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施落想的不一样,施落以为王重九住的应该不错,毕竟从前是厨神,周思懿给的工钱应该不低,来了金国之后,也有差事干,日子应该是不差的,没想到居然住在这样的地方 这地方就是金国的一个穷人聚集地 王重九住的院子不大,里面架了锅灶,施落们一进来,屋子里就走出一个中年人,很是戒备的看着们 “们找谁?” 施落道:“们找王大厨” 中年人皱眉:“们找哪个王大厨?” “王重九” 中年人道:“师父病了,不见客,们不要来了” 说完就径直进了屋子 然后施落就听到里面传来咳嗽声 施落们出了门,应寒说:“其实这种事交给手下人办就好了” 施落道:“手下暂时没有趁手的人,再说了,那可是厨神王重九,很想见一面” 应寒道:“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个厨子而已” 在这个社会,厨子到底是下等人 施落摇头:“这个想法不对,但凡能在一个行业做到顶尖的,都是了不起的人,而且在眼里,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皇叔还是个木匠呢” 如果当初萧恒当了皇帝,那么现在大越皇帝就是个木匠,能说木匠是下等人? 应寒对她这种稀奇古怪的想法没什么表示,觉得施落说的有道理,可还是一时接受不了 施落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是个封建王朝,跟人非要扯什么人人平等不现实 除非施落不做公主,做平民,可是施落舍不得 一行人在门口说话,隔壁一位大娘好奇的探头看着,忍不住插话道:“们是来找王厨子的?” 施落点头:“听说病了过来看看” 大娘惊讶道:“们没进去吧?” “没有” 大娘说:“千万别进去,王厨子一家得了肺痨,都快死绝了,们还敢来?” 施落一愣:“王大厨不是在珍宝楼当大厨吗?若是得了肺痨还谁敢用?” 大娘神秘兮兮的说:“就是啊,没看珍宝楼都倒闭了,前段时间还吃坏了人呢” 大娘又说:“们可小心一点,别去沾染晦气” 施落点点头,没反对 大娘走后,应寒的脸色就不好了:“肺痨会传染的” 施落说:“未毕就是肺痨,若是肺痨的话,王大厨不会去珍宝楼做事的,何况王重九是厨神,若是连最基本的职业道德都没有,这个厨神的封号也是浪得虚名” 施落的声音不低,在屋子里的人是能听到的 屋子里沉默没有声音,施落走进院子,应寒想阻拦她,施落摆摆手道:“王前辈,是萧近月,您或许听说过的名字,八方酒楼是开的” 屋子里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大越公主找这个老不死的做什么?” 施落道:“自然是想请您出山了?不满您说,珍宝楼买了,想在金国把八方酒楼开起来” 王重九冷笑:“公主说笑了,八方酒楼生意那么好,还需要这个肺痨鬼?” 施落站累了,就在院子里找了地方坐下说:“各有特色罢了,一样东西吃多了,难免乏味,也要换换口味嘛” 说完她又道:“再说了,您老的徒弟,手艺没学到家,您就愿意自己的手艺从此失传了?让王重九这个名从此消失了?” “您做了一辈子的大厨,真正的将一件事做到了顶级,这样的人才,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有价值,一个厨神,居然死在了肺痨上,您是想死后也被人搓脊梁骨吗?” 施落说完,刚刚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对着施落怒目而视:“们这里不欢迎,赶紧滚,不然对不客气了” 施落道:“凶什么?手艺没学到家,师父就算是死了,也闭不上眼睛” “……”中年男人气坏了,却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施落道:“大越的医术天下闻名,厨神若是不想就这么默默无闻的死在这么个破院子里,就让人给递个信,到时候们再谈” 施落说完,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转身带着人走了 中年男人气坏了,进了屋子骂道:“哪里来的野丫头,嚣张跋扈,不知所谓” 王重九躺在床上,过分瘦弱,脸色蜡黄,一双眼睛却是精明有神 “听说过八方酒楼吗?”王重九问 中年男人点头:“听说过,不过们做的菜哪里能跟师父做的比?” 王重九说:“是不能比,可是正如她说的,任何东西都有吃腻了的时候,八方酒楼的菜不够精致,却是将家常菜做到了极致,有烟火气,们面对的是普通的百姓,而以前天香楼的客人都非富即贵,两者不矛盾,所以八方酒楼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做到和天香楼一样的规模,而且她是南越公主,有实力有背景”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可是她也太嚣张了” 王重九道:“可她说的都是事实” 中年男人道:“那怎么办?都听师父的” …… 应寒说:“如果真是肺痨怎么办?” 施落道:“没关系,能治啊” 肺痨就是肺结核,在这个时代是必死的,可是施落有药,就不是问题 “就怕不是” 若是其的不好治的,施落还真没有把握,欣儿或许能行,若是钟岁言在就更好了 施落无奈的叹了口气 应寒看她的眼神有点怪,大概觉得她是在吹牛 施落根本不在意 回到驿馆,施落就去找萧沂了,萧沂来金国就是扩充的商业版图,手下的能人不少,施落找借几个人用用很合情理嘛 正好萧沂在,看到施落兴奋的说了自己铺子开张的盛况 施落听完后,只是淡淡的点点头道:“四哥,来找,是说另外一件事” 施落把自己的事情说了 萧四爷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的意思是又一次抛开在大都开了酒楼?”萧沂问 施落道:“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是和卫琮曦的产业,插一脚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