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俪狠狠地瞪着三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两边的嘴角都溢出血来 御书房外站着的宫人和侍卫,都当没看见一样,抬头看天,那表情仿佛在说:“今天的天真蓝呀” “放肆,小小宝林也敢如此瞪着本宫”白婕妤又给了云俪一巴掌 曲才人听着清脆的巴掌声,也想要过过手瘾 但云俪被这三巴掌扇怕了,直接垂下来头,死死地咬着牙,在心里把她们三个骂了个遍 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早晚要这三个贱人死 陆美人冷冷地看着云俪道:“云宝林说等想出宫再嫁不要脸?还说什么好女不侍二夫,们何时又侍奉过皇上?” “们都是好人家的女儿,进了这深宫,却因为皇上的隐疾,独守空床数载,是皇上对不起们,们可没有对不起谁” “如今,皇上不愿在耽误们,也愿意补偿等,更支持们出宫再嫁,们想再嫁又哪里不要脸了?” 云俪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却在狂吠:“们就是不要脸,就是不要脸” 见她不说话,陆美人嗤笑一声道:“骂们不要脸,无非是气,们都愿意出宫,只留下了一个人反对罢了毕竟,若是们都不愿意出宫,皇上可能还无法遣散后宫,但是们都愿意了,这个不愿意的人的反对,也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被说中了,云俪咬了咬唇 “不想出宫,不过是因为有几分喜欢皇上,又想成为那个可以站在皇上身边的人,所以才舍不得出宫罢了,又有多高尚呢?”陆美人面带嘲讽之色 白婕妤嗤笑道:“一个为青春永驻,好获得皇上宠爱,而去吃那胎盘的人,又能有多高尚?” “云宝林不但舍不得出宫,也害怕出宫吧?”曲才人笑着道,“也是,堂堂云家大小姐,天下女子的典范,如今因为吃胎盘名声尽毁,若是再被皇上扫地出门,那不是更会被人笑话死吗?可不得赖在这宫里吗?” “不过,皇上心里只有冷妃娘娘,相信过不了几日,冷妃娘娘也会再次成为皇后皇上是容不下留在宫里打扰们一家三口的美满生活的,日后咱们若是能再见面,可能只有在庙里了” 云俪被说到了痛处,眼圈红得仿佛要滴下血来一般 确实,跟白婕妤她们比起来,她们便是出了宫,还有再嫁的可能,而云俪呢,出了宫怕是连门都不敢出了,更别说再嫁了 当然深爱凤城寒的她,也不打算再嫁 凤城寒出了御书房后,便直接回了龙翔殿 冷落月和小猫儿正在凉亭里吃着春雨刚炸出来的酥肉 凤城寒直接走进凉亭,让小吕子去打水来给净手 “咔嚓……”冷落月把酥肉咬得咔嚓响,“今天回来得倒是挺早的嘛” 凤城寒心情很好,笑着说:“事情处理完了,自然就回来得早了” 冷落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歪头盯着看 “这么看着作甚?”凤城寒长睫轻扇,勾唇一笑,“难不成是觉得今日特别俊美” “呵呵……”冷落月皮笑肉不笑,这笑声就很灵性“今天看起来心情好像特别好哇,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凤城寒将两只手都放在石桌上,凤眸含笑,“真的是越来越了解了,竟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今天心情很好” 冷落月眼角抽了抽,拿起一块酥肉,直接塞进了的嘴里,不想听讲话了,因为讲的话太油了,她腻得很 被酥肉堵住嘴的凤城寒却笑了,阿月不但越来越了解了,还越来越喜欢了,看看这都给亲手喂吃的了 恰逢小吕子端了净手的水来,凤城寒净了净手,拿着冷落月喂的酥肉吃了起来 “这个倒是好吃”看着手中的酥肉道 小猫儿把嘴里的酥肉咽下,奶声奶气地道:“猫猫都吃好多个了” 凤城寒垂眸看着道:“那可不能再吃了,不然该积食了” 这种油炸的东西,小孩子不能多吃 “……”小猫儿傻眼了,瘪了瘪嘴,早知道就不说自己吃了好几个了 云俪肿着一张脸回了落夕宫,唯一两个能伺候人的小太监和宫女,见她这样回来了,都开始盘算着出去找门路,赶紧离开了 被皇上传到御书房,却顶了一张肿脸回来,再继续跟着这样的主子,日后她们还能有什么出路,怕是出了这落夕宫都要挨打呢 饶是如此,小宫女还是端了冷水去给她敷脸 云俪一边敷脸,眼神没有焦距地看着某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敷完脸,她便去了后头福元住的屋子 福元趴在床上睡着,浑身烧得通红 “福元”云俪叫了一声 烧得迷迷糊糊地福元悠悠转醒,眨了好几下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自家娘娘的脸,见她脸颊红肿,像是被人打过,瞳孔猛地一缩 一着急却岔了气儿,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云俪被咳得心烦,烦躁地道:“别咳了,本宫不是来听咳嗽的” 福元忙用力忍住咳嗽,也不想咳嗽,但是发高热了,喉咙也肿痛得厉害 忍了好一会儿,才把咳嗽忍住 “娘娘恕罪” “是谁打伤了娘娘?”关心地问 云俪咬着牙,恶狠狠地道:“还不是白婕妤和曲才人那两个贱人” 福元泛红的眼中闪过寒芒,“等奴才好了,会帮娘娘报仇的” 云俪看了一眼身上沾了脓血的被子,拧着眉道:“等好了,她们早就出宫了?” “出宫?”福元诧异出声 云俪咬着后槽牙,将皇上的隐疾,和要将她们所有人都遣送出宫的事,告诉了 福元震惊不一,心中还很兴奋,皇上不能靠近女人,这跟天阉之人有什么区别?岂不就跟一样了 正当觉得堂堂皇上也跟这个阉人一样的时候,却又听见云俪道:“皇上说只能碰冷落月那个贱人,其人都碰不了,凭什么就是那个贱人?”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