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苗培龙立刻道,“骆书记” “什么事?”骆飞淡淡地问道 “骆书记,松北縣局局长的人选,市里怎么这么快定了?”苗培龙连忙问道 “是组织部考核的人选,怎么,有不同意见?”骆飞撇撇嘴 “骆书记,对这个局长人选,确实是有点不同意见……”苗培龙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骆飞打断,“苗培龙,做事懂不懂分清轻重缓急,当前的工作重点是什么?就是处理好松北水库的善后事宜,一天天都在想什么,连主次都分不清” 骆飞说着又道,“不提这局长的事还好,一提就一肚子气,孙东川现在还在逃,知道这事给们江州带来多坏的影响吗?还有之前李清岩的事,身为松北的一把手,縣班子的班长,縣里的主要干部接连出事,是怎么带这个班子的?” 骆飞劈头盖脸一顿狠批,苗培龙一下傻眼,愣愣地不知道该说啥,心说娘的孙东川要逃有啥办法,现在责任倒好像全都在身上 骆飞把苗培龙一顿批后,心情这才好了不少,道,“苗培龙,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配合好文远,把松北水库的善后事宜处理好,明白吗?” “骆书记,明白,”苗培龙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一肚子火的,偏偏还没办法发泄,对于骆飞话里的暗示,苗培龙自然也能听得明白,所谓的善后事宜,其实就是确保将唐晓菲从这件事里摘出来 “行了,没什么事先这样,这个当一把手的,今后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带好班子,不希望下次再看到松北出什么事”骆飞轻哼了一声,刚刚对苗培龙一顿狠批的,这会也没忘了给苗培龙一点安慰,道,“这段时间松北接连出事,已经有人质疑有没有能力干好这个书记,要不是给挡回去,以为还能舒舒服服的坐着这个位置?” 听到骆飞的话,苗培龙心头一惊,知道骆飞的话大概率是真的,对方没必要唬,松北这段时间连连出事,别人质疑是很正常的,要是没有骆飞支持,恐怕这个书记还真的不一定能继续干下去 想及此,苗培龙不禁有些庆幸,骆飞现在再怎么不待见,终归还是支持的,否则现在的处境的确不妙 苗培龙想着心事,电话那头,骆飞已经挂了电话 坐在办公室里,骆飞寻思着昨晚倪渱的事,虽然答应了下来,但不会亲自跟苗培龙开口,涉及到经济利益方面的事,骆飞必须给自己多设置一道防火墙 思虑半响,骆飞将副秘书长兼委办主任刘本涛喊了进来,骆飞打算通过刘本涛去办这事 松北縣 縣局会议室,会议正进行着,乔梁过来出席了会议,但苗培龙却是没有来 市里来的干部在任命会议开完后,谢绝了縣里的宴请,直接返回了市里,乔梁和蔡铭海一起将市里的干部送走后,便来到了蔡铭海的办公室 蔡铭海之前在縣局担任副局长,的办公室还在,这次重新回来,也没打算换办公室,而是决定用原来的办公室 乔梁走进蔡铭海的办公室,打量了一番,笑道,“这副局长办公室终究是小了点,有点局促,咋的,不打算搬到孙东川那间局长办公室?” “不了,还是呆在这间办公室舒服点,回头外面换块牌子就行了”蔡铭海笑了起来,又有点半开玩笑地说着,“而且孙东川那间办公室有点不吉利” “这是封建迷信”乔梁笑道,“要是不搬过去,回头让人家几个副局长如何自处?们的办公室要是比大,岂不是都不敢用了” 听到乔梁提起这个,蔡铭海眼里闪过一道精光,道,“局里几个副局长的办公室都是差不多标准,真要说大一点的,也就常务副局长陶望的办公室会大一些,乔縣长,注意到没有,刚刚开会的时候,陶副局长的脸色可是格外难看” “这个倒是没怎么注意”乔梁摇了摇头,对陶望印象不深,刚刚开会时,也没过多關注陶望 “刚才开会的过程,留意了陶副局长好几次,的脸色跟黑锅差不多”蔡铭海呵呵一笑,“或许是觉得抢了局长的位置” “这个陶望原来跟孙东川关系如何?”乔梁问道 “这个倒说不准,之前在縣局呆的时间毕竟不长,就看到的,感觉跟孙东川应该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吧,但陶望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太了解”蔡铭海思索了一下说道 乔梁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对这个陶望不怎么关心,眼下蔡铭海的任命下来,乔梁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下,今后蔡铭海掌控縣局,对是个很大的助力,至于蔡铭海能否在縣局站稳脚跟,乔梁倒是不担心,相信蔡铭海有这个能力 和蔡铭海坐下,乔梁道,“老蔡,如今是局长,以后要办一些事也就方便了,多余的话就不说了,有什么需要支持的,尽管开口” “乔縣长放心,不会跟客气的”蔡铭海说着想起一事,道,“縣长,昨天闲着没事,去了趟医院,想找那个给邵局长治疗抑郁症的医生了解下情况,结果猜发现了什么,那个医生辞职了!” “辞职了?”乔梁神色一怔,“也就是说想找那个医生,现在都找不到人了?” “那倒不至于,只要还没人间蒸发,就还能找得到”蔡铭海笑道,“待会就把这事布置下去,相信要找到这个医生应该不难” “听这么一说,邵泉跳楼这事,愈发觉得有古怪了”乔梁皱了皱眉头,“老蔡,这事要抽调专人跟进” “縣长您放心,会挑两个机灵的人调查这事”蔡铭海点点头,对于乔梁重视的事,无疑都会摆在优先位置 两人谈着邵泉的事,在隔壁不远,常务副局长陶望的办公室里,此刻的陶望正反锁着办公室门,在办公室里打电话 陶望这个电话是给姜辉打的,姜辉还不知道市里已经任命蔡铭海担任縣局局长,听陶望说了这个消息后,姜辉吃惊不已,“陶局,没搞错吧?之前咱们和苗书记一起吃饭的时候也在场,苗书记都亲口答应了,怎么半路又杀出这个蔡铭海?” “姜总,也想问这事呢”陶望苦笑,“刚刚开会的时候都是懵的,苗书记那边也不好打电话直接问,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行,得打电话问问苗书记,谁当局长都行,唯独这个蔡铭海当局长不行”姜辉着急道 “姜总,其实现在问意义也不大了,市里的任命都下来了,现在说啥都迟了”陶望无奈道 “那也得问问怎么回事,苗书记也不知道咋搞的,明知道蔡铭海当局长会把之前的事挖出来,怎么会放任不管呢?”姜辉恼火道,“黄红眉的案子要是被翻出来,回头真出事了,倒霉的又不只们” “行吧,姜总要问就问吧”陶望叹了口气,此刻心里充满了挫败感,原本以为苗培龙支持,局长的宝座对来说已经近在咫尺,甚至可以说是唾手可得,谁知道煮熟的鸭子还是飞了,这会,陶望也知道给姜辉打电话没用,但还是给姜辉打了,其实主要还是想发泄心里的苦闷 两人挂掉电话,姜辉急匆匆给苗培龙打了过去,苗培龙听到姜辉所问之后,咂咂嘴道,“姜总,这事也是被搞了个突然袭击,上午市组织部的文件下来之前,甚至都不知道这事” “苗书记,这么大的事,您怎么没提前去运作呢?”姜辉有些埋怨地说道 听到姜辉的口气,苗培龙一下有些不满,“姜总,这是在怪吗?” “苗书记,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蔡铭海当了局长,回头黄红眉的案子,肯定会翻出来的,这事对咱们不利呐,急的是这个”姜辉解释道 苗培龙沉默了一下,知道姜辉说的没错,但蔡铭海的事已成定局,这会说啥都没用了,想了想,苗培龙道,“陶望不还是縣局的常务副嘛,在縣局那么多年,难道还能任凭那蔡铭海拿捏,这时候就该发挥作用了” 苗培龙说完,根本不给姜辉插嘴的机会,接着又道,“姜总,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有什么话等晚上再说,现在还有事要忙,先这样” 苗培龙说完挂了电话,姜辉拿着手机愣了一下,好一会回过神来,忍不住骂了声草,这个苗培龙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