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吕悠听到,脸上并没出现秋心期待的那种慌张的感觉,反而淡定的看着秋心说道:“若不是杀,大人又怎么会亲自来询问呢” 看淡定自若的样子,秋心尴尬笑笑看了眼周遭说道:“不如还是去家讨杯茶水吧,确实有些问题想问问” 吕悠点点头,并不推辞走向前去为秋心引路到了吕悠家,大门依旧只是轻轻闭着一推就开了秋心与吕悠径直走向正房,落座后,吕悠从一个细瓷罐中拿出自己的茶叶,准备冲泡 秋心打眼瞧了一眼,只是普通的绿茶,但盖子一开,浓郁的荷花气就扑面而来 “先生这茶,倒是别致,不知从何得来,也去买点”秋心好奇的问道 吕悠淡淡一笑说道:“不是什么名贵的茶,不过是简单的绿茶罢了” “那为何有这独特的香气?”秋心问道 吕悠愣了一下,看了眼手里的瓷罐,尴尬的笑笑跳过了话题问道:“大人还没说,大仙是怎么死的” “清早卯时随衙门侍卫去了案发现场,在距离这里不远的一条巷子里,发现了老瞎子的尸体闻到身上有酒气,便猜想死前去喝酒,命人一路打探,询问到那酒肆,才得知,原来先生昨夜也在那里”秋心简单叙述了一遍,还不忘观察着吕悠的表情 “是的,大仙与人起了冲突,上前说和,因着都喝了酒,虽然上头,可过去也就过去了很快就平静下来想着今日要去学堂,再多喝无益,于是与老瞎子说了会子话,便先走了”吕悠回想着当夜的情景 “什么话?”秋心追问 吕悠直视着秋心的眼神,丝毫不躲避说道:“无非就说了陪大人回了趟道观劝说有了银子先解决下温饱别总顾着喝酒喝多了,听不进去,也不愿多说,便起身走了” “那看来,嫌疑最大的就是那几个起冲突的人了只可惜大仙已经没了,原想着腾出空,让帮也算算呢唉”秋心皱着眉,一脸可惜的模样 “哦?大人不是不感兴趣?又要找算什么?”吕悠疑惑的问道 秋心酝酿了下情绪,一脸愁容说道:“虽然如今本官是皇上亲封的女官,一时间风光无比,又有将军好友挚交替撑腰可原本也是个可怜人呢”秋心说着说着,眼睛转悠了一下,顿时涌现一团水雾,像是分分钟能哭出来似的 “大人何出此言?”吕悠看着秋心如此,攥了攥手,局促的坐在她对过问道 “先前不是问生辰八字,说要拿去给大仙算算?”秋心提起那日之事吕悠连忙点头 “说不知道自己的生辰,笑话说诓,其实,倒真的不是不知道,只是年幼之时,家中父母找人推算是壬癸水命,至阴至极也是叫做长流水的命理,壬辰癸巳,水势远接东南,水气靠近离宫之星,水势汹涌,源远流长,永不干涸,所以叫长流水可女子本阴,长流水又算是阴上加阴一出生,便克死了爹娘觉得是不详之人,将变卖给了一对赌棍”说到动情处,秋心硬是哽咽了一下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似的 吕悠看着皱起了眉头,盯着秋心的眼神变得奇怪了起来 “唉,多亏了将军,见可怜,一路相助,这才将带来汴京只是怕这至阴的命理,会再克将军所以,那日嘴上虽然逞强,可还是想要暗地里找瞎子给算算没想到这才一晚上,就被人害了!看来,这命理,也是没人可以帮解了唉”秋心长叹一口气,正了正身子,缓和了一下 看着吕悠复杂的神情说道:“吕先生,今日之事,还请不要说与旁人,也是说道情深,难以自拔才对先生并无防范,才说出来的” “这是自然!大人放心好了”吕悠赶忙说道说完看了眼手里的茶瓶,拍了下脑门尴尬的笑道:“大人,看这记性,说要给煮茶的拿着茶叶,连水都没烧您在这里等等,这就去烧水”说罢,慌忙站了起来 连忙往屋外走去,或许是太过慌张的缘故,差点被门槛摔一跤秋心看着变得慌乱,心里却越发清晰了起来 厨房内,吕悠点上灯烛,将柴火引燃,烧着热水 人蹲在地上,看着灶下的柴火噼里啪啦烧的正旺,通红的火苗,像是一条条红色的火蛇一般扭着腰肢跳动着 眼前浮现出血腥的场面 “吕先生?” 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吕悠惊了一下,倏地抬起眼,看向身后秋心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倚靠着门框 屋外已经落下夜幕,月光洒在秋心的面颊,分外白皙泛着光泽而吕悠则一脸心悸的看着秋心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额头上竟然冒出细密的汗水来 “吕先生,是吓到了吗?喊了,好像在想什么事情,没有注意到”秋心笑笑说道 吕悠尴尬的点点头说道:“是能,在想大仙的事,所以没注意大人怎么来这里了,在房子里等就好” “无碍的,一个坐着有些无聊,就来找说会话对了,上次那个小孩说抓了药怎么不见的药锅?还想问问呢,有个义妹,也是自小体弱,这不,入了秋,夜里咳嗽的厉害,前些日子还见血了遍访名医也都未能有效见如今丝毫没有咳嗽的迹象,还想着问问是在哪里抓的药,好给妹妹抓点试试”秋心一本正经的说道 吕悠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这才说道:“可是大人义妹的病,与不知道是不是一样,不一定有效果这药可不是能乱吃的” “病急乱投医,试试也无妨”秋心笃定的看着 吕悠这才说道:“倒也不远,就在街口的一家小药坊那里的坐堂大夫,是有些本事的不如待会送大人出去的时候顺路去一趟帮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