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4章,你走吧! 夏侯琉茵过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他长发青衫,温润如玉宛似当年 “昀哥哥” 她轻声唤着 自从昨日跟洛晞说过之后,洛晞便安排了今日的会面 而他坐在车里,并不下来 他说:“你去吧 有些属于你们俩的过去,我融不进去、也不曾真正参与过 虽然也会嫉妒他比我更早认识你,却也庆幸他当时在古墓里也有一心护你、救你的心思 我在这里等你就好 我相信,你会记得,我一直都在这里等着你” 她从车里下来,便被带来了这里 这是盛京市里有名的千年古刹,只是不知道当年的东照国有还是没有,又或者这寺庙当年是否叫这个名字了 因为夏侯琉茵昏迷不醒、生命垂危,洛晞跟文琛一个守在医院,一个跑去国外 勋灿无奈之下便将风若昀带来这里 而这么多天过去,他真的就守得住、就安安分分地待在这里 夏侯琉茵知道他过去多日住在此处,青灯古佛,日日食斋,既是心疼又是感慨 琉璃大眼眨了眨,她走进去 他好似石膏做成的人儿,静望着她半晌,眼中逐渐有泪水溢出:“琉茵,你康复了?” 素笔在空中轻颤 啪嗒! 抄了一半的经文横生出蜿蜒一笔,一如他对她深沉炙热、却只能掩埋的感情 夏侯琉茵甜甜地笑了一下:“昀哥哥,我身体康复了 期间要感谢许多人” 望着书桌上古色古香的梵文,夏侯琉茵目光淡淡扫过这间看似简单,但是很什么都不缺的房间 虽然是寺院,但该是上房 勋灿对风若昀还是照顾了的 他伸手轻缓地朝着她的面颊靠近着,眼看着就要触到,夏侯琉茵迅速退开一步 房门口,文琛端着托盘,送了一壶清茶与两只淡雅的小瓷碗过来 默不作声地放下,他温声道:“你们聊吧,我在门口守着” 夏侯琉茵忽而轻笑了一声 洛晞啊洛晞 前一刻故作大方说什么让她自己过来,下一刻却是让文琛过来陪伴,并且在门口守着 这分明就是还是非常在意她的 夏侯琉茵并不会觉得,这是洛晞不信任她的表现 因为她懂他 甚至懂他所有的情绪跟隐忍、所有的宽容跟温柔 风若昀望着她,僵硬在半空中的大手早已经在文琛进来的那一刻尴尬地收回了 他的小公主早已经不是他的小公主了 “坐吧”夏侯琉茵走到茶几前,望着小茶碗里打着转转的玫瑰花瓣,心生好奇:“花瓣也能入茶?” “花茶”文琛的声音从门外掠了进来:“是少爷说,小姐前些日子失血过多,需要多喝些桂圆红枣玫瑰茶,对养气色跟养身子都好” 夏侯琉茵笑着在古朴的红木沙发上坐下 端起一杯,放在鼻尖轻轻嗅着 不管是少女的娇憨,还是羞涩的表情,亦或是掩饰不住的幸福感 她的情绪全都被对面站立的风若昀尽收眼底 他默默走过去,在距离她有半米的位置坐下,也端起一杯:“他待你是真心的好” 夏侯琉茵喝了一杯,放下望着他:“昀哥哥,有许多事情我想跟你问清楚 毕竟回东照国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而回去的机会也是仅此一次 事关我父皇母后还有皇弟的生命安全,我不敢大意 昀哥哥,你坦白告诉我,那日古墓中你看见的棺椁上的标志,是不是风家王府的标志?” 风若昀紧抿了下唇,不敢看她:“是 我当时也很诧异,更是紧张,生怕你误会什么 我也明白,一个王朝的覆灭必然是另一个王朝取而代之 可别人我不清楚,至少我自己,我风若昀,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家人的事情的!” 他最后一句说的激动 也让夏侯琉茵听出了其中的真挚与恳切 她住院期间除了希望自己活下来,除了想要带给洛晞幸福,她也在细细想这些问题 风若昀不论如何,本性是好的 可是她现在的沉默、长时间的沉默让风若昀感到万分不安 终于,他受不住这样的煎熬,颤声问:“你是否有何话,因为为难,不好与我开口?” 她点了点头 风若昀轻笑道:“傻丫头,你我之前,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 如此,夏侯琉茵抬眼望着他:“昀哥哥,你回去吧!” 他双眼满是不敢置信:“你……” 之前不是说好了,让他当她的娘家哥哥,留在这个千年后的花花世界,守护她跟她心爱的人,以及他们的江山如画? “昀哥哥,正如你说的,别人你不清楚,但是如果是你,你绝对不会伤害我的家人 我相信你 所以,不管风陌昀回不回去,又或者你们都回不回去都好,我心里没有把握 唯独你回去了,我信任你,你不会做任何伤害我家人的事情 我也明白,这世上从来没有一个王朝会永远存在下去 东照国覆灭,如果是历史的必经之路,如果真的无法更改,那么我请求你,帮我照顾我的父皇母后,还有皇弟” 夏侯琉茵说完这些,小脸已经深深埋了下去 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中落下,一滴滴坠在她的裤子上 风若昀瞧着,疼着,煎熬着 忽而站起身背对着她:“好! 既然是琉茵的心愿,我必然赴汤蹈火全力以赴! 可是,你孤身一人留在这里,将来不论发生任何事,你都只能自己承受着 琉茵,我但愿你,永远不要后悔爱上洛晞 也但愿你,永远不会后悔让我离开你!” 最终还是见不得她哭 更是连今生默默守护她的权利都被她剥夺了 夏侯琉茵难过地道歉:“对不起 昀哥哥,我爱我的家人,也爱晞 你留下,我对东照国的家人不能放心,也会让晞的心中永远有根刺!” 夏侯琉茵鼓起勇气,将这些说出来了 那些盘旋在她心里的话,也是压在她心头多日了 双手小小纠结着,她不敢抬头看他 但是,越是面对真心待自己的人,越是无法开口对他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