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养猪场的时候,傅松发现养猪场正在扩建,抓住一个工人道:“老李,过来一下” “傅厂长,啥时候回来的?”老李见到傅松后很高兴,扯着嗓门大喊:“傅厂长回来了,傅厂长回来了” 看到工人们从猪舍里伸长脖子往这边看,傅松满脸微笑地朝大家挥挥手,心里颇为自得,老子虽然走了三个月,但在厂子里还是有威望的 等大家回去干活后,傅松指着不远处的工地问:“老李,那边咋回事?” 老李说:“咱们厂准备下半年扩大养殖规模,据说要养七八千头猪” 傅松一听火大,这不是瞎搞吗? 葛寿文个孙子,想表现也不用放这么大的卫星啊,老子让害死了! 拍拍老李的胳膊,傅松笑着道:“忙的,去趟办公室” 一路走得飞快,人还没进办公室的门,傅松就嚷道:“老葛,老葛,老子回来了!” “老傅!哈哈,可算回来了,前天往农研所打电话,说上车走了,估摸着今天肯定会过来” 傅松没心情跟闲扯,拉着出了办公室,“老葛,养猪场扩建是怎么回事?” 葛寿文察觉到傅松的脸色不太对劲儿,难道是因为自己自作主张惹不高兴了? “前天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事儿,结果没联系到,就自作主张先干了” “娘的疯了吗?刚才听人说,下半年养殖规模扩大一倍,七八千头猪,上哪弄那么多饲料?” 葛寿文看傅松急眼了,连忙解释道:“老傅,别激动,先听说!咱们沐城下半年会有一家合资饲料厂落户,总投资两百五十万美元,设计年产量5万吨,所以到时候饲料绝对不成问题” “什么?”傅松一把揪住葛寿文的衣领,“说什么?合资饲料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听到这个消息,傅松真的又惊又怒,早就将沐城的饲料市场当成盘中餐了,最开始是因为没钱所以才不得不搁置,等后来有钱了,又觉得做饲料赚钱比金融投机慢,舍不得投机的利润 没想到这么一耽误,居然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能不怒吗?现在是悔恨交加啊! “老傅,干什么?”葛寿文用力掰开傅松的手,没好气道:“发什么疯?差点勒死这事儿是上周六听外经贸委的李军说的,协议是前天签的,当天下午就给打电话汇报事情就是这样,要是对有意见就直说” 傅松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不禁苦笑道:“老葛,对不起啊,刚才是不对,向道歉” 葛寿文翻了个白眼:“滚蛋!懒得搭理!” 傅松搂着肩膀哈哈笑道:“行了行了,别跟个娘们儿似的,晚上请喝酒,算是给赔罪”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这还差不多”,葛寿文整了整衬衫的领子,有些狐疑地看着傅松,“不是,刚才发什么疯?” 傅松打了个哈哈说:“没啥,听到这个好消息高兴的,对,太娘的高兴了!” 葛寿文看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家伙去了趟首都,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脸上这是咋了?被谁挠的?” 傅松脸一黑,没好气道:“要是说被女人挠的,信不?” 葛寿文撇撇嘴说:“就?不信,没有女人缘” 傅松往地上吐了口口水,鄙视道:“老葛,娘的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自恋了承认没女人缘,可呢,三十岁的人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葛寿文笑呵呵道:“那是因为追的姑娘太多,让挑花了眼,不知道该选哪个” 傅松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太打击人了! 想起昨天晚上梁希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嫌弃,傅松心里别提多郁闷,老子真有那么差劲儿吗? 连续被梁希和葛寿文打击到了,傅松有些没精打采,回到办公室,接过周虹倒的茶,皱着眉喝了一口,问葛寿文:“老葛,那家合资企业什么来头?” 葛寿文说:“李军说是三资企业,除了中资外,还有港资和狮城的资本” 傅松又问:“中资是那家?” 葛寿文说:“沐城饲料公司,沐城财政局持有其全部股份” 傅松心里冷笑一声,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去年傅松找饲料供应商的时候,第一个目标就是沐城饲料公司,因为管理不善,这家饲料企业效益并不好,多年来一直处于半停产或者停产状态,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傅松第一个找它,其实存着帮一把的心思,但对方不仅不领情,们的一个副厂长一听说要赊账,马上给甩脸色,就差指着的鼻子骂痴心妄想了 傅松代表的可不是自个儿,而是沐成大学,如果是为了给自己办事受了委屈还能忍,但沐城饲料公司这种破落户竟敢连沐大都不放在眼里,让难堪,傅松这种小肚鸡肠的人,绝对不能忍 这次沐城饲料公司又蹦跶出来抢的生意,就算榜上了两个洋大人,傅松也要跟它新仇旧恨一块算 又聊了几句,傅松骑着自行车直奔邮电局,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联系上吕仁鹤 “老吕,马上过来一趟,有要事!” “啊?傅先生,现在正是关键时刻,真的走不开,到底什么事情?” 傅松犹豫了几秒钟,还是说了:“想以的名义在沐城投资一家饲料厂” 吕仁鹤问:“投资规模多少?” 傅松说:“两三百万,三四百万都行,最重要的是技术和产能” 吕仁鹤笑道:“还以为什么事儿呢,这好办,派个人走一趟,过去后听吩咐” 傅松觉得这样也行,说:“越快越好!对了,人来之前,最好跟外经贸委的李军打个招呼” 吕仁鹤说:“说呀,上个月和在深镇偶遇过” 傅松纳闷道:“去深镇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