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见她吗?” 文父文母坐在靠近海边的会议厅内,房间的窗户半开着,海风吹进来,扬起了文母的头发,她取下手腕上的头绳扎成干练的马尾,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和顺贤良 犀利的眼神和脸上的决绝,带着职业场上的运筹帷幄,完全一副总裁的姿态 “当然,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她” 文母的声音很干脆,但是还是反手抓住了文父的手 “一会儿陪进去吧” 大抵是考虑到之前的种种,有些担心她会克制不住 “不用了,自己可以,毕竟是曾经对不起她,只是没想到……”说到这儿无数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她顿了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 “那一会儿在外面等,有什么事情就叫”文父话音未落,会议厅的大门突然打开,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塔声 助理穿着职业装,手中还抱着文件,眼神也从一开始的冷漠变成了好奇,礼貌而又生疏的开口:“林总答应跟们见面了,请跟过来” 这对夫妻虽然衣着与普通的夫妻没什么区别,但是谈吐和举止之间的优雅肯定是与生俱来的,一看就是从小就接受过高等教育 最关键的是,这还是林总回国以后,第一次答应别人跟她见面的请求,以前都是她邀请的人才能跟她说上两句 一听说林米娜同意见面,文母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跟着她一起走上了专属电梯 文家 众人围坐在沙发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凝重,文清一抬头看了一圈没见到父母,开口问道:“爸爸妈妈呢?” “出去了”文毓敷衍地回答了几个字,眉头不展,又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个沈娇真是着了魔了!” 们回来以后听到白冰简单讲了一下在病房里发生的事情,几个人的表情转了又转,实在想象不出沈娇现在的模样 一想到她居然敢拿水果刀行凶,文毓越想越生气一拍桌面起身,愤怒地开口:“报警!必须报警!告她故意伤害!医院不是有监控吗?护士都是目击证人!” “她也算是得到报应了,还是算了吧”白冰有些于心不忍,嘴上这么说,还是看向了文清一等她的回答,文清一跟着点了点头才抿住了嘴巴 “这个林米娜到底是何方神圣”钟白双手支着下巴,本来就不瘦的脸蛋看起来更圆\\\/润了,满脸都是苦恼 们不知道,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文父已经见到了们嘴里这个神秘的女人 林米娜坐在总裁椅上,两个女人双眸对视良久,崩裂出的各种情绪和火花,使办公室的空气气压变得极低 “好久不见” 林米娜亲自给文母倒了一杯茶,茶水溢出,在桌子上积了一小片水,文母面不改色地看着热水流出,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没想到吧?还活着” 林米娜的嘴边弯起一丝讥讽的弧度,在说第二句话的时候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声音也有些许的颤\\\/抖 精致描绘过的眼角微抬,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浓而艳丽的妆容,此刻看起来带着淡淡的狰狞 文母不施粉黛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只是很奇怪,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愧疚,她拼命压抑着久别重逢的不可置信,扯了扯嘴角,开口:“是呀好久不见,真没想到居然还能见到” “少用这种眼神看着!”林米娜似乎很介意她这副神情,突然恶狠狠的说罢知道自己失了态,又换上了刚刚什么都很无所谓的样子 “找来不是为了叙旧的吧?有什么就赶紧说,很忙,一会儿还要去开会”林米娜别过头看向旁边的陈列上的花瓶,不知道是不敢看她,还是要掩饰自己的情绪 她缓缓地点起一根香烟吞云吐雾,灰白色的烟气扑在文母的脸上,她皱了皱眉 “当然不是,想见,就来了” 文母桌下的双手握紧,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怎么开始学抽烟了?以前不是最讨厌抽烟?”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林米娜歪了歪头,有些可笑,“居然还敢跟提以前吗?” 她的身体往后仰了仰,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坐好,微微眯起眼睛,继续说道:“刚才说什么?想见?回国以后们两个都没见过,怎么就想见了?” “天台白志成坠楼,沈家破产,沈娇被硫酸毁容,做这些对自己利益并不大甚至大费周章的事情,不就是为了引出面吗?” 文母一想到自己的孩子,眼透着坚定,刚刚还看起来柔若无骨的女人,浑身突然像是长了荆棘一般,散发着让人没办法靠近的冰冷 她的声音一字一顿,在办公室内是那么的响亮,“娜娜,们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到孩子,已经来见了,最好收手,不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是在威胁吗?” 林米娜咧开的笑容凝固住,她微微挑了挑眉,怒气,似乎隐隐约约的在眼底跃跃欲试,“别叫娜娜,以前的那个林米娜已经死了!” “是不是躲得太久了忘了现在的市场是怎么样的了?陆氏刚刚回归还没有稳住脚跟,即使有以前的辉煌又怎样?们两家硬碰硬,未必占得了便宜” “不是在威胁,孩子是无辜的,们这辈人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们身上!”文母的眼里没有半分畏惧,她依旧平静 林米娜冷笑一声,看看,看看,到现在她看自己的脸上没有半点的歉意! “什么上辈人的恩怨,觉得,她们逃得掉吗?的孩子无辜那的孩子呢?它不无辜吗?!甚至都没来得及见一面,看看它长什么样子!它就在那场大火之中化成了血水!” 林米娜狠狠地将茶杯摔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