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先生是病了么?”看着小孩离去的背影,秋心看着吕悠关切的问道 吕悠面容闪过一丝尴尬的神情,点了点头说道:“在下自幼体弱,入秋后,难免犯了咳疾,近几日已经大好了劳烦大人挂心” “如此便好”秋心笑道,低头看了眼被泥水弄脏的衣摆,不由的皱起了眉 “约了将军与苏大人用膳,这样去,怕是有失体面了”秋心用手揉了下略微干些的泥水嘟囔道 “用干净的布子擦擦能好些吧!”方泉连忙回道这里应该离吕先生家很近,不如去吕先生家借点干净的水用帕子擦一擦吧大人 秋心看了眼方泉,嘴角挂起一抹笑意,这傻小子,总算是开窍一次 吕悠一听,微微皱了皱眉,但也仅仅是一闪而过的神情,很快就顺着方泉的话说道:“是呢,转过弯,就是家了大人若是不嫌弃,帮大人打盆水擦擦也好” “那就有劳了”秋心毫不推辞,抬眼对上了吕悠的目光 正如吕悠所说,的家,转个弯就到了与旁边的屋子外墙一样,看起来甚至更小一些 到了门口,吕悠一推,门就开了 “吕先生出门都不上锁么?”秋心疑惑的问道 吕悠笑笑答道:“无妨,原本只是在村子周围转悠一会打发时间罢了,村子里的人都和善,家也没有什么值得上锁的东西” 说罢便做了个请的姿势将秋心和方泉请进了院子里四方四正,院落小而紧凑,打扫的一尘不染 秋心一眼望去,侧墙院边上的一颗槐树,吸引了她的目光那槐树修剪的十分奇怪,几乎是从靠着吕悠院子的墙边开始,齐刷刷被剪去 没有丝毫形状可言看着秋心的目光盯着那槐树,吕悠轻松笑笑道:“自幼体弱,这槐树属阴,也叫鬼树,所以便修剪了一半大人莫要笑话才是” 秋心摇了摇头,说道:“就说呢,怎么有这么奇怪的树” “大人先进屋子坐坐,这就去打水来”吕悠推开正房的大门,秋心匆忙眺望一眼,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随即说道:“没事,厨房在哪,自己来就行” 吕悠懵了一下,看了眼秋心指着一旁矮小的一间屋子说道:“那里便是,那大人请自便,泡点茶水来” 说罢,便自顾自忙碌起来秋心让方泉先进屋子等候,自己径直进了厨房 果然是独居男子,一点烟火气都没有秋心在水缸摇了一瓢水,站在院子,轻轻浇在弄脏的衣摆上拿出自己的帕子简单擦洗了一下,没有了明显的泥污这才作罢 此刻方泉也泡好了茶,秋心径直走了进去,见方泉和吕悠正热络的说着话 屋内陈列简单至极,但却摆放有序,一眼望去,甚至没有一点寻常人家生活的迹象 正厅内摆放着一张供桌,上面只是摆着一只简单的陶盆,陶盆内供养着水莲,水莲已经过了开花的季节,只有几片单薄的莲叶飘在上面 左右贴着一副字像是对联一样:天地无私,为善自然获福圣贤有教,修身可以齐家 “这字是吕先生的墨宝么?”秋心看了眼那副对联笑着问道 吕悠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点点头有些羞怯的说道:“大人说笑了,无非是闲来无事写几个字而已,谈不上墨宝” 秋心接过吕悠递上来的茶水,浅尝一口,香气四溢不由的多喝了两口茶水喝尽,这才起身看了眼方泉,对吕悠说道:“耽误吕先生这么久,实在是不好意思本官就先走了,还约了其大人商讨案情若有空,还会再来叨扰吕先生莫要见怪才是” 吕悠一听,舒展了眉头,点了点头,起身送别终于看着秋心和方泉背影逐渐消失,这才松了口气 “大人,约了苏大人谈什么事啊,这般着急”方泉回去的路上一脸疑惑问道 秋心看了眼方泉无奈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赶紧回去,找两个身手好一点的侍卫,穿上常服,埋伏在道观附近,切莫被人发觉” “是,大人!”方圆回道 二人回到茶棚处,拿回了马,再也没看到那个算命瞎子的身影于是一路快马加鞭回道了大理寺方泉着手去按秋心所说找人去道观附近埋伏 而秋心则去了仵作那里 “帮看看,这些,是不是血迹干涸留下的印记”秋心拿出包好的稻草还有自己的帕子给老仵作看 老仵作立即拿起来仔细嗅了嗅,随即用水沾湿,以白纸蘸取后,反复打量,终于点头 “没错大人,是血迹”老仵作一五一十答道 秋心点点头,确实与自己猜想的一样,老瞎子没有说谎秋心拿出那枚银耳环,递给了老仵作,将从蛇身上拿出来的经过说了一遍 老仵作反而一点都不诧异说道:“蛇这种东西,对银子十分喜爱,吞银这种事,也常有发生,但是在烧焦的废墟之中,几乎是见不到蛇的,这种东西怕火,纵使已经成了废墟,可烧焦的气味对们来说也很敏感想那蛇既然盘踞在那里,定然跟这个东西有关!而且,恐怕不止这一只耳环这么简单” “哦?此话怎讲?”秋心疑惑的问道 “卑职听闻过这样一件事,当时卑职尚且年幼,算是一桩奇闻异事吧听闻祖上是银匠发家,后来遇上战乱,祖上将积攒的银饰藏在米缸内放在地窖后来,院子里突然多了许多长虫,老祖将长虫砍断,发觉长虫体内流出银子化的水,这才去翻找米缸,发觉,米缸里的银子少了大半才知道,这东西,原来对银子十分喜爱动物的灵性十足,尤其长虫更是邪性,明知那地方被烧焦,为了一只耳环,大可吞下之后离去,若是盘踞在那,恐怕就不止一只小小的耳环了”仵作回忆起小时候的奇闻异事,说的真切 秋心听的瞪大了眼,竟然还有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