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凌,刚刚打电话有问出什么吗?”乔梁转头问凌宏伟 “没有”凌宏伟摇了摇头,道,“负责们单位公务车调度的人,说得明天过来后再具体查一查” “估计查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这时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姜秀秀道 姜秀秀显然是话里有话 “有可能吧”凌宏伟眉头微蹙,“乔县長,刚刚看王检的反应,这事有可能真的是直接经手的” “嗯”乔梁默默点头,显得心事重重,以刚刚王庆成对表现出来的敌意,乔梁心知如果妹夫落在王庆成手里,光靠自己是没办法要到人的,而一想到王庆成是骆飞的人,乔梁不由多了一层隐忧,这事该不会是骆飞在背后推动吧?如果真是那样,乔梁心知自己必须得求助市長郭兴安,只是现在对妹夫周俊涛的情况是两眼一抹黑,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时候贸然去求助郭兴安也不合适 寻思片刻,乔梁走到边上,给妹妹乔慧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乔梁道,“小慧,这边已经查到俊涛的下落了,现在要找了解一些情况,必须如实告诉” “哥,俊涛现在在哪?”乔慧迫不及待地问道 “俊涛被市检的人给带走了,小慧,问,最近俊涛的一系列反常行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哥,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早就告诉了”乔慧苦笑,“虽然发现俊涛的表现很反常,但每次问,什么都不肯说” “就真的没有透露过一丁点的只言片语?”乔梁皱眉 “哥,真的没有,不是跟说了嘛,俊涛现在完全是走向了两个极端,以前的藏不住话,现在则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有事都藏心里”乔慧说道 乔梁眼里闪过一丝失望,还想着看能不能试着从乔慧嘴里问出点什么,没想到妹妹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俊涛怎么会被市检的人带走了?”乔慧着急地问着 “具体情况也不清楚,所以才问到底知不知道俊涛最近在做什么”乔梁叹了口气 “哥,俊涛不会有事吧?可得想办法把救出来啊”乔慧急道 “现在得先弄清楚俊涛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市检带走的”乔梁说道 乔梁和妹妹乔慧通电话时,刚刚从市检大院离开的王庆成,坐车来到了骆飞家里 进门后,王庆成毕恭毕敬站在骆飞所坐的沙发旁,道,“骆書记,刚才乔梁找到们单位这边了,乔梁妹夫的事,估计是瞒不住了” “这么一个大活人,除非让人间蒸发,不然能瞒多久?”骆飞冷哼一声,道,“就算知道了又何妨,乔梁难道还想把手伸到们那边去?” “那不可能,们那里还轮不到乔梁来指手画脚”王庆成笑着附和,顿了顿,又道,“骆書记,现在就担心乔梁知道人在们手上,回头乔梁要是闹起来,会不会把事情搞大?” “怎么?堂堂一个一把手,难道还怕乔梁?”骆飞没好气地看着王庆成 “骆書记,不是那个意思,这是担心乔梁这刺头老是不走寻常路,就怕又搞出什么幺蛾子来”王庆成陪着笑脸 骆飞目光一沉,王庆成这话倒是没错,乔梁是个刺头,确实很能搞事,还真不能不当回事 如此想着,骆飞道,“既然知道乔梁很能搞事,那这次就给抓紧点,之前就跟交代过了,这次要速战速决,现在给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要见到结果” 王庆成没想到骆飞只给三天时间,心里不由暗暗叫苦,看到骆飞的脸色,偏偏还不敢说自己办不到 旁边的沙发上,赵晓兰听着骆飞和王庆成的交谈,端的是一头雾水,问道,“老骆,们在捣鼓啥呢,怎么还扯到乔梁妹夫头上了?” “哼,恐怕还不知道吧,这次网上那些关于的事,不出意外就是乔梁在幕后操纵捣鼓的”骆飞阴沉着脸道 “啊……不可能吧?”赵晓兰吓了一跳,一脸的不可思议 “觉得有啥不可能?”骆飞脸色难看,“就乔梁那无法无天的性子,觉得有啥事是不敢干的?” “老骆,觉得是乔梁干的,有没有什么证据?这种事可不能凭空臆想”赵晓兰说道 “这么说,自然是有的依据,倒是,咋回事,怎么感觉在替乔梁说话呢?”骆飞不高兴道 “没有,怎么会替说话呢”赵晓兰讪讪地笑道 骆飞脸色稍缓,随即看向王庆成,“庆成,现在抓紧把事儿去给办了,这事办好了,给记一功” “骆書记,替您办事就是应尽的本分”王庆成讨好地说道 王庆成在骆飞这边呆了一会,很快就离开,径直来市郊的办案基地,骆飞只给三天时间,王庆成现在充满了紧迫感,虽然乔梁妹夫这事有人在协助,但乔梁妹夫是否会按照们的引导去做,这事现在谁也没有百分百把握 此刻,关押周俊涛的房间,周俊涛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昨晚到现在,周俊涛几乎没怎么睡觉,但这会并没有半点困意,恐惧和迷茫充斥着的内心,而这会,傍晚时孙贵发跟讲的那番话,一直在周俊涛的脑海中回荡着 把事儿推给乔梁,就能撇清自己,这事就跟没关系孙贵发的这句话,仿佛有种特殊的魔力,一直萦绕在周俊涛心间,从此刻周俊涛挣扎的脸色可以看出,正在进行着剧烈的心理斗争 周俊涛很清楚,如果自己真的那样干,那委实对不起大舅哥乔梁,扪心自问,乔梁对还是很好的,对一直很尊重很关心,而且当初能有县体育中心那份有编制的工作,还是托乔梁的福,这份情周俊涛一直都记着 只是一想到自己这次去松北找乔梁,想要让乔梁给搞点小工程,又或者帮调动工作,乔梁都无情拒绝了,周俊涛心里又有些埋怨,觉得乔梁有些不近人情,不管怎么说,都是乔梁的妹夫,帮帮自己的亲妹夫,难道不应该吗? 脑袋里的想法变来变去,周俊涛的脸色也跟着变化,心里的恐惧、不安、矛盾让无所适从,此时,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在床上躺了不知道多久,周俊涛突然起来,走到门口大喊道,“有人吗?有人吗……” 门外,一名办案人员推开门,面无表情地盯着周俊涛,“什么事?” “能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吗?”周俊涛乞求地看着对方 “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打电话就打电话?”办案人员冷冷道 “那的事通知家人了吗?”周俊涛转而问道 “这个用不着操心,该通知的时候们自然会通知” 周俊涛听了急道,“按规定不是得在24小时内通知家属吗?” “哟,懂得还不少嘛”办案人员瞅着周俊涛,“谁跟说24小时的?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凡事都要根据案情实际来,以为都是自个想当然的?” “可是……” 周俊涛还待说什么,对方已经‘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喂喂,还没说完呢”周俊涛拍着门 “安静点”外面的人呵斥道 听到对方冷厉的声音,周俊涛呐呐地张了张口,没敢再吭声,只能失望走回床上坐着 周俊涛现在只想见妻子一面,从昨天被带到这里已经超过24小时了,外面是什么情况,周俊涛浑然不知,更不知道妻子到底是否清楚被市检的人抓走了,这让周俊涛心里没底,而想见妻子,其实是想确定大舅哥乔梁那边清不清楚的事,如果乔梁知道被市检的人抓走了,应该会想办法捞吧? 周俊涛虽然心里对乔梁有埋怨,但还是只能指望乔梁捞出去,而孙贵发的那番话,现在也悄悄在周俊涛心里播下了一粒种子,只是周俊涛心里充满矛盾,如果真那样干,周俊涛觉得自己很不地道,对不起大舅哥乔梁,但最后要是真没希望出去的话,那该怎么选择? 周俊涛的心里挣扎依旧在持续着,而此刻在办案基地的一间办公室里,王庆成正交代着周俊涛这个案子的负责人,骆飞给三天时间,那就给下面的人两天时间,反正无论如何都要把任务给完成 这时,门外有办案人员敲门进来,看到王庆成也在,对方连忙恭敬地喊了一声王检,随即道,“那个周俊涛嚷嚷着要给家里人打电话” 王庆成一听,登时道,“不许让打,坚决不能让和家里人联系” “王检,可是咱们这边要是太長时间不通知家属的话,是不是也不太合适?”案子的负责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