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的一番话,自然是说的慷慨激昂 但是迩迩早已经过了用耳朵去听事实的年纪 再者,眼下局势迩迩再清楚不过,当初澈已经成了天帝,倾慕也曾问过澈,可有什么破解该特性的方法,当时的澈就非常肯定:没有! 澈待洛家人真心,做海神的时候,一个聘礼,把方方面面都算了进去 就连裳生养的那条狗都算了进去 如果能有办法破解,澈早就破解了! 所以,改变特性,不过是众人对于美好未来的向往 “虽不能至,心向往之吗?”迩迩望着澈:“陛下,真心喜欢昭禾,这一点毋庸置疑 也知道昭禾是真心待,但是,很多事并不是有信心、大家有信心,就一定可以等到的 就好像陛下刚才所说,这世上根本没有绝对的事情 那么,陛下又如何确定,这个特性一定会有办法解决呢? 万一没有呢? 万一没有,昭禾越陷越深,她又要如何?” 澈上前一步,盯着:“迩迩” 迩迩一怔,万万没想到澈会如洛家人一般唤着 澈痛心道:“迩迩,要明白:现在放弃,跟昭禾便再无可能;但如果坚持,跟昭禾还有一线未来! 都明白这很难 但是,是要再无可能,还是要一线未来,决定权是掌握在手里的 昭禾一介女流,尚且有毅力去拼一拼,呢?连一个女子也不如吗?”澈不再看,转身,负手而立:“待礼部确定了封神日子,会通知跟昭禾的事情,自己考虑清楚洛家从来没有不敢追爱的人,身为洛家的亲王,享受着亲王 的尊容与亲友的厚爱,却要给们丢人吗?” 下一瞬,澈消失在原地 迩迩立在那里,半晌都回不过神 澈回了寝宫 而此刻,倾慕们也都回来了餐桌上,摆着可乐鸡翅,烤秋刀鱼,冰糖卤猪蹄,板栗仔鸡,洋葱鱿鱼卷,土豆牛肉,粉蒸扇贝,小葱拌豆腐,鱼香茄子,醋溜小白菜,炒空心菜,青椒土豆丝,木耳炒 山药,西蓝花白果虾仁,玉米炒松仁,以及鸽子汤、紫菜蛋汤,一荤一素两个汤 圣宁满是期待地望着昭禾:“宝贝,都是些家常菜,妈妈今天跟厨子学了一天,专门给做的尝尝” 昭禾傻眼了:“哇塞,妈妈太厉害了!” 圣宁心酸不已,女儿都这么大了,受了六年的苦,她才第一次给女儿做饭吃 再一看周围的亲人们,凌冽夫妇、沈帝辰夫妇、倾慕夫妇,纷纷跃跃欲试,就连辟谷多年的澈也咽了咽口水 她不由自责愧疚 她不仅不是个好母亲,更不是个好闺女、好妻子 大家纷纷落座,不远处,卓然也抱两个小碗,厚着脸皮道:“太上皇,们也想尝尝圣宁公主的手艺!” 这可是天后啊! 天后做的饭菜,这辈子怕是只有这一次机会能吃到了 圣宁豪爽地笑了:“然叔,给们留了,每个菜都留了一小碗,在厨房呢” 圣宁待卓然一家就像是待自己的家人,她从小就吃曲诗文的饭菜长大,如今她也做了饭菜,自然要与们一起分享 闻言,卓然连连道谢,美滋滋地跑了 凌冽欣慰地望着自家孙女,这孩子,跟倾慕一样,善良稳妥,事事周全,不愧是嫡脉 圣宁做菜是用了心的,而且调味料的先后顺序、重量、烹饪时间,都是严格按照大厨的要求来的,每一样都做到了,除了切工不咋地,味道倒是真的没得挑 昭禾吃的津津有味,一口气啃了一盆的猪蹄! 众位亲人也是连连夸赞 就连澈,也双眼流露出惊喜,望着圣宁温柔地笑着:“小宁儿简直太完美了!” 第一次下厨,居然能这么好吃! 昭禾笑道:“妈妈做的饭菜简直太好吃了!太好吃了!简直太好吃了!” 圣宁欢喜不已:“喜欢就好,以后妈妈经常给做” 云轩走过来:“陛下,太子宫来电话,邀请小郡主晚餐后过去跟太子妃聊天说话” 昭禾笑道:“好的!吃完就去找小舅妈!” 晚餐后,昭禾在家里歇了会儿,跟家人聊了会儿,就精神抖擞地去找琉茵了 瞧着昭禾跟琉茵这么合得来,大家都没有什么意外的 而澈望着倾慕,又道:“父皇,今天去了趟青丘,跟迩迩聊了聊,觉得,好像钻牛角尖了” 闻言,倾慕便道:“咱们上楼去聊吧” 清茶,水果,摆上 家人们亲昵随意地坐在客厅里 圣宁直接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个抱枕,依偎在沈歆旖的脚边,她长到18岁就停止生长了,所以瞧着就好像一个待嫁的小姑娘一样 澈将下午在青丘与迩迩的对话和盘托出 而后,叹息道:“知道的意思 怕万一将来还是徒劳,那会让昭禾更加难受,更加伤心 更怕们会为了帮助而牺牲什么,不愿意连累们 但是,一家人就应该共同分担这些问题,而不是让一个人扛着 父皇,想的都懂,但是事情未必有想的这么坏” “咳咳,”沈帝辰忽而轻咳了两声,儒雅的脸庞带着一丝温润:“插个嘴” 澈:“外公请说” 沈帝辰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眸光在众人的脸上扫了一圈,这才道:“们觉得迩迩钻牛角尖,却忽略了的成长经历” 澈挑了下眉:“外公的意思是?” 沈帝辰:“还是幼狐,就亲眼看着父亲灰飞烟灭,紧跟着是母亲,们觉得,这对来说难道不残忍? 来到洛家,好不容易拥有了亲情,也有了自己的爱情,虽然爱情一厢情愿,最后也没得到一一,但是,依旧为了亲情而容纳一切 一个失去过至亲,又失去了至爱的人,面对下一段感情本就惶恐,更别提还是在一眼看不见未来的前提下,迩迩的内心是要有多大,才能不停去接受失败? 另外,迩迩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洛家的们,又怎么能看着亲人为了的事情而操劳,被连累? 心里,不敢再爱,无法接受一次次爱情的破灭,也不敢再冒险,没有任何资本去冒险,也不敢拿唯一的亲人去冒险 小澈,觉得迩迩钻牛角尖,但是不是钻牛角尖 还是……”说到这里,沈帝辰终是看了眼圣宁,轻叹一声:“还是在圣宁这件事情上伤的太深太深了,好不容易喜欢上别人,又发现根本没可能,坚持这种没可能还要连累别人, 更不敢去碰了,的内心已经千疮百孔,再也受不住失败的感情了” 圣宁听着,自责地落泪 沈歆旖拍了拍她的肩:“宝贝别哭,不关的事情”圣宁捂着脸,难受道:“以前,觉得最不起的人就是哥哥跟勋灿了,如果不是在勋灿出生的那天把偷走,心智不同于常人的,也不会一直记得如果不是小 时候总说要哥哥做的皇后,统领的后宫三千,哥哥也不会一直惦记着将来要娶 勋灿偏激的时候,会从楼顶往下跳,逼出来救 当时就好难过,觉得自己就是个祸害 好不容易走出来,跟童颜之过日子,又不敢在面前出现,生怕一见到就会打破现在的幸福生活 一开始不知道哥哥有这个特性,知道的时候,……呜呜呜~”圣宁泣不成声,难受地不行:“小时候如果不那么喜欢美男,如果不那么大言不惭,如果不那么拈花惹草,也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呜呜~现在哥哥好不容易喜欢昭禾, 又帮不上忙,呜呜呜~”圣宁难受地哭,可是众人却觉得,客厅里温度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