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禾的三观被颠覆了 她愣愣地坐在那里,不敢去想,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变就变了? 难道善恶不该是固定的,是一开始就写在脸上的,难道还能拐几个弯变来变去? 白洛迩微微敛了眉,道:“不适合再住在这里,不过大隐隐于世,会在首都重新安排一个住处,们搬过去” 昭禾抬头望着 说们 她瞬间安心了:“好” 想起白府上上下下望着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想着沈玉英跟她搬进来的那天白溪那吃惊的表情还有往日里不屑的眼神,昭禾就知道,她住在主宅里,其实是不受欢迎的 而白洛迩轻轻抚了抚她的长发,微笑着道:“乖,不哭了这世间万物本就阴晴圆缺变幻莫测,人心更是如此初来乍到初次为人,看不穿也是正常的” 昭禾拉住的手,问:“那以后,会陪在身边,保护的,对吧?” “对” 白洛迩说完,就觉得靠她这么近似乎有些不妥,想要分开些,手又被她握在掌心里 的目光一寸寸下落,停留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起初瘦巴巴的小手变成了白皙软糯的孩童之手,再到现在,变成了修长灵动的少女之手 白洛迩托起她的手,细细把玩着她的每一根指尖,想起这样好看的手,如果弹起钢琴该是怎样动听悦耳,不由莞尔,轻语着:“年初一开始,再教弹钢琴”重新看向她,认真思考着:“原本想着,即便初来乍到,可是来了首都,想办法让入正规的学校,学一学为人处世,丰富一下社会阅历,可忽然就长大了,这倒是 少了一个可以直接锻炼自己的机会了”昭禾目光一沉,不赞同地说着:“可姐姐原本良善淳朴,到了大城市入了大学不过半年,已经学得满是歪风邪气,可见上学也没什么好的!如果要变成她那样的人, 宁可去死!”白洛迩忽然想起少年时,在家里看过的节目,就是城市富庶之家的子女与山里村里的穷苦孩子互换身份体验生活,结果富人家的孩子大多受到教育,而穷苦家的孩子回到 原生家庭都饱受灵魂摧残,吃过蜜,知道甜滋味,再也过不来那么苦的日子了白洛迩温声道:“昭禾,其实,每个人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但有底线,底线就是不能伤害人,不能无视道德清禾自然也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更有追求白灼的 权利,这些都没错,可是她背信弃义出卖妹妹,还伤害,就是她的错了” 白洛迩忽然不想再说这些 带着昭禾出去看房子了 将昭禾隐身,自己幻形成一副再普通不过的面相,带着昭禾出去看了一下午 最终敲定了一处首都富人区的小别墅 别墅位于温泉区域,有温泉入户的优势,三楼还有个大大的浴室,像小泳池大小的,一开闸,温泉水从山上直接引流而下 白洛迩瞧了许多房子,只是对这里比较满意 因为,终于找到适合让龙儿沐浴、让龙儿庞大的身躯足以容纳得下去的浴室的房子了 昭禾此刻并不知道心中所想,只是隐身陪伴,小心牵着的手 她什么都不懂 觉得好,那就好呗 白洛迩当下去银行汇了款,以沈慕的名字买下了这幢小别墅 而沈慕,便是一早就秘密安排好的一个身份,多年来从未启用过 带着昭禾回了白府主宅,点了几个信得过的手下,去负责打扫、采办的事宜,又化为九岁孩童的样子,在白溪面前露了个面,端着午餐进了昭禾的房间 昭禾跟着逛了一下午,到处看房子,确实也累了,问:“不是说带去隐居?但是让们去,岂不是暴露了们住在哪里?回头白灼们找过来呢?”“不会”白洛迩莞尔,抬头看着她,将一块上好的鱼肚白放在她碗里:“那几个跟们一样,不是人不过们是精灵体,之前在大山住着的时候,发现了们,察觉 们修行不易,又一心向善,久居深山品质竟然比人类还要纯净无暇、善良淳厚,便将们点化在身边,想着有朝一日,把们带回去” 如果去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唯有白洛迩是们的主上,那终其一生,这几个人都只能尽忠职守追随、尽忠了 昭禾察觉到话里的深意,细细品味:“好会用人” 白洛迩笑的温暖:“都是父亲大人教导的好” 昭禾:“……外公吗?” 白洛迩:“对” 昭禾:“给讲讲家里的人吧,都讲讲” 白洛迩:“好” 翌日,年三十 昭禾一直没有露面 当天下午,白洛迩将整个住宅的下人摒退,只留了自己的精灵亲信在身边端茶倒水打点一切 白灼接了沈玉英跟清禾过来,一下车,清禾就站在那里挪不动步子,四下张望着,又觉得住宅壮观的犹如们学校的教学楼一样,心如雷鼓地跳起来 沈玉英笑着道:“清禾,走,奶奶带上去,们去见昭禾去” 清禾回过神来,赶紧去搀扶:“好,阿奶,们上楼去” 白灼领着人进去 不过,脸上的笑意只对沈玉英,却不太对着清禾了 自从白洛迩那次提点过,就觉得,清禾确实是与从前不一样了而清禾却望着白灼,眼中有明显的羞涩,眸光微转,又道:“白老师,原来昭禾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住啊,她真是个享福的命呢阿奶也是个享福的,遇到您,还能去大 医院治疗,虽然每天照顾阿奶辛苦了些,但是能守在阿奶身边尽孝,还是非常高兴的” 白灼如今再听这样的话,已经可以分得清楚了 不接话,只是对沈玉英道:“阿奶,昭禾很想,那天求着要带她去医院,可是临时有事,没能带成,后来太忙,小叔叔又不放心她随意出门,就耽搁下来” 清禾诧异地看了眼白灼 白灼却依旧温和地望着沈玉英,仿佛注意力全集中在老太太的身上沈玉英想起清禾离开后,她与昭禾在大山里相依为命的半年,不由道:“昭禾实在是个孝顺懂事的好闺女,不过现在白家少爷对她严格要求是好事,就是怕她性子太野, 不服管教,所以给们添麻烦,说起来,还得拜托们多多宽待她一些” 白灼笑了 脑海中浮现出那具小美人鱼的模样,心越跳越快:“昭禾是个好孩子,阿奶,放心吧” 一位家丁忽然从楼上走下来,温声道:“少主下来了” 楼上是主人活动区域 即便是们马上要搬离这里,白洛迩也没有让清禾上去的打算 这么一说,沈玉英也不好带着清禾上楼了 而清禾更是好奇地往楼上瞧着,却见楼梯上,下来一位白净温润的小公子,年约10岁,眉目如画,举止如兰,端的是谦卑有礼的绅士风采 下来,白灼便道:“小叔叔新年好,怎么不见昭禾?” 白洛迩挥了挥手,家丁立即将家里的门窗关紧,退下 清禾望着白洛迩,想起半年前来家里吃饭的少年,果然,这孩子从头至尾不苟言笑,瞧着温和,骨子里其实是个杀伐果决的人吧? 小小年纪,居然能练出如此气度?白洛迩上前,温和地说着:“阿奶,昭禾原本要来见,不过有个变故她想要诚心待,不想隐瞒,所以,们先坐下,喝喝茶,慢慢说,说清楚了,您能接受,再 让她下来”沈玉英一听,着急了:“好!快说吧,们昭禾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