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广庭知道父亲今天如果议亲,她心里一直很忐忑\r 等侍女过来传的时候,她的心便是一阵的砰砰乱跳连忙收敛心神,跟着侍女出去\r “祖母父亲!”扈广庭上前行礼,因知道是说自己的亲事脸上都羞红了\r 镇北侯含笑看看自己的女儿,这天下,怎就有这么好看的女子呢?尽得她娘亲的真传啊可惜的是她娘亲死得早了\r “庭儿坐下,父亲和祖母正说的大事呢只是有些事情,得问问的意见”镇北侯道\r 扈广庭坐下来泛红的嘴唇微微敛了一下,道:“父亲您说”\r “父亲知道素来心性高,未必愿意做妾其实这平民家叫妾,可在皇家那就是妃,是什么意见啊?”镇北侯试图说得高大上一点,但是显然有了个妾字之后,后面怎么都不会高大上了\r 扈广庭脸色绯红轻声道:“女儿愿意”\r 镇北侯一怔,愿意?她的脾性竟会愿意做妾的?\r “真愿意?”镇北侯掏了一下耳朵,怕自己听错了再问道\r 扈广庭抬头瞧了一眼,嗔道:“婚姻大事,是父母做主,女儿哪里会有什么意见呢?父亲同意就行”\r 镇北侯差点被口水呛着了,何曾见过女儿这般娇羞的模样?看来真是喜欢老五那小子了\r 行,既然喜欢,那就随她了吧,那楚王妃既然救过母亲,也就是自己人了,和乐融融的一家人啊\r 便笑着道:“那好,为父明天就入宫去复了皇上的”\r 扈广庭捏着手绢忸怩了一下,“皇上……皇上是怎么个意思啊?”\r “自然不能许正位,毕竟楚王妃都怀有身孕了,只能委屈为楚王侧妃……”\r “什么?”扈广庭忽然跳起来,脸色大变,“楚王侧妃?”\r 镇北侯怔了怔,看着女儿这惊天动地的骇脸,“怎么了?方才不是同意做侧妃吗?”\r “什么时候同意了?”扈广庭气得脸色涨红,“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楚王为侧妃?”\r 镇北侯懵了,看向老夫人,莫非,刚才集体幻觉了?\r 老夫人压压的手,含笑看着扈广庭,“那看上的是哪位亲王啊?说,哪位都不要紧,叫父亲去为讨去”\r 扈广庭都快哭出来了,“们也不知晓的心意,便胡乱入宫为求什么亲王,说过要嫁给哪位亲王了吗?”\r “可自己说过想嫁入皇家啊”镇北侯见女儿这般,也慌了\r 扈广庭跺脚,捏着手绢,半响才咬着唇道:“是要嫁给皇上”\r “什么?”这一次轮到镇北侯大吼了,两颗眼珠子都要飞出去,“皇上?”\r “没错,要嫁给皇上,哪怕是做个嫔妾,都愿意”扈广庭既然已经说了出来,反而没了顾忌,执拗地道\r “不行!”镇北侯气得发抖,“知道皇上今年多大了吗?”\r “比年轻!”扈广庭不许说自己心上人的坏话,“也比好看”\r “……”镇北侯胡子都吹翻转了,“比年轻比好看有什么用啊?老头子一个了,今年都四十六了,才十七,比大足足三十年”\r “二十九年!”扈广庭纠正\r “二十九岁能做爹有余了,都能做的祖父了”镇北侯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不许,此事不得再提”\r “非不嫁”扈广庭轻飘飘地一句话甩了过来\r “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休得自己做主”\r “谁说的?”扈广庭偏不\r “自己方才说的”镇北侯用尽全力地拍着桌子,瞪得两只眼睛像牛铃一样大,里头都是焚烧的火焰\r 扈广庭也一拍桌子,瞪大眼睛,“没说过这样的屁话,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要嫁给谁,是说了算,不是说了算,总之,不是嫁给皇上,谁都不嫁”\r “杀了这个孽畜!”镇北侯举起手,就要一巴掌打过去\r 扈广庭自己把脸凑过去,“瞧着这打,打准点儿,打了之后,马上到母亲的灵前自尽,死给们看”\r “敢?”镇北侯狠狠地放下手,但是语气却是弱了一重\r “就试试敢不敢!”扈广庭本性尽露,也不再掩饰了\r 镇北侯跳脚,却毫无办法,只得求救老夫人,“母亲,您说说她”\r 老夫人也是怔了好一会儿,百思不得解,“庭儿啊,怎么有嫁给皇上的念头呢?这多少后生容貌俊俏,才情出众,怎么就看不上呢?”\r 扈广庭一头扎进老夫人的怀中,哭着道:“祖母,您就准了吧,孙女这辈子都没求过您,您允了孙女,叫孙女任性一次,孙女喜欢,自打八岁那年见了,便立誓要嫁给的”\r 老夫人啼笑皆非,“胡说八道,八岁的时候,懂得什么啊?”\r 扈广庭哭得甚是凄酸,“懂得,八岁那年不懂,可如今总懂得了吧?昨天入宫便见了,的心一直在狂跳,夜里也梦到温和地瞧着笑,知道这是什么,心里头想着,想了九年了,如今回京就是要嫁给的,祖母,非不嫁的”\r 老夫人叹气,“傻孙女啊,那不叫嫁给,嫁娶嫁娶,便是入了宫,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妃子,不能独得一人”\r 扈广庭有些迷茫,“那嫁给其人便可独得一人了么?祖母,知道后宫妻妾众多,喜欢那天就知道了,已经用了九年的日子来说服自己去接受,只要能留在的身边,偶尔见见,叫与说说话,都觉得值得”\r 老夫人顿叹,“会后悔的,傻丫头,还是听祖母和父亲的话,不要任性妄为,这一次任性,可是一辈子,进了那高墙之内,可就出不来了”\r 扈广庭执意道:“若有一天,厌倦了那样的日子,便离开皇宫,不许出去,便逃出去,武功很高,可以逃得了”\r “想得太简单了”老夫人哪里许啊?还不如随便嫁给寻常百姓呢\r 扈广庭见说服不了们,便霍然起身,道:“父亲,若不入宫给说,那明日自己去找皇上”\r “不要脸了吗?”镇北侯真是气得要吐血了\r 扈广庭说:“母亲说,当初也是这样死皮赖脸地缠住她,她才会嫁给的,要脸有什么用?要幸福,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