想到她竟然也会替廖正和掉泪,以为她是一个没有任何亲情观的人,包括感情观 “看这刑怎么量”李延低眸说着,掩饰住眼里的一丝凉意 廖妍抬眸看向:“李延哥哥,会成为一个孤儿吧” 廖妍至今都不敢往下猜廖正和的事情,但她清楚廖正和会成这样,必定不是那么简单,而是有人在弄,当然她怎么都不会去想到,她的父亲成这样,会是她一手导致的 李延在说起政事这方面,情绪一向冰冷:“赃款补齐,还有个生还的可能,现在应该庆幸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