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生惊讶地望着洛晞:“……” 在裳生的心里,这个弟弟一直是阁楼里养大的、不染纤尘、不问恶俗、不沾阴诡的载满光明的仙童,就像是观音菩萨座下的童子,闪着金光,悲悯天下,至善至美 洛晞好看的眉峰微微挑起:“怎么?” 裳生直言不讳:“以为,不会用这么阴损的招数,祸不及家人子女,以为不会做这种掳走人子女以要挟的事情” “没有呀,”洛晞嘴角漾起一抹笑:“作奸犯科在前,要说连累自己的妻儿子女,那是自己行为不端引来的祸事,怎么能怪到头上? 再者,也没有让把人掳走啊,大可以请们去高级度假村里坐一坐,好吃好喝供奉着,把们养的白白胖胖啊” 洛晞这笑容人畜无害 就像是琉茵一脸天真稚气地想着怎么杀人一样,这对小夫妻,简直出奇地像 裳生瞧着心里惊了惊 又听洛晞接着道:“而且,高堂军政作奸犯科者,家眷一律追回,家产一律追缴,只是国法律令,们是犯法者,们是执法者没有什么不对” 裳生:“……” 洛晞接着道:“薛成贵身居高位,手掌军权,人脉犹如大树根系盘根错节,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跟二皇叔想要动这个人,动的好,则连着朝堂上与勾结的一干臣子一并忍痛斩去;动不好,还可能引来与南林结盟发兵北月,战争是小,子民无辜” 裳生用力点头:“对!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才会想着把北月这个烫手的山芋赶紧交给们”洛晞接了话,忍俊不禁:“可是,们的思维被局限了 们只想到,动的好,或者动不好,都会引发的问题 们却从来没有想过,如何能不动这个人,就圆满解决问题” 裳生马上就联想到洛晞之前说的,找到薛成贵的家眷,不由豁然开朗 洛晞:“不止!” 裳生:“什么?” “薛成贵是南林的内应,既如此,为何不好好利用呢?”洛晞倚在沙发上,单手拄着下巴,笑的活色生香:“薛成贵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败露,南林也不知道” 裳生终于惊醒:“的意思是,可以让薛成贵成为谍中谍?” “为什么不?”洛晞态度坚定:“对南林尚且可以为了利益出卖北月,对北月亦可以为了亲眷而算计南林” 裳生点点头:“明白了,这就让人去追踪家眷的下落” 洛晞凝眉,略微沉思,又追加了两句:“必然有万全准备,能统领北月军权,想必保护家眷的人也该是特工级别的,否则也不能高枕无忧 另外,不是觉得自己一直没有可以信赖的心腹?可以让蝎组的人帮,但是也要出一支北月最为信任、精湛的人手,跟蝎组的人一起去完成这项任务,再就这项任务,观察的人里,哪些人值得重点培养,完事 后送来蝎组交流学习一年的时间,再送回北月,成为的亲卫” 裳生惊喜不已! 蝎组是非常厉害的特工组,愿意出手帮忙,那么拿下薛成贵家眷的成功率又大了! “晞儿!谢谢!” 裳生激动不已,转身就要回去好好安排筹谋一番!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洛晞淡淡的声音传来:“不客气,薛成贵如果真成为北月的谍中谍,那么,对宁国拿下南林,也有很大的作用” 砰! 裳生撞门上了! 想回功德王府的,太想玄心了,但是一想到薛成贵的事情迫在眉睫,赶紧又找到昭禾,让昭禾把自己送回北月了 翌日清晨 太子宫的诸位,都在小宝的啼哭声中醒来 冲奶粉的,换尿不湿的,打热水随时准备给洗屁屁的,拿着干净的毛巾在一边守着的…… 长辈们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地忙碌着,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激动地笑容 昭禾瞧着这一幕,都觉得奇怪,怎么小宝越哭,们笑的越开心呢? 洛晞套房 琉茵穿着家居服,坐在床上,开开心心地吃着床桌上的早餐 因为跟昭禾玩的好,她最近也爱上了麦乳精的味道 洛晞每次都是先照顾她用完早餐,这才会下楼跟长辈们一起吃 而今天,也是洛晞漫长休假后要恢复工作的第一天,穿着整齐的西装,一会儿要跟倾慕一起去议政厅开早会 琉茵咽下一口食物,笑眯眯望着:“好帅!本宫的驸马就是帅!” 洛晞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与不舍:“父皇精明干练,其实朝堂上如今少一个也不少,想陪出了月子再恢复工作的” 可是昨晚,琉茵却主动跟倾慕说,想要洛晞明天赶紧去上班 倾慕当着家人的面,大赞琉茵贤淑懂事 望着洛晞哀怨的眼神,琉茵笑呵呵道:“已经陪怀孕、陪生产,现在小宝生下也一周了 宫医院的医护人员都撤离了太子宫,说明现在情况很稳定,小宝的情况也很稳定 既然身居太子之位,自然要尽一尽太子的责任,身为太子妃,除了跟着享福之外,也要监督勤政爱民……” 琉茵是古代的嫡公主,汲取的是宫廷礼教最直接的教育与营养,除非她不在这个位子,否则,她一定是最尽职的太子妃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洛晞好笑又好气 最终俯首,吻了上去,成功中止了她的唠叨 “皇姐给的药,记得吃”洛晞温柔道:“对身体好的早日恢复,也好早日踏雪寻梅、寻那幽径仙境” 琉茵红着小脸,低骂一句:“孟浪!” 洛晞精神抖擞地下楼 与家人陆续打过招呼,落座后,却是苦着一张脸,望着倾慕:“父皇,二皇兄昨晚来找,说是的意思,让们每周把北月的事情统一找一天,让帮忙集中处理?” 洛杰布夫妇、凌冽夫妇,闻言全都当没听见 们退位就是退位,而且们全都是兴高采烈地退位,没有人贪恋皇权,也巴不得永远不理政务 倾慕温和地说着:“二皇伯们不容易 现在北月朝堂局势不稳,们确实能力有限 昨晚还让昭禾来请去了北月御书房坐了一个多小时,聊了很久 本来不愿插手们的事情,但是,到底是手足,见们为难成那样,还是做不到袖手旁观就多担待担待,帮帮们吧”洛晞眼珠转了小半圈,便温和地回应:“可是也只是太子而已,跟在身边正式入仕也才三年多,年纪也最小,琉茵刚生完小皇孙,自己手里、家里一堆事情,自 己都抽身无力,哪里来的多余的精力搞这些? 父皇既然无法做到袖手旁观,不如父皇亲自去帮,也显得们手足情深、父慈子孝,也显得们宁国有泱泱大国关怀弱小的慷慨胸怀” “高帽子就不用给戴了”倾慕不吃这一套:“小子,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就不用在面前装嫩扮谦虚了一个小小的北月都管不好,怎么管一整个大宁国?” 洛晞还要开口,沈歆旖马上护夫,不悦道:“父皇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为人子女,最大的孝顺就是听话!再多说一个字,便是欺君!” 洛晞:“……” 倾慕莞尔,给沈歆旖夹了只蟹黄汤包:“还是皇后心疼” 昭禾也在大口大口吃 她眼观鼻,鼻观心,跟大家相处了些日子,也多少摸清了家庭成员的脾气 耳畔,忽然传来圣宁的声音:“老祖宗们,父皇母后!”众人回头看,就见圣宁笑呵呵地走了过来,站在昭禾身后拍了拍昭禾的肩:“要带昭禾回天上举行册封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