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走到竹坞之外,看着天上的月亮,默默叹气 “莫非?什么都变啦?” 白泽无力感叹,他已经死守的一切,难道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吗? 胡阿古也汗颜情伤,他知道于白泽的相见会是这样的局面一开始就是胡阿古自己的错,所以他不怨不恨 “没变,一切都没变” 在人妖神三族还没有大战之前,白泽还是昆仑山正孕育灵气的小兽,对所见万物都抱有好奇他只需动动自己的耳朵便能探得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昆仑山聚山川河流之根源,享天乘地栽之幻化白泽自小开智幻化成人在昆仑山独自生活,他非人是人,他非妖是妖,他非仙是仙三界寻不出自己的根本,没有同伴也没有亲人 一日,白泽正在昆仑山的一处冰川饮泉突然有了动静,白泽害怕的躲了起开 眼睑这同样是一个少年骑着高马踏雪而来,吩咐的下人将在此处安营扎寨 白泽动耳之间便明了眼前的一群人次开目的 白泽使用幻法,将自己打扮的与马上到少年无异 此时少年正在马下,蹲着身子饮着清泉 白泽先开口说话:“这清泉十分好喝,但昆仑山不是你们外乡人该来的地方” 少年被说话的白泽吸引,问道:“哟,这雪山脚下,昆路之巅,也能碰上当地居民” 少年欣喜之外,招呼着手下取些粮食 “这是本王送给你的,拿去吧天寒地冻,难以生存好好活下去吧” 白泽警觉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却笑了起来,笑容比雪山之巅折射的阳光还要好看白泽从来没见过此景,不免好奇,不免的看傻的动了动耳朵可这次,白泽并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一无所获 少年看着动着耳朵脸红的白泽,笑的更加开朗 “哈哈哈哈,不必害羞当地居民淳朴,可能是还不曾见过这么多的异乡人” 白泽站在原地,觉得窥探不出少年的内心,便去窥探旁边的下人 一个搬运粮食的下人表面在一心一意的工作,实则心里正在咒骂少年 :“小王爷还不死,明明是身怀绝症啦,还在天真的寻药真的是折腾人快点死啦好” 白泽愣着看着干活的人,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奇怪,表面笑嘻嘻,私下却谩骂诅咒自己的伙伴? 白泽又看向另一个人,同样的耳朵动动便窥探到啦那人的内心 “不是说小王爷活不过这个冬天吗?这冬天马上就要过去啦,还这么活泼乱跳的看来得想想办法啦” 白泽盯着那个人,心想,他一定是个好人,看来想想办法一定是想办法不让同伴死的好办法 白泽看到自觉得美好的事就会笑起来,脸上就跟挂着彩虹一样好看 “嘿嘿” 少年看着白泽,觉得这个村民有些奇怪,便问 “你,傻笑什么?” 白泽口无遮拦,他觉得每个人都是善良的对于恶,他看不懂也不希望他看到的恶存在,所以他总不愿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你,死不了的身边有这么多爱你的同伴,你,死不了的” “……”少年瞪圆了眼,刚喝的一口泉水就像个铅块一样的让他大吃一惊 “你怎么知道我有病的!?这,这都到了昆仑山了,还有人知道我?!”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有病” 少年将眼睛瞪的老大,想要看透白泽但奈何自己是肉眼凡胎,才想不出眼前的男孩是天地祥瑞的白泽 “我,东启国的胡阿古是个王爷” “我没有名字,你唤我什么都好” “你一身白衣,唤你小白如何?” “小白?”白泽看着身上的衣袍,这明明是照着少年的衣服幻化的,怎么凭着一身衣服就给自己起了名字刚要辩驳,看到少年瞳面温柔,心里的不愉快便陡然消失 “小白?小白的名字好,我喜欢,那你就唤我小白吧我就唤你胡阿古,阿古” “阿古,阿古” “小白,小白” 两个少年很快就成了朋友,走在昆仑山内,胡阿古会让白泽骑着自己的马,而自己却牵着马走 下人们都盼着小王爷死,所以也不会拦着小王爷把马让给白泽骑 下人们议论 “等小王爷死了,我就回到郡主身边去,好好干,日子还有个盼头” “对呀,小王爷是个短命鬼,咱们伺候的再好,有朝一日他归了,咱们伺候的再好,又有谁知道” 下人们骑着马,拉着车你一句我一句说的正欢 阿古牵着马走在下面,小白趴在马背上,搂着马的脖子俯身问着:“阿古,他们在聊什么,这么高兴?” 阿古轻笑:“他们是在赌我会在什么时候死” “死?你不会死的!阿古不会死的”白泽本来要解释什么,结果被胡阿古当面回绝啦 “算了,我都习惯了只不过不甘心哥哥姐姐们都能活很久很久,我却活不了这么久” “胡阿古” “没事,我给你说说我的家乡吧,东启国那是一片乐土,老祖宗曾是人族部落的首领,几代人的传承,我们的部落越来越强大,慢慢的成立了自己的国家我父王现在是东启国的国王,而我是东启国最小的儿子 我曾幻想着我的未来,会骑着大马飞驰,能挥剑踏遍千山万水,能为父王分忧,让子民安康幸福……” “然后呢?”白泽满眼憧憬好奇的盯着胡阿古 胡阿古接着说:“后来有一天,我骑马的时候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昏睡了三天三夜巫医给我诊治,说我活不过十三岁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看到下一年的春天我甚至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看到明日的太阳” “别这么悲观” “好”胡阿古温柔的让人心痛,他懂事聪明,他坚韧顽强这样闪闪发光的少年应该有最美好的未来,而不是一味的等死 昆仑山的冬日比其他地方的更难熬也更纯粹 一日,远处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随即的是铺天盖地的雪崩来袭人们慌作一团,马也惊了! 厚重的雪如天崩地裂般来袭,埋住了所有生的痕迹 白泽是天地祥瑞,他不会被雪覆盖一切动荡之后,他屹立在白雪皑皑之中 “阿古,阿古”白泽已经习惯有同伴的感觉,现在的他突然回到了之前一个人的时候,好孤独 白泽一遍一遍唤着“阿古,阿古” 白泽急的一时忘记自己可以动动耳朵就能找到胡阿古 动动耳朵,白泽发现了胡阿古被埋在自己的不远处 他救出了胡阿古,胡阿古就跟自己穿的一身白衣一样苍白白泽幻化成兽型趴在胡阿古的身边,用自己的体温暖着这个凡间的王爷 在温暖之下,小王爷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舒适,他从睡梦住醒被自己周身包裹的白色毛发所吓了一跳 那巨兽,浑身雪白,头长倾角,状如狮子,四肢带有火纹长尾如糜,四蹄如鹿,背后有隐约的六翅,其蹄如马嘴里一直唤着“阿古,阿古” 胡阿古吃惊的看着巨兽 “你是神兽白泽?!” “我不是什么白泽,我是小白呀”巨兽边说边幻化成刚刚男孩时的模样 “我是小白” 从那天开始,胡阿古刻意的疏远着白泽胡阿古一直发着高烧,高温透过自己的衣袍在行走过的雪地留下深深的痕迹 脚步越来越沉、视力越来越差…… 呼吸越来越重…… “我还是活不过自己的十三岁吗?”胡阿古含着泪倒在雪地之上 “这雪好凉……好…舒服……………” 白泽看到倒下雪地里的胡阿古,急忙跑到胡阿古的身边 “阿古,你不能睡不是说好要翻过这座雪山的吗?” “小白,不…神兽大人让…让我睡吧,我想放弃了,太累啦卸下我一身的疲惫吧” 阿古闭上眼睛,人族还是弱小的面对病痛和严峻的自然环境,人族的弱小不堪一击 “阿古,胡阿古我是不会让你死的你说我是白泽,我就是白泽我一定能救活你的” 白泽努力的将自己的灵丹吐了出来 “吃了他” 胡阿古感动的流泪,声音虚弱但倔强: “我不能吃我接近你不是因为你是什么神兽白泽而是那日相见,雪山下的少年很美你自由自在无所束缚,曾是我一生的幻想 这次来到昆仑山,曾是离我梦想最近的一回也是我离死亡最近的时候” “阿古,我不会让你死的” “小白,别救我了,就让我死了吧” 胡阿古不愿意接受小白的帮助,他认为朋友相处是没有利益关系的如果他接受了白泽的帮忙,他可能就欠下了情他不会向世人那样贪婪的依靠朋友,他宁愿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