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所言朕都明白,宸妃这段时日照顾四皇子确实劳累辛苦,朕也知道她尽心尽力但当初也是她允诺朕的事,不可能一笔勾销,前朝后宫都是盯着的既如此,就不必降位为婕妤了,就为修容吧,也算是体谅她这些日子辛苦照顾的功劳” 皇帝淡淡的声音传来,洛妏华心里的巨石放下了,只庆幸还好不是婕妤 皇后福身,表情略有些动容:“是,皇上宽宏待下,臣妾们感激不尽” 洛妏华醒过神,也福身谢恩:“臣妾多谢皇上的恩德” 皇上淡淡嗯了一声:“不必多礼” 说罢,侧目看向几个跪在地上的奶娘,语气淡淡:“这几个奶娘不尽心伺候主子,传朕旨意,赐白绫” 几个奶娘顿时哀嚎不断 “皇上!奴婢们冤枉!皇上…” 洛修容惊心看着,却不敢开口求情 皇后蹙眉,不忍道:“皇上…奶娘们也是无辜的…” “好了,是非朕自己心里有数,皇后慈悲为怀,却不知有些事不是心怀慈悲就能处理好的” 皇后略有些挫败,低头道:“是,臣妾多言了” “朕太极殿还有事,就先回去了,皇后先代朕处理这里” 皇上一挥长袍,抬步离开了长乐宫 皇后福身:“是,臣妾一定妥善处理” 出了长乐宫,陆德躬身追上皇帝:“皇上,那些奶娘…” 纪璟修偏头,淡淡道:“按朕一早吩咐的安顿好” 陆德低头:“是,奴才一定处理好此事” “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让处理的那些人嘴巴都闭紧了,也要让那几个奶娘嘴巴闭紧了,否则别怪朕无情” “奴才省得,一定会让们守口如瓶” 皇上走后,皇后起身,眼里有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她记忆中的皇上,虽然狠决果断,可从来不是无故迁怒人的人,难道在龙椅上坐得久了,心也变得冷起来了? 低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洛妏华,她吩咐道: “把洛修容扶下去好好歇着吧,今日她劳累辛苦,们要好生照顾” 白薏将跪在地上的洛修媛扶起,只见她表情由空洞变为了讽刺 “洛修容?”她嗤笑了一声 她直直的眼神刺向皇后,语气里带着极大的怨气:“如今成了修容,可满意了?” 皇后蹙眉:“天意如此,本宫又如何能知?” “天意?”洛修容突然朗声笑起来 锦瑟略有些紧张地看着洛修容,身子不自觉地往皇后身前挡着 “这步棋输了,满盘皆输,皇上不宠爱,只宠爱懿昭仪那个贱人,还哪里有活路!” 洛修容难掩悲哀地说着,泪如雨下皇后淡然看着,语气淡淡道:“为何没有活路,是洛家的女儿,只要不做了错事,皇上总归会善待于,以后还有晋封的机会” “洛家的女儿?”洛妏华用手指向自己,声音颤抖 “洛家的女儿有何用?从进宫开始就知道皇上不喜欢,只喜欢昭阳殿那个空有一张脸的女人,满心满眼的人都是懿昭仪,哪里还有旁人?连进宫的第一日,都不愿意来这里,反而去了昭阳殿!” 皇后看过深宫里太多的怨念,她没有一丝动容 “自认悲切,可从来没有想过,这深宫里不得宠的女人多了,以为就一个吗?虽然不得皇上宠爱,可一进宫便封了五妃,这难道不是皇上给的殊荣?” 洛修容表情微微凝固 皇后放开搭着锦瑟的手,上前几步,直直地和她对视,语气冰冷刺骨 “是不得宠,可后宫里的女人也没有几个得宠的,且放眼望去,甚至从潜邸来的周修媛,皇上自登基后就再没去过她那里,更别提那些位分低微,没有家世和宠爱的女人了” 洛修容喘着粗气,皇后的眼神太过刺眼,她不敢直视 “以为当皇上的宠妃就是天大的好事?懿昭仪受了多少白眼和暗害,她姜家受了多少嫉妒和猜忌,可知道?” 洛妏华回眸,语气不甘:“可她有皇上宠爱,这些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皇后嗤笑一声:“宠爱?宠爱这种东西能是永恒的吗?今日皇上可以宠爱她,明日就能有旁人登高跌重,她越是耀眼,下场就越是会惨烈” 洛妏华低头,沉默不语 皇后微叹了一口气:“若是清醒着,听本宫一言不得皇上宠爱不是坏事,好好做的修容,安分守己,不错了主意昏了头,有朝一日或许还能有自己的孩子以后皇上大封后宫,本宫也会让皇上再给晋位” 洛妏华抬头,她眼里是不相信 “一切自己好好想想吧,本宫的话,向来不会说第二遍” 皇后侧目,凤眸微动:“带洛修容下去” 白薏会意,和几个小宫女将表情灰暗的洛修容扶了下去 锦瑟上前几步,蹙眉踯躅道:“娘娘…” “本宫没事” “娘娘何苦要和洛修容讲那么多,她可不一定听得进去,她现在都在难过她的一品宸妃之位烟消云散了” 皇后表情平淡:“本宫只是说一番真心话罢了,听不听得进去那是她的事,与本宫无关” “娘娘这是慈心” “慈心?本宫成日念佛诵经,可知不是没了慈心的缘故?” 皇后看向襁褓中没了气息的四皇子,表情动容 轻抚着四皇子的脸,她喃喃道:“孩子,且安心去吧” “娘娘,四皇子没了!” 昭阳殿内室中,蒹葭急步进来,微微高声喊道 “怎么回事?”姜文姣将手里的玉脂膏放下,微讶道 蒹葭蹙眉:“奴婢不知具体是什么情况,只刚刚下钥时,听到几个太极殿的太监说的皇上已经下令赐名为纪承闵,以四皇子的序齿还有王爵之礼下葬” 姜文姣叹了口气:“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过几日等禁足解了,帮去给那孩子上柱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