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厉成苍也已赶到 陆时渊捡起他掉落的枪支,与自己手中的一起,都扔给了他,厉成苍伸手接住,“你没事?” “我挺好,就是……你来得太迟了” “我已经很快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燕京城都翻了天,都说燕京格局要变了” “格局要变?”陆时渊嗤笑,待民警扣住赖志豪,才松开手,掸了下裤管沾上的碎雪,“就凭何耀?” “就凭他”厉成苍确定陆时渊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他……还没这个能力!” 陆时渊的语气, 前所未有的张狂 “我觉得差不多可以收网了”厉成苍直言 “不急,等他爬得再高些,更高些……”陆时渊嘴角一翘,“这样摔下来,才会死得更惨” 赖志豪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何耀以为自己是执棋人,掌握燕京局势,甚至可以左右他人生死…… 其实, 他才是棋子! 陆时渊和厉成苍,才是那个执棋布局的人 一股寒意从脚底猛地窜上心头,即便身处雪原数日,也未从有一刻,让他感觉到这样的…… 噬骨之寒! 而另一侧躲起的小徒弟,也准备循着光源走去 她身上没有照明设备,在光源消失在天际的瞬间,四周黑茫茫一片,便不知该往何处走 正当她犹豫着,准备退回帐篷内时…… 听到了一声狼嚎 她忘了 这片雪域,有狼! 她捡起地上的一截枯枝做武器,急忙退回帐篷内,看了眼堆在帐篷内的牛粪 狼应该怕火 也顾不上行踪是否会被那伙人发现 她在周围寻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生火工具,只是牛粪被雪水泡过,有些湿,不易点燃,而她却听到了帐篷外,隐隐传来的踩雪声…… 周围很静 外面有呼吸声 那种声音,不属于人! 狼,来了! 那一瞬间,她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当牛粪被点燃,整个帐篷被火色包围,帐篷外的狼影也越发清晰 环绕,徘徊 似乎是在等待猎物出来 雪区,有许多野生动物,才会吸引众多盗猎者,她来雪区有段时间了,平日也接触过一些野生动物 只是远看,不曾近观 而雪原狼,是第一次见 在这样的环境里,即便生了火,她身上也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饥寒交迫数日, 她甚至绝望地想着: 自己可能就会这样死去 帐篷内有明火,孤狼不敢靠近 只是冬日觅食,好不容易看到活物,徘徊于账外,久久不愿离开,这让她的神经,绷紧到了极点 心脏悬提到嗓子眼 周围太安静,像死域 偌大的茫茫雪原,好像只剩她一个人 绝望,孤独,恐惧,各种情绪充斥着她 她不知时间流逝,却又不敢睡觉,观察着帐篷内的牛粪,希望能支撑到天明时分 孤狼在账外踟蹰徘徊,慢慢的,账外似乎没有了动静…… 牛粪即将燃尽,天际似乎逐渐有了亮色 天亮了 它走了? 还是躲起来,准备伺机而动! 她捡起了枯枝,攥在手里,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煎熬整夜,浑身凉透,她的神经却一刻都不敢松懈,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吱呀、吱呀——” 踩雪声 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难不成, 那头孤狼又回来了!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逐渐变亮,从帐篷内根本看不清外面晃动的影子 踩雪声停在账外时,那一刻…… 她心口收紧 心脏骤停,呼吸艰涩 然后, 帐篷的门被缓缓打开,蚀骨冷风卷着碎雪,瞬间奔涌而入,将帐篷内唯剩的一点牛粪火星也吹灭 就好似熄灭了她内心的希望之火 她收紧手中的木棍,高高举起的瞬间,帐篷门被打开大半…… 那人躬身弯腰,半边身子探入帐内 他戴着防风镜和遮面口罩,目光相遇,她却认出了他 那一瞬, 她举着木棍,呆愣在原地,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忽然松弛 手指轻颤 “嘭——”木棍从手心滑落,砸在地上 高举起的手尚未落下,就被他抓住了! 她愣了下, 下一秒,他手腕猝然收紧,手臂用力,她的身体被猛地一拽,猝不及防,待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被他抱入怀中 身体再也不像之前那般寒冷空洞 “季九晞,是我!” 他身体抵御寒气,咬碎大半冷风,为她遮了风雪 “终于……”他声音呢喃着,在她耳畔,嘶哑,低迷,隔着一层口罩,有些闷,热气却透过口罩,一点点侵蚀着她的耳朵 “找到你了” 他呼吸很沉,即便穿着厚厚的防风衣,她似乎也能感觉到他胸口的剧烈起伏 什么冷静、理智,在这瞬间都崩塌溃散 她颤颤得伸手,轻轻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 整个人埋在他怀里…… 她脑海中,只蹦出一个想法: 驾着七彩祥云的陆先生, 来了