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这柳充仪也真是,灵修仪娘娘和周修媛娘娘都没上轿呢,怎么就轮到她一个二品末流的充仪了?” 赵美人颇玩味地说道 灵修仪向来是不想管这些事的,自顾自地上了轿辇就走了 而周修媛却转头看了她一眼:“赵美人,在宫里想要多活些时日,还是要谨言慎行些为好” 赵美人微讶,这周修媛一向不爱说话,怎么今日倒教训起她来了 “多谢娘娘好意了,只是这嘴向来都是管不住的,还望娘娘担待些” 她表情倨傲,丝毫不在乎旁人的话 周修媛没有接话,自己上了轿辇也离开了 赵美人自讨没趣,搭着侍女的手冷哼一声离开了 沈才人抬步准备离开,余光瞥见曦采女还垂首静静地站在那里 “曦采女早些回去吧,冷风口站久了容易风寒” 曦采女微微笑了笑:“是,多谢沈才人关心了,这就回去了” 沈才人微怔,随后也笑道:“那就先走了” 曦采女微微福了身,举手投足间有股别样的韵味 回永宁殿的路上,沈才人细想着刚才的事情,表情比平常要凝重些 她身旁的月琴察觉到小主的别样,疑惑道:“小主,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沈才人摇摇头:“外面人多口杂,回去再议” 月琴知道轻重,点了点头不再开口 回了寝殿,月琴就将几个洒扫宫女都遣了出去 “小主,心中可是有疑惑?” 沈才人在寝案上坐下,心里思量着,听到月琴的声音,开口道: “本以为皇上是一时兴起,或许是看中了宫女的容貌才纳入后宫,可今日看来,曦采女容貌并不上乘,只是整个人仪态万方,较有韵味罢了” “她一介宫女出身,可看她行礼时的细节也做得很好,仿佛很熟稔还有平日不甚出门,在众人面前也不显眼,御花园也是甚少游玩,她刚刚却能直接唤出的位分” 月琴越听越迷糊:“小主是怀疑曦采女早有预谋,想爬上皇上的龙床?” 沈才人微叹了口气:“许是多想了,总觉得曦采女想做的不止这些今日看瑜昭容神色不对,心中也留意了几分,越看越觉得这曦采女和瑜昭容长得有些相似特别是眉眼处” “长得相似?”月琴自己暗暗想了想,“诶,被小主这么一说,好像是有几分相似,就是眉眼处,眼角都是下垂着,眼睛都是杏仁眼” “这是何缘故?难道说皇上太喜欢瑜昭容了,以至于见到一个与其长得相似的人就心生怜惜?”沈才人不解道月琴蹙眉:“那也不至于吧,再怜惜一个宫女,最多也只是多给些月银,或者遣到一个好做的地方何至于要纳入后宫给瑜昭容看着添堵呢” 沈才人点点头:“说的也有理,这么说来,倒真有点不对劲了” 接着又叹了口气:“若不是平常不得宠,对皇上的脾性不甚了解,不然也不至于这般不解可说来如今倒不希望得宠,就这般过着清净日子就知足了” “懿昭仪禁足了一个月,这宫里发生了不少事,她过几天出来,问起时,也不至于两眼抓瞎” “小主费心了,这些事理起来最费神费心了,后宫这些嫔妃都是水火不相容的” “好了,不想这些了一会去御膳房拿些牡丹卷来,拿的午膳也别太油腻了,别忘了拿个汤来上次忘记拿了,害午睡都想着” 月琴失笑:“好好好,知道小主喜欢这些,这次一定不会忘了” 瑜昭容有孕,懿昭仪禁足,赵美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能再度争宠,却让一个御花园的丫头抢了风头 这几日皇上日日翻的牌子都是曦采女,才第三日,又晋封了曦采女为曦御女 日日红烛高照,雨露阁的宫人们都十分高兴,跟了一个如此得宠,圣恩长伴的主儿 而昭阳殿里,却不知这些风波,她们都在欣喜一月之期的禁足总算到了 “娘娘,今日禁足解了,要不要带着小皇子去玉鲤池那边赏鱼,小皇子最近对动来动去的东西最感兴趣了,那些锦鲤又肥又大,游来游去肯定能让小皇子开心”蒹葭边给姜文姣梳妆边道 这些日子她在昭阳殿里可闷坏了,她性子不像自家娘娘那般坐得住,总是想出去走动走动 姜文姣打了个哈欠:“一会看看天好不好,若是晴好着就去今日起这么早,真是难为了,平常都是日上三竿的,这一下子让起这般早,真真是困死了” 蒹葭失笑:“还不是娘娘昨晚非要拉着们打叶子牌,输了几把又不服气,非要说把输的银粿子赢回来,廊上下灯的时候都寅时了,外面的蟋蟀都叫哑了” “哪有,明明是运气不好罢了,若是论起牌技,们三个人都比不过” “是是是,娘娘的牌技一顶一的好,们三个加起来都敌不过”蒹葭无奈道 “哎呀,这乌青都快到鼻尖了,看来真是睡得太晚了,快多拿些粉遮一遮,不然一会她们瞧见了,又说是嫉妒别人才睡不好了” 姜文姣看到铜镜中的自己,吓了一跳 蒹葭给她上了好些粉,才将将把那些乌青盖得七七八八 “阿弥陀佛,下次娘娘就早些睡吧,这样下去脂粉不出几日就用完了,还得去内侍局领” “好啦好啦,知道了,快走吧,一会去晚了不好” 到了坤宁宫,姜文姣最先要做的事就是给皇后规规矩矩地请个安,毕竟禁足一个月,她那里的份例吃食都没有被克扣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愿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标准地行了跪拜礼,让人挑不出丝毫错处 皇后含笑看着,忙挥了挥手:“快起来,懿昭仪还是和从前一般懂规矩,本宫真是欣慰” “是,多谢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