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逆本想跑去大骂严禛一顿,借机失宠,但当他看到严禛那张脸,顿时什么都忘了。 他的alpha,他的王爷,真好看。 严禛坐在古色古香的书桌后面,手执毛笔,见乔逆慌慌张张跑进来,淡声问:“怎么了?” 乔逆走过去问:“王爷你在写什么?” “公务。” “哦。”乔逆止住脚步,不再过去。 严禛却问:“会写字吗?” 乔逆想了想自己的人设,摇头,“不会。” “过来,我教你。” 乔逆走了过去,毛笔字他是真不会写,“王爷你会写?” “当然。”不再是做做样子,严禛将桌上的笔墨纸砚铺陈开来。 乔逆半信半疑,严禛会写毛笔字?怎么从来没看他写过? 严禛还真不是说大话,他以毛笔蘸墨,当场给乔逆秀了三个字:小逆子。 笔锋遒劲,行云流水。 乔逆:“……” “认得吗?”严禛笑问。 “不认得。” “这是你的名字。我们今天就来练习这三个字。” 乔逆原本想着写毛笔字也没什么难的,但当他下笔,看着纸上糊成一团的墨迹,沉默了。 不信邪的乔逆又接连写废了十几张纸,每个字都歪歪扭扭,丑得千奇百怪。 导演组:“……”这段绝对要播出来,让大家看看乔逆的丑字。 严禛握住乔逆的手,一笔一划耐心地教他,“别急,横撇竖捺都有讲究,慢慢练。” 乔逆忽然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惊道:“王爷,王妃诈尸了!” 门外的三位嘉宾抹泪,你特么还知道自己在参加综艺,而不是谈恋爱? 严禛不惊不动,“是吗?” 乔逆脱离严禛的怀抱范围,“其实王妃从昨晚就诈尸了,是她杀了乙侍妾,现在甲侍妾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接下来,她就要杀我了。” “不会的。”严禛一张一张翻看乔逆先前写的丑字,“我会保护你。” 乔逆眼睛亮晶晶,“王爷你怎么保护我?是不是要请道士?” 严禛道:“区区一具尸体罢了,一把火烧了便是。” 乔逆脸色微微僵硬,“这个,不好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 虽然现代人死后多为火葬,但在古代,讲究入土为安。王爷这样说,当真渣到了骨子里,对自己的结发妻子居然如此狠心。就算王妃不是王爷毒死的,恐怕也活不长。 乔逆小心翼翼开导:“王爷,你跟她见一面,好好把话说开。” “说什么?” 乔逆违心道:“告诉她,你忘不了她,让她原谅你,放过我。”最后三个字是重点,他满含期待地望着严禛。 严禛面上表情却如冰封,“你怕王妃伤害你,所以要我向她求饶?” “我不是这个意思,王爷,你跟王妃是夫妻,你们何必如此?” “王妃是皇上赏给我的,她与申美人一样,从一开始就别有居心。” 导演组:……别乱加设定好吗? 乔逆提出疑问:“如果王妃别有居心,皇上将她送到你身边的目的已经达到,为什么还要派申美人来?” 严禛:“王妃病了,对于皇上而言,就是一颗弃子。” “所以王爷也抛弃了她?” “留她何用?” “……”果然很渣。 乔逆深吸一口气:“王爷,你本有一个收服王妃的好机会,被你白白浪费掉了。” “你在教训本王?”严禛捏住乔逆下巴,“你的脚不大,胆子倒是挺大。” “……”胆子为什么要跟脚比? 外面的王苏伦噗嗤一笑,悄声说:“乔逆的脚真的小。” 申星染:“看出来了,能有几个男人穿得上水晶鞋。” 严禛捉住乔逆的手,将乔逆推到贵妃榻上,乔逆惊恐道:“王爷你要干嘛?” “让你彻底成为本王的人,就不会胡思乱想了。”霸道王爷如是说。 乔逆被雷得不行,“王爷你真的想让我成为你的人,而不是成为你的猪吗?”猪才不会动脑思考。 严禛:“……” 导演组:“……” 严禛动手撕扯乔逆的衣服。 乔逆:“不要哇” 门外的三人捂住耳朵。 导演组生无可恋地看着他们玩耍。 乔逆故作挣扎,也知道严禛在逗自己玩,因此他嘴上说着不要,脸上却在笑,玩得嗨起,直到外面接连响起两声惊叫。 一道是王苏伦的:“啊?!” 一道是申星染的:“啊。” 后者相当没有诚意。 紧接着,是何田田的声音:“王妃!” 乔逆骨碌一下从贵妃榻上滚下来,却一声不敢吭,满脸惊恐:“王妃来杀我了……” 严禛:“别怕,要杀也是先杀我。” “也对,是你先渣了她。” 轰然一声,书房门被推开,王妃惨白而透着青紫的脸出现在他们眼前,两颗獠牙外露,眼中闪烁猩红的光。 乔逆爬起来躲到严禛背后,“王爷我怕!” 严禛站立如松,坦然面对非人的王妃,“王妃,你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王妃恨声道:“王爷,我待你如何,你不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如何对你?” “你让小红给我下毒,如今我死了,你这么快就找到新欢。王爷,你为何如此薄情?” “王妃,小红给你下毒不是王爷指使的!”乔逆露出一颗脑袋,“王爷对你,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我不要几分真心!”王妃厉声道,“我要王爷全部的心,如果不能得到,我就将他的心脏挖出来,谁都不能得到。” 得不到,就毁掉。乔逆心想,某种意义上,这个王妃的本性与渣王爷还挺适合相爱相杀的。 “果然是皇上派来的人。”严禛道。 王妃显然已从导演那里知道剧情的发展,凄然道:“王爷,就算我一开始别有居心接近你,但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我早就身心都属于你了。” 严禛不为所动。 乔逆有点被“身心”这个词刺激到,你可以心里爱慕王爷,但身体就免了吧,这是我男人。 王妃一步步上前,“王爷……”猛然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张望四周。 “?”乔逆转目看去,顿时了然,书房的四壁都贴了符箓。 王妃抱住自己双臂,像是觉得痛苦不堪忍受,全身颤抖着,黑袍下的面孔近乎狰狞:“王爷!” “这是金光咒,我本不想用它们来对付你,是你自己进来的。”严禛道。 对于一个刚尸变不久的僵尸而言,白天出来本就勉强,还遇到如此强力的符咒,王妃从进书房开始,就落入了陷阱。 原来这就是王爷的秘密武器。 王妃仰天嘶吼一声,倒地不起,这次,是彻底死了。 小绿泪流满面闯进来,“王妃!!”伏在王妃身上恸哭失声,“王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王妃?为什么?” 严禛冷然不答。 小绿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乔逆大惊,以为又是行刺,下意识挡在严禛身前,却见小绿将匕首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小绿喊完这句,与自己的主子倒在了一起。 场面用凄凄惨惨来形容,毫不为过。 严禛却浑不在意道:“来人,将此二人尸体焚烧。” 两个大汉进来,就是乔逆初入王府时,抓乔逆去净身的那两个汉子。乔逆连忙求情:“王爷,让她们入土为安吧。” 严禛:“你能确定她们不会诈尸?” “……” 王妃这个大boss就这么死了,乔逆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既然王妃死了,那这个综艺就录完了吧? 但跟拍还在,还有剧情没有走完。 乔逆看向严禛,这个渣王爷的结局还没定下来。 但他养着不死军团,恐怕皇上都无法将他如何咦? 乔逆眼睛雪亮:“王爷,我们造反吧!你当皇上,我当皇后!” 严禛微微一笑:“小逆子,还是你最懂本王。” 导演组:……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只会劝阻造反吧? 叛逆的逆,果然不按常理。 乔逆兴冲冲地跑出去对自己的伙伴说:“小伦子,申美人,等我当了皇后,就给你们赐婚,让你们名正言顺。” 王苏伦申星染:“……哦。” “你们为什么这副表情,不高兴吗?” “谁死了还会高兴?”申星染翻白眼。 乔逆:“谁死了?” “我,跟他。”申星染指指王苏伦。 乔逆这才发现,两人的头上,都戴了白白的“天使光环”,“……你们死了?什么时候?” “王妃来的时候,你跟王爷在屋里你侬我侬的时候。” 原来乔逆听到的惨叫是他们的。乔逆问:“那何田田呢?” “她说回宫去了,应该是去禀报皇上了。” “……” 严禛从屋里出来,对乔逆说:“本王去造个反,你在家等本王回来。” 乔逆:“……王爷不要啊!皇上已经知道你要造反了,这肯定是陷阱,你不要去,我们一起逃吧!” 严禛面如寒冰:“逃?如果你害怕,就一个人逃吧。” 语毕决然离去。 乔逆嘶声喊道:“王爷,比起我,你更在乎皇位吗?” 严禛脚步一顿,没有回答。 乔逆:“那你一定要赢!当皇帝,让我做皇后!我等你回来!” 高大俊美的男人走向一条血腥的路,漫天纷飞的细雪为他送行。 乔逆忽然生出不可名状的悲凉,如果真的在古代,严禛要造反,他又会如何选择?是一起走,还是各自飞? 他不知道。 乔逆就在走廊下等着,终于等来他的王爷。 “王爷,你赢了吗?”乔逆欢快地跑上去。 严禛淡淡睨着他,无所表示。片刻,何田田手捧一道圣旨而来。 乔逆:“何太医,你也变成太监了吗?” 何田田嘴角一抽,“我是来宣读皇上圣旨的。” “皇上?”乔逆一愣,看向严禛,“你造反失败了?” 严禛:“嗯。” “这才十几分钟吧?” “十几分钟就是十几天。” 何田田展开圣旨朗读,大意是严王造反,罪不可恕,但念在是皇亲国戚的份上,赐一个体面的死亡方式毒酒。 说着,酒壶酒杯捧了上来,放在庭院中的石桌上,“王爷,请吧。” 乔逆心口哇凉,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王爷,你怎么会造反失败?你的那些不死军团呢?”乔逆问。 严禛道:“皇上会派人来监视我,就是想得到不死军团的秘密。事实上,他早就得到了,并且有一个比我更大的不死军团。” 乔逆说:“你别喝毒酒,我们现在逃还来得及。” 严禛目光微冷,“你为什么总是让本王逃?难道在你眼里,本王是一个只会逃的人吗?”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王爷你养精蓄锐,过个几年还可以造反啊。” “……” 导演组:…… 严禛幽幽叹了口气,“本王从未逃过,也不知道怎么逃……” “我带你逃,逃到天涯海角!我养你。”乔逆说。 望着满眼皆是真诚质朴的青年,严禛晃了一下神,垂下眸子,“不了,你独自逃吧。你只是一个小太监,没人会为难你的。” 而他,一个被逼到末路的枭雄,注定在此一败中殒命。 不知是寒风吹在脸上疼,还是心脏更疼,乔逆望着严禛,哑声道:“王爷,你不走,我也不走。” 严禛问:“难道你真想陪我死?” 乔逆咬咬牙道:“这壶酒,我陪王爷喝。” 严禛哂笑,当真倒了一杯酒,递到乔逆面前。 乔逆傻眼,真让他喝?这个王爷果然是个黑心肝的! 那么,到底要不要陪他死呢?乔逆纠结。 仿佛真的遇到了生死攸关的问题,乔逆举棋不定。严禛眼神微冷,却闭口不言。乔逆端起酒杯,思忖纠结良久,问道:“王爷,临死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为什么要造反?当一个富贵王爷不好吗?” “富贵王爷?你数数,我家里有几口人?” “……” “只有我,还活着。”严禛嗓音淡而凛冽,“我的父母,兄弟姐妹,都成了皇权的牺牲品。” 简而言之就是,都被皇上杀了。如此,王爷造反的理由合情合理。 乔逆叹道:“多谢王爷坦然相告,但愿来世,我能与王爷成为一家人。” 严禛在他将盛着毒酒的酒杯举到唇边时,一把夺过酒杯,仰头饮尽。 “王爷!” 纷飞细雪中,严禛笑一闪而逝:“小逆子,我不要你做我的家人,我只愿……”玉山倾颓般倒下。 乔逆连忙接住他,眼中涌出泪水:“王爷……” 严禛望着他,轻声道:“我只愿,来世你不要当太监,给我多生几个娃。” 乔逆:“…………” 导演组:“…………” 悲伤的气氛一扫而尽。 严禛在乔逆怀里满意地合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