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捏着勺子,先小心喝了口汤,又舀起鱼籽送入口中 白洛迩见她这般,忍不住莞尔 这丫头居然能馋成这样呢 拿起帕子,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汤汁:“慢点吃,要是喜欢,明天再给炖等回头跟奶奶都搬来,一日三餐都与一起吃吧” 昭禾望着帕子,肉痛道:“别擦啊,嘴巴周围脏了,舔舔就行了” 擦了,就舔不到了 白洛迩心头涩涩地疼着,伸出手,疼惜地揉了揉昭禾的小脸:“多着呢,吃完还有,只要不撑坏了就好” 谁能想到,天帝陛下的女儿,居然这么瘦小,载着穷乡僻壤的地方,受这么多的苦? 现代 珍灿的预产期就在这两天 倾颂终日陪在她身侧,不曾离开,倾慕赐给的王府,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耗时一年,全部竣工 大婚后,们就要搬离皇宫,自立门户了 乔夜康夫妇为了照顾女儿,已经搬来宫里陪着一起居住 只是,珍灿明显能感觉到,原本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而开心的倾颂,越来越沉默,心事也越来越重了 孙伟成几次过来,征询礼服的样式,都被倾颂以各种理由回绝了 换做别人,估计会问:“四殿下,还想不想结婚了?” 但是,珍灿是懂得倾颂的,们两小无猜、时至今日、百转千回,多么辛苦才在一起,该是跟她一样,盼着们的婚礼的到来的 珍灿也默默反思,觉得自己最近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乔家最近也没有惹事 她思前想后,终于在一日晚餐后,走到书房门口,敲了下房门,含笑望着倾颂:“是不是想尊王殿下了?” 倾颂抬头,见了她,赶紧起身:“怎么随意走动了?都是预产期了,赶紧去歇着吧” 功德王之前诊过脉,说珍灿的生产时间是明天下午 所以倾慕那边都准备好了,明日早餐后就过来,全都守着珍灿,等着小五这一脉的小世子平安出生 宫医院那边也准备好了,明天早餐后,珍灿就过去了 如今,全家都盼着珍灿能多多睡觉,好好养足精神呢 珍灿拉住的手,问:“是不是想念尊王殿下了?” 倾颂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嗯” 怎能不想? 时常在心中自言自语:迩迩,小五叔要大婚了,可惜不能回来呢 从小到大,,迩迩,圣宁,三人就是黄金铁三角,有时候还会加上一个嘟嘟 们瞧着辈分不同,可是年纪相仿,自小一起成长情深似海,好不容易大婚,可是迩迩却回不来呢 珍灿见落寞的样子,问:“要不然,咱们的婚事再等等?” 倾颂摇了摇头:“不等了” 是遗憾的,但是不能再等了,且不说无法跟乔夜康夫妇交代,也无法跟珍灿、跟麦兜交代,另外,也舍不得珍灿在一连生下两个孩子后,还无名无分的 再说了,要是不结婚,嘟嘟跟玄心又要怎么办? 那两个孩子,也是领了结婚证,却一直没有办皇室婚礼,一直在等着呢 只是倾颂的辈分大,所以排在前头了,万一倾颂不结婚,嘟嘟跟玄心也要往后拖 不能等的 正因为心里清楚等不得,倾颂才有了无法弥补的遗憾 珍灿叹了口气,想了想,道:“要不然,结婚那天,咱们专门给尊王殿下留个座位吧留个,就像是来了一样” 倾颂闻言,声音沙哑:“好” 异世 昭禾吃完午餐,便被白洛迩叫到一边去练习写字了 给了她一支看起来很贵的笔,这笔昭禾过去从未见过,居然还要吸墨水才能写 但是,她试了一下,写出来的字颜色好好看,是那种夜幕一样的蓝色 白洛迩微笑着道:“练吧,好好练” 昭禾吃饱了,浑身都是劲,老老实实趴在桌上写了四十分钟,然后被白洛迩叫停,让她去院子里,看看远处的山,看看绿色的草木 说:“眼睛也是会累的,累了之后会得近视,近视就要配眼镜,而眼镜是非常贵、也非常稀罕的东西,大山里没有的,镇子上也没有的” 昭禾一听,马上就跑去看山看树了 白洛迩拿起昭禾临摹的那些字,认真瞧着,勾唇笑着 昭禾下午放学回家,主动撸起袖子帮着蓝宝珍打扫院子,却发现,们养在棚子里的三只野兔全都没了 昭禾一惊,赶紧冲回屋子里,望着半躺在床上的沈玉英,问:“阿奶,咱们家的兔子呢?不是说养到过年的时候再杀了吃的?” 而且,村里人都说,兔子可厉害了,一年能生十窝 现在还是盛夏,等到过年还有半年,到时候三只变六只,六只变十二只,十二只再变二十六只,二十六只变五十二只……如此不停地翻倍,等到过年的时候就会有好多好多的兔子了 昭禾还跟沈玉英说过,如果到时候兔子太多,就送李超家里几只,自己留几只过年,余下的都卖了换成钱存起来,以后万一要给清禾准备嫁妆呢?钱多少还是要存一些的 沈玉英温声道:“可能……从棚子里钻出去,跑了吧” “不可能!”昭禾道:“阿奶,们不是把棚子都遮住了吗?们怕兔子跑了,专门用木板跟尼龙袋遮过的,忘了?” 沈玉英背对着昭禾,擦擦眼泪,回头道:“昭禾啊,别管兔子了,咱们不是还有地窖里的狼肉吗?阿奶都腌好了,想吃的话,阿奶给割一点炒着吃,也香着呢” 昭禾总算发现了不对劲 她冲上去,却发现沈玉英的脸上破了,有明显的五指印,嘴角也有伤 身上搞不好也有伤! 沈玉英一直很勤快,怎么今天却懒懒地躺在床上了? 昭禾问:“阿奶,是不是叔叔跟程力们回来了?” 沈玉英摇头:“昭禾啊,算了,算了,清禾也走了,咱们孤儿寡母的,能凑合一天就凑合一天,赶紧长大就好了,不要计较那些,不要惹事,阿奶只盼着平安长大,知道不?” 昭禾环顾一周 她冲去衣柜前,发现白灼之前留下的奶粉、麦乳精全都没了! 鸡蛋糕也没了! 那可是白老师亲自给她送来的,她自己抓的兔子,被抢了就抢了吧,但是白老师亲自送来给她的东西,她如果护不住,那岂不是白白糟蹋了白老师的一片心意? 昭禾两眼发红,怒上心头,直接冲到程宝柱那半边去 身后,沈玉英不能下床,哭着喊着:“昭禾!呜呜呜~一个小孩子,打不过们的,昭禾啊!” 昭禾发现程宝柱家里的门窗全都关着,她气的一脚踹开了门! 扑鼻而来的兔肉香气,更让昭禾恼怒! “爹!爹!这个小贱蹄子又来了!”程力还在锅边守着兔子肉,看见昭禾踹门而入,吓得赶紧喊着:“爹!快来!白老师已经走了,小贱人已经没有靠山了,赶紧把她揍一顿,打死她,给娘出气!” 程宝柱冲过来,一把抱住了程力,眯起眼望着昭禾:“昭禾!干什么踹家的门!” 昭禾眸光肃杀:“东西呢?从奶奶屋里抢来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