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渡燃回宿舍翻找自己没穿过的裤子,发现根本没有 十二中是典型的封闭式学校,除了周末,校服之外的衣服根本没机会穿以前周六还会补课,放假的时间就更少了 现在周六变成了自习,想去就有老师看着,不想去也不强迫放假的时间多了一天,一到解-放班里都成群结队跑出去放风,宿舍里的几个Alpha花里胡哨的衣服也买了不少,唯独方渡燃并不怎么期待这种假期,同样的,连衣服也没买多少 这会儿在衣柜里找了一圈,穿得最少的一条裤子都得是春天的时候买的休闲运动裤了,背过身看看许烈阳的床铺,底下正挂着一件上个周才从家里拿过来的崭新的工装裤,是个小众设计师和品牌的联名款 方渡燃只迟疑了一秒,就一把拿下来,连同自己那条和新内裤一起打包全带走 觉得以郁月城的那双腿,白白净净的,好像就应该穿新的 况且是刚来班上就倒了大霉,陈老的嘱托也好,身为班长的职责也好,不亏待也算挺合理的 但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郁月城为什么能在那种情况下,还没有一点攻击性 别人也许会因为郁月城身为Alpha,在长相和身材上的特别出挑就遗忘这个重要信息,但不会能肯定,作为素质教育下,一个可以拿到所有科目全A成绩的优秀Alpha,郁月城一定不是没有还手的机会和能力 只不过是一个对一群,真的起了冲突引爆,大概率还是会被碾压,毕竟数值相差太大,可怎么会一点反击的预兆都没有? 这属于一个Alpha自保的本能,被这么多不同的同类信息素挤压挑衅,用什么稳住了自己的腺体分泌 这种几乎能完全控制住自己信息素的教养,有些过分优雅了 方渡燃提着纸袋推开医务室,里面多了一个人 许烈阳正搬了个凳子坐在郁月城的病床边,听见推门声抬起头:“上哪找衣服了,这么久”<回了趟宿舍” 方渡燃看到纸杯旁边还多了一罐没拆的纯牛奶,估计是许烈阳带过来的 郁月城的腿伤也已经包扎好了,膝盖处用绷带缠了一圈,走近把纸袋递过去:“拿了两条裤子,看穿哪个,内裤是新的” “谢谢” 郁月城刚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封好的包装袋,许烈阳眼睛就发直了:“这不是上周从家拿······” “闭嘴”方渡燃说:“为什么躺在这儿心里没点数?还一条” 许烈阳挠挠头:“不是也没那么小气,就是奇怪,怎么不拿自己的” 然后就看到郁月城拿出来一条没有袋子装的旧裤子——方渡燃的<穿这个吧”郁月城正好说 “嚯!”许烈阳道:“俩还挺默契,怎么知道这是的?认裤子啊?上面没洗有味儿?” 方渡燃被噎住了,插话怼回去:“会不会说话,想死直说” 许烈阳立刻举起双手<猜的”郁月城抬起头看向方渡燃:“过几天洗干净了还给” “这腿省省吧,不着急”方渡燃朝许烈阳偏偏脑袋:“出去啊,还要盯着人脱裤子” 许烈阳还在想这两人怎么来了趟医务室,突然就熟悉起来了 感觉郁月城虽然不难说话,但也没那么好接近,人没生气,可道歉拿过来的牛奶盒也没拆 脑子在想别的,嘴里想也没想就道:“这裤子不就是脱的吗” 方渡燃绕过病床伸手拽着衣领拉出来,诊室的门在们旁边也被一把关上了 “看了那么久,还没看够?”声音小,顾及着里面,但语气不小 许烈阳看的眼神都变得奇怪了:“不就是颜控,喜欢看帅哥美女吗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看几眼又不会少块肉” 方渡燃低低地逼问:“盯着人家一个光着腿的男人看,不奇怪吗?” 许烈阳莫名其妙:“不奇怪啊,澡堂里多的是,要看现在就能脱给” 方渡燃看还真的把手扶在裤腰上,感觉说不清了,强调道:“那现在都要换内裤了,还呆在里面,不觉得别扭吗?” 许烈阳看着,一脸坦然:“不别扭啊,都是男的,都是A别扭什么?要讲究,大不了转个身就行了燃哥,Alpha在宿舍里还比大小呢,没比过啊?” 方渡燃一脸沉默 许烈阳想起来,好像是没听过燃哥跟谁比过大小 要是真比了,以方渡燃七班校霸的名气,肯定当天晚上整个十二中的Alpha群里都炸了 盯着的视线似乎有些危险,许烈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顾校霸警告的脸色,一手搭在肩膀上欠欠地说:“燃哥,班长,们亲爱的方渡燃同学,别告诉,会对着一个Alpha男生不好意思” 方渡燃神色暗得像要吃人,冷冷回:“看像是会不好意思的人吗?” “不像”许烈阳肯定,然后分析道:“可是干嘛要给费那么大劲儿找新裤子啊,随便给一条不就好了吗那条还是提前预定了三个月才拿到的,定制款,就自己的尺码,穿也不合身” 方渡燃:“所以不是没穿吗” 许烈阳点点头:“也是” 这回轮到方渡燃笑:“怎么,还挺失望?” 许烈阳认真想了想:“不是特别失望,想要给定一条,又花不了几个钱,就当给赔礼了不过今天陈老在教室里发火了,好久没见生气,还真不习惯,让来医务室看看病号们俩刚走,教室还没来得及打扫,就进来了,地上全是水,以陈老的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参与的那些个Alpha现在正在足球场蛙跳呢” 抬手想比划个数字,发现不够用:“十五圈啊!整整十五圈!足球场比体育班用的篮球场大多了,腿可能都要跳断了,还有五圈的拉轮胎等着们唉······红颜祸水,这要是罚Omega,不到一半就得全歇菜,所以说咱们身强体壮有时候也是种负担” “那怎么跑出来的?”方渡燃问 许烈阳:“是被冤枉的,去的时候们都准备好了,赵霖也是,陈老罚俩给新同学搬宿舍,赵霖在门卫室领的行李去了” 方渡燃应道:“就在们宿舍旁边那间,靠走廊尽头的,四个床里面只住了一个人,先去宿管那领把钥匙,进去把靠近窗户的床位打扫一下,等换完们就上去” “住们隔壁啊,那感情好,这就去”许烈阳刚踏出去两步,又退回来,停在原地往后拧着脑袋去看方渡燃 “燃哥,是不是对挺感兴趣的啊?” “嗯?”方渡燃有些意外:“怎么这么说” 许烈阳也说不准,方渡燃作为班长,能在七班服众,也会护着七班的利益,要没有,现在五班那群孙子还得天天找事要是方渡燃不在,没了一挑六的战斗力,加上五班的Alpha本来就比七班多,根本讨不到好 别的方面,其实对也好,对赵霖也好,包括班里的同学,也都挺照顾的,大家是心服口服的 但这回对郁月城,总有点好像特别关心? “就看,挺照顾的”许烈阳琢磨了半天,就挤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方渡燃听见诊室里面传来一句“换好了”,一边推门,一边毫无波澜地回:“要是哪天腿摔断了,也找人给搬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