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仵作不明白秋心寓意何为,疑惑的看着她,却见秋心伸出一只手,指着他的手套这才缓缓将手套褪下递了过去 秋心小心带上,凑近尸体,用手掰开知县的嘴巴只见死者的舌头尖发黑发黑?是什么症状,若是中毒,应该是青紫或者发红啊! 秋心好奇的伸出一根指头,在死者舌头尖上轻轻点了点拿了出来,仔细在灯烛下观看仵作看到此情景,惊的睁大了眼,还有这样的? 只见秋心的手带着手套,指套上粘着黑色粘稠的东西,秋心皱着眉,用另一只手扇了扇风一股特别淡的杏仁味飘了过来还有些许浓郁的墨香 不是尸体发黑,是墨!死者生前,舔了墨! 仵作算准了时间,将三枚银针依次拔出放在托盘上秋心定睛一看,果然三枚银针都泛着黑绿仵作这才肯定的说道:“没错,是中毒而亡” 嘉人一听,瘫坐在蒲团上顿时泪如泉涌,“我怎么会是中毒!难道真的是有人故意的!” 秋心看了眼嘉人,心想,这姑娘到底是不是傻,死状那样骇人,怎么可能是普通死亡呢 “姑娘说,大人死后面部五官皆有血液流出是么?”秋心看着血迹被擦拭过的痕迹说道 嘉人连忙点头说道:“要入棺,所以必须擦拭干净” 秋心的眼打量着尸体,努力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自己纰漏的看到大人的手,秋心将手抬了起来看了看并未发觉有什么异样 可就当要放下时,秋心看到徐达人的指甲里,有些发黑的泥垢一样的东西 只不过不同于泥垢那般是土的颜色,而是有些漆黑更像是墨色一样 但仅仅只是指甲里的一点点 “唉,你们擦去了许多重要线索,嘉人小姐你好糊涂,应该早早请仵作的”秋心有些愠怒的说道 嘉人愣了一下,懊悔的说道:“父亲去世前两天接到庞大人的消息,说将军要来府上府里忙上忙下的说的难听点,比接到圣旨还要小心所以父亲突然死了,兄长又不在,我只能草草先将父亲入棺,设了灵堂,先接待将军才是否则,定然会先查清楚的” 秋心点了点头,明白嘉人的处境,毕竟看到他兄长的样子,显然这个家里的所有事情,都得她来出面承担一个大家闺秀,能做到如此,已经不容易了 “现在证实许大人的死,是被人毒杀,那许大人,就暂时不能下葬了将军说了,要严查此事,还请小姐将府里的人都知会一声,近期非必要不许出门了,另外,我可能要将所有的屋子排查一遍,还请小姐尽快安排吧”秋心皱着眉吩咐着 嘉人连忙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冲外面喊道:“你们进来吧” “劳烦仵作大人将方才检验结果记录在册,拿一份给我另外,帮我想一想,有什么毒,是带有杏仁味的” “杏仁味?”嘉人疑惑的看着秋心 秋心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只是我对毒并不是很了解,所以还得麻烦仵作大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是我应该的,明日一早,我就送来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衙门了新任知县还没来,衙门也是乱的很呢”仵作抠了抠脑袋笑了笑说道 “那就劳烦仵作大人了”秋心点了点头,同嘉人一起,将仵作送了出去 “嘉人姑娘,事发当天,大人有没有什么反常?”秋心看仵作一走,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父亲为人谨慎,向来与人交好并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那日因着是15,我前一日就与丫鬟备好了香烛贡品去了白龙寺天没亮,就坐马车去了,还爬了许久的山晌午才到等上完香,献了香油,便与慧通师太谈论佛法,本来打算用完斋饭再返回,可不巧下起了大雨便留宿在寺庙了当天竟然没见过父亲一面没想到”嘉人哽咽的说完,难过的用帕子遮住脸来 秋心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劳烦小姐按我说的先去一一知会一声,我先去老爷死的现场看看,有什么没有发现的细节没有若是将军找我,就让他来老爷的书房谢谢” “你一个人,可以么?”嘉人有些担心的问道 “可以的,晌午我不是去过那里嘛”秋心安慰的笑笑却看到嘉人眼睛闪过一丝担忧 分别后,秋心径直往老爷书房的院落走去,夜里走廊亮着烛火,但一个人没有依旧显得格外,阴森鬼气 秋心清了清嗓子,她是唯物主义,这点小场面不怕的! 可想是这么想,一个人走在这昏暗的院子,多少还是有些发怵的“吱呀”一声,推开门,用火折子摸索着将书房里的灯点亮 这才好了许多,秋心将能看到的烛火一一点亮心里才踏实了不少她驻足在许大人的书桌前,据说许大人就是死在这里的 书桌上的笔架她早上就注意到,排列整齐,唯独少了一根最细的勾线毛笔,而椅子前,空空荡荡显然若是练字,这里定然会有书法残留 那东西呢?还有砚台!书桌上的砚台,倒是有几方,但是放的位置,却不是顺手的位置显然是摆放起来看的而研磨墨的墨煤,已经被研磨至一半却放在手侧,能触碰的位置,显然这个地方有配套的砚台 秋心伸手将它拿起打量一番,凑近鼻子仔细闻了闻一股浓郁的墨香并没有掺杂任何杏仁味 秋心记得,氰化钾会有杏仁味可她不知道,在这个时代有哪些毒,会含有氰化钾所以才让仵作帮忙寻找 至于许大人的死,秋心心里大概有个想法,估计是许大人,有用舌头去舔笔尖的习惯所以一定是有人在笔尖下了毒,又或者是在砚台里下了毒这样大人写东西的时候,便会舔入口中,中毒而亡 下手的人,必然是熟悉大人的人,不然不会算的这样精准不说,连砚台和毛笔,都被收了起来 只不过,往往,做的越多,露出的马脚也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